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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好像知道了 ...

  •   眼前的这个人,不,现在应该说躺在面前的这具尸体生前的名字叫李柱,是我一个工地上的工友,至于我为什么要杀他,还得从一个多星期前说起。
      一星期前,我从外乡来到这个小镇,无亲无故,看到工地在招工,包吃包住也不需要身份证,有把子力气就可以了,我比了比自己的肱二头肌就去工地谋生了。我不太爱说话,见着谁都是低着头偷偷观察,从来不跟工友们出去喝酒,他们都说我太老实了,容易被工头欺负,少给工资。少给就少给呗,包吃住,也没人排查,挺安全的,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本来想,在这儿我能安安稳稳的过上一段小日子,时间长了,说不准还能在这个小镇上再找个姘头,谁知到一切又都不在我的计划内。
      我的临铺就是李柱,这小子没事儿就好喝酒,一喝就醉,这天他又喝醉了,回到宿舍到头就睡。听一个工友说,吃喝嫖赌,这小子什么都干,这附近理发店的小姐就没有他没睡到的,好喝又好嫖,一个月的工资根本就不够他败花的,经常跟工友们借钱,还老不还钱,另一个工友就说,他哪来的钱还,要是有钱他就不会借钱,并告诫我千万别借给李柱钱,不然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点了点头,也不搭话。
      其实李柱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脑子也活,还爱听墙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总盯着别人的小动作,有好多工友的把柄都握在他手里,比如钱明偷了上铺五百块钱,老郭背着媳妇养了个姘头,大刘在工头背后骂他娘等等,大到偷情偷钱,小到鸡毛蒜皮嚼舌根,他都知道,于是他跟钱明要了三百,跟大刘要来五十,钱对于来说李柱是多了更好,少了也行,所以李柱在工地特不招人待见。
      我来到工地的第三天,李柱就盯上我了,那天午饭时我独自坐在墙角吃饭,李柱凑到我身边来,不怀好意地问我邢国强是谁,我不禁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问与惊慌,李柱眯缝着眼睛,撇撇嘴说是晚上听见我说梦话了,大喊着“邢国明,你欺人太甚,你个狗娘养的!”看上去,我还是一副受了委屈却很凶的样子。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无从得知他说的是不是他所知道的全部,总之李柱过来跟我说的这一番话就此压在了我心底,那天,我总是感觉李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若有深意。
      我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之间,听见李柱呼噜声,心里嘀咕,睡的这么死的他怎么会听见我说梦话,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邢国明这个名字的。说到邢国明,我不知道该讲述,他简直就是我的噩梦,为了摆脱他,我试了千万种方法。
      第二天,李柱又来找我,问我借两百块钱,并保证一发工资就还给我,其实他还不还无所谓,反正现在我要没有用钱的时候,但是我还是拒绝了他,因为我没钱,慌忙间跑来这个小镇,身上哪里会有钱。可是李柱不相信,还说我骗他就是不想借给他钱,算了,随他怎么想,我不想多搭理他,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他在背后问我是不是特别恨邢国明,我转过身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李柱并不理会我不友善的目光,就只说了句今晚给他五百块钱的话就走了,留下脑子乱哄哄的我。
      当晚,向来不跟工友们打交道的我跟他们东拼西凑借了两百块钱,还跟工头预支了三百的工资,一并给了李柱,李柱拿着钱笑着说“看,我就知道你有钱”,然后拿着钱又去了德善街口的理发店找小姐喝酒了,这条街的名字真是讽刺。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去了那个野鸡店嫖,当然是因为我跟踪他啊,李柱总是不让人放心,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我觉得惊心。
      昨天是我跟踪李柱的第四天,期间他已经保证会还我的钱前前后后加一起有八百块了,现在他又来找我“借”钱,看来找小姐还是挺贵的。我让他晚上九点去他常去的那家理发店门口等我,吃过晚饭我去工头那预支工资给他送去,他同意了。
      晚上七点下班大家去吃饭,我推脱说水泥还有五袋就搬完了,搬完再吃。大家也都习惯了不合群的我,吃翻去了。我放下背上的水泥袋,回到宿舍换了一件深色衣服,临走前带上了昨天去超市买的塑胶手套。我站在拆迁留下的半面墙的阴影里,黑黢黢的天色下隐藏的很完美,这里是李柱去网理发店的必经之路,隐蔽而且了无人烟,可以说时常是连鬼影子都没有,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李柱来了,果然,他是猴急等不到大家吃完饭的,并且工友们也不是很待见他。我随手捡了一块尖角的石头,慢慢走出阴影,放轻脚步声,瞄准李柱的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一下子他就晕了,也没出多少血,我将他扛到一个还未完全推到的破屋子里,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捂住他的眼睛和嘴巴,并在嘴里塞了一块当鸡蛋那么大的石头,然为了能防止他能发出声响自然是要把他绑死在破椅子上,之后,我回到现场,小心地清扫满是灰土的地面,还将那块石仍进了附近的旱厕里,一起都准备妥当了之后,我宿舍换回刚刚搬水泥的衣服,又去工地蹭了蹭写水泥灰,约莫着工头要回来了,就坐在沙堆上佯装睡觉。工头回来工地清点水泥钢筋的时候见我睡在沙堆上,就叫醒我让我回宿舍睡,我站起来,揉揉眼睛,点点头就转身回宿舍了。
      半夜,宿舍的人都睡熟了,个个雷打不动,鼾声震天,我爬起来穿上那天深色的衣服,摸着黑来到小破屋,李柱显然早就醒来了,然而被蒙住眼睛又发不出声音的他对于周围这样极度安静的地方充满了恐惧,这种情绪已经快要把他击垮了。看着全身瑟瑟发抖的李柱,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如我来放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于是我故意加重脚步声,一步一步慢的很,听到脚步声的李柱不安地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绳子。我压低声音在李柱的耳边说“你知道血被一点一点放干的感觉吗?”李柱听后,更加的恐惧害怕,急切想要求饶的他,嘴角渗出血来,应该是口腔或者是舌头被石头划破了吧,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竟觉得莫名的好笑。
      回到宿舍时候,我因还有些担心大家会不会发现李柱不见了而睡不着,结果一整天下来只有工头问为什么李柱没来工地,大家也都是摇摇头说不知道,有人还打趣说不会死在那个小姐身上吧,所有人笑过之后也就算了,看,人品不好,即使没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如果李柱知道了,该是什么感觉,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今天半夜我带着一个铁桶,一把切豆腐都会卷刃的刀片,还有一壶温水来到小破屋。李柱已经被自己的恐惧折磨的不成人形,未知与黑暗永远都是死神的化身,四下无人的夜晚,故意加重的脚步身就如同李柱心脏上的战鼓,咚、咚、咚,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随之战栗,看,他的汗毛都在发抖。
      我拿出刀片,轻轻地慢慢地在李柱的手腕处划过,并向他形容,他的手腕被刀片划开,刀口处的皮肤卷起了一个边儿,血管里的血液正往外涌出来。我将温水顺着他的手腕到进铁桶里,就如同血液汩汩地从血管里流出来,声音却被铁通放大了数倍。我靠在李柱的耳边轻轻地问“你感觉到了吗?你身体里的血还剩多少?”李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冰冷,渐渐地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直至没有任何变化,李柱这两个字现在成了眼前这具尸体的代号了。
      看着李柱,我在想比上次好多了,起码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伤口,但是处理起来一样的麻烦,唉,头疼,嗯~或许工地的水泥柱子是个不错的地方。
      早晨的空气真好,阳光照射在还为干透的水泥柱上,但是没人在意我们当中是否少了一个人——李柱。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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