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半盏小妖

11、都是我的错

　　“谁？”邢国明见我有些松口，有恢复了他那算计的把表情“你的好朋友，曾勉啊，我都观察他好几天了，模样好，身材好，绝对又是个抢手货。”
　　“不可能！就祸害我一个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拉曾勉进来？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哼，你都是条狗了，还管别人吃的好不好。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想想后果吧，今天晚上八点我就要看到人。”邢国明显然也不想跟我多费口舌，说完就又叼起他的小烟卷儿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脑子里乱作一团，我不想伤害我最好的朋友，拉他进火坑，可我也拍邢国明真的会把那些污秽的照片传出去，他不是正人君子，可是祸害人的事儿他一定会说到做到，我不想死了还被人口舌。
　　恍惚间我已经回到寝室了，正好看见曾勉一个人在寝室里打游戏，见我进来也不理我，他一定是还在生气，我想向他道歉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这样尴尬地站在门口半天，最终还是爬上了床，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
　　晚上七点的时候，邢国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提醒我时间就快到了，只要八点在夜路酒吧没看到人，我立马会在各大网站看见自己的“佳作”。看到短信后，我立马弹坐起来，几乎在那一瞬间我就做出了决定“曾勉，今晚我请你去酒吧玩吧。”
　　曾勉也不搭话，我继续喊他“曾勉，曾勉。你大爷的，曾勉。”
　　“为什么？”曾勉一边打游戏一边说，全然不想理我的样子。
　　“请兄弟去玩还要理由啊。”
　　“兄弟？我们还是兄弟吗？”曾勉问我“你还他妈的当我是你兄弟吗？你自己说说你小半年干什么去了，隔三差五就他妈的早晨才回来，回来还是一脸的疲态，搞得跟吸毒一样，问你你也不说话，你哪点当我是兄弟了？马上就毕业了，这他妈的都三月份了。”
　　曾勉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让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前不告诉他，是为他好，现在不告诉他是因为我想活，半晌，“兄弟，之前是我不对，我魔障了，这不我想跟你和好，跟你道个歉吗？今天请你去玩，就是想让咱们能重归于好，咱们也毕竟四年的情谊不是，以前是我不对，打今儿起，我有什么事儿都跟你说，好不好。”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是底气不足，但曾勉看来是我在服软“什么时候去？”
　　“现在，你穿好衣服，咱们马上就走。”我立马跳下床。
　　“这么急？”曾勉关上电脑，伸手去拿外套。
　　我挠挠头“择日不如撞日。好了没？”
　　“好了，走吧。”
　　我带着曾勉七拐八拐地到了夜路酒吧，“到了，等会儿哈。”
　　“为啥不直接进去，嘛呢？”曾勉搓搓手，虽然已经春天了，可这倒春寒还是让人手脚冰凉，心也凉。
　　“昂，我有认识的朋友，能半价，约好的八点，他马上就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撒起谎来这么顺溜，老练的像个老手一样，或许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好人。
　　曾勉看看手表“哎，都快八点半了，我不用你请，咱自己进去吧。”我还未来得及回答他，他就被罩住了头，跟我第一次来这儿一样的套路，眼看着他就这样被人抬走，我不放心，我想跟着，却被人警告，让我离远一点儿，我害怕，就停住了脚步，可犹犹豫豫之间还是决定偷偷地跟上去。
　　原来这间酒吧的后身就是一家情色酒店，专供那些对□□有特别要求又不想透露身份的所谓的成功人士。这家情色酒店门禁很严，没有介绍人，没有通行证一律不许进，来这里消费的人，不是身价上亿的巨贾，就是腰缠万贯的权贵，怕的就是身份曝光，所以大家都是带着面具进来，用的也都不是真名。
　　我眼看着那一伙人抬着曾勉走了进去，我急忙跟上去，因为我时常被抬进这里，门口的守卫也都见过我，只是疑问今天怎么是我自己来的，被我几句话搪塞过去，也就放行了。我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他们，他们把曾勉送进了一间包房内，就走了，我在门外踌躇了很久，我有些后悔了，想把曾勉带出来，刚想上前撞门进去，就被人拦住“你在干什么？”
　　我回过头，就见拦着我的人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都快要把黑色西装撑破，他身后是以西装革履带着面具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之后，勾起嘴角说“原来是你啊？怎么上次没玩够吗？我不介意你们两个人一起。”
　　他的声音我一辈子都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被带到这里，第二次被侮辱，也是我最痛苦的一次。
　　见我半天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他微皱起眉头，不满的情绪都溢出面具了“不是就躲开，我的时间很贵。”之后我就被那个肌肉男甩到一边。
　　“别进来，不然……希望你能享受。”说完，面具老男人就进了包房，留下肌肉男在门口守着。一来，我确实打不过这个大块头，二来，我是真的怂，及时没有大块头，我想我也是不敢进去的。
　　不久，我就听到了曾勉的谩骂声“操你大爷的，你他妈的谁啊？你是不是有病，快他妈的放开老子。还有，我朋友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朋友？他都把你卖了，你确定你们是朋友吗？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接下来的游戏会很刺激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能想象到那个男人面具下猥琐而又似阴谋得逞的脸。
　　我蹲在门口不敢进去，又认为自己不能就潇潇洒地离开，不能没良心，可是我哪有灵心了现如今，于是我只能抱着头，流着眼泪，听着房间里传出的谩骂、嬉笑，还有痛苦的呻吟，此时的曾勉与我脑中的自己完全重合，早已分不清，正在受苦的是他，还是我。又是一夜的折磨，曾勉的叫骂声由底气十足，似乎怒气都可以把对面的人撕成两半，随之变得声嘶力竭，最后只能发出不清晰的哼叫，房间里剩下的只是叫嚣跟发泄的声音。
　　凌晨，男人才出来，带着他的肌肉男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冲击房间，就看见曾勉气若游丝，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地，甚至有烫伤跟咬痕，“曾勉，曾勉，你醒醒，你还好吗？”
　　似乎是听见我的声音，曾勉渐渐醒过来，他看我的眼神起初是欣喜的，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又更像是看到我完好如初的安心，片刻，他的眼神里又充满了疑惑，就那么看着我，不问不说，最后曾勉想是全然明白了，死死抓住我的衣服，眼睛也逐渐被血丝布满，只问我“是还不是？”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可我要怎么回答，我说不出口。
　　我想扶着虚弱的他，可曾勉不止一次地甩开我，我再上前，他再甩开我，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宿舍，室友见我俩这幅样子，打趣道“哎呦喂，俩人哪里浪去了？看这架势，一夜七次，都给我们小曾曾掏空了呀，你们得注意身体啊。小曾曾快使用汇仁肾宝，你值得拥有。”
　　“滚！”曾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感觉是要把我活活咬死的样子，只是这指向不明朗的一个字，让室友误会了“呦，曾勉现在是脾气越来越大了，开句玩笑话都感觉要被打死了，吓死我了呢！”我连忙将室友拉出寝室“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他今天心情不好，是我惹着他了，你别介意哈。”
　　“那也不能逮谁咬谁啊，”室友见我陪着笑脸，“得，今儿不跟他计较，你也是，你怎么惹他了，曾勉是咱寝室脾气最好的了，你赶紧磕头认错吧，我走了，省得殃及池鱼。”
　　室友走后，我真的是一步一挪地走到曾勉面前，每走一步心头上就多了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上气来“曾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没办法啊，你相信我，如果我有选择，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曾勉抬头看我，眼睛里的血丝没有半分减少“没办法，不是故意的，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吗？我当你是兄弟，你当我是什么，鸭子吗？”
　　“不是的，你听我说……”
　　“你他妈的还要说什么？你毁的是我的一辈子，你他妈的洱海想说什么？”曾勉越说越激动“你算计我，我忍，你居然把我卖给一个男人，你知道我昨天晚上都遭受了些什么吗？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忍不住哭腔，但是眼泪在曾勉看来更像是在做戏。
　　“你知道个屁，我不但被一个老男人娈奸，还他妈的被自己最好的兄弟出卖，你知道个屁。”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甚至是跪在曾勉的面前求他原谅。
　　曾勉看着我，冷哼一声“原谅？你一辈子都得记住这件事儿，你一辈子都要记得我有多恨你，你一辈子都得活在我的愤恨中，你这一辈子都得记得我这一刻看你的眼神。”曾勉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是我畏畏缩缩又卑微到尘埃的影子，那里是熊熊的恨意，那里面是腥红的血丝，那里面还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