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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迷途 不知前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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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合作的不再是第一批次的兵种了,而是要塞三大基础兵种中的最后一个,冰原爪牙,从名称不难听出是第二批次的(我们第一批的都是XX之XX这种名称),说实话第二批次的我都不太喜欢,一个个拽的要上天一样,但冰原爪牙是个例外。被兽骑、格莱罗之矛这类骑士克制的我对这群我能克制的近程们充满了森森的爱意。
冰原爪牙的活动地带主要在冰原,不过我以前也碰到过。我觉得他们的衣服特高档,是毛茸茸的很保暖,摸起来舒服极了,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当年年少轻狂把人家摸毛了差点没被群殴。
他们着装色调都是白色和淡蓝色,在废墟那里看的特清楚,没想到在冰原里远远看去一点都看不出来,保护色让他们完全隐藏在了冰天雪地之中。然后,走在最后面的我发生了件悲剧的事情。
我走散了。
我特别想抽我后面那个冰原爪牙。那群白乎乎的冰原爪牙在冰原里一个都看不出来,所以我特地紧盯着前面那个,结果……前面那个新人,也认不出他的小伙伴们,又不知道提醒我,在前面瞎带路,瞎走了一阵,更是完全脱离了小队,现在我连同行的3个加尔之镰也找不到了。
冰原并不是平坦的,大大小小的冰块冰柱和冰坡密布,还有很多危险的悬崖和裂缝,很容易走散(所以采取二夹一队形,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鸟用)或者发生事故,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冰原。
我不该逞能走最后面,我现在只想静静。
同行的冰原爪牙有点羞愧地看了看我,他有着一双洋溢着活力的眼睛,这是一个或许还没有经历厮杀的新人。
两个人并排靠在在一块大冰块后面,我有点烦躁地瞥了他一眼:“你出来外面几年了?”
“啊……不知道,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好像我把它搞砸了……”
“第一个?!”我突然觉得很头疼。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问我我去问谁?!正憋了一肚子气想呵斥,我抬头看见他正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我突然想起我自己,刚出来的我也是这么懵懂怀抱着对世界的期望,可是战场上的刀锋战火,把人们变得冷漠自我。当年初出来的我,如果没有碰见前辈们,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是否会一样冷漠地?我有点下不去嘴,虽然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还能怎么样,慢慢找出去吧。”
冰原上很难判断方向,我从随身的小口袋(我自己缝上去的)里掏出一枚老旧的指南针。
指针摇晃不停,只能判断大致的方位,接下来先往西。
啧,真冷。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已经连哆嗦都顾不上了,手脚几乎冻僵。天色渐沉变的深蓝,一片冰原看上去变的更加的白了,大概是冰原的夜晚了。
新人已经累得躺下来了,我很累但是一点也不想停下来,这片浩大的冰原好像有什么在呼唤着我。
我也找了个地方靠着,冲他挥挥手:“你先睡,前半夜我守。”
然而在冰原上没有别的判断的标志,我冻得睡不着也搞不清时间,这一守就到了天亮,到后来都迷糊了。
旭日初升的冰原上,一切格外壮丽,冰棱折射出动人的异彩,斑斓的光线停留在地上,远方天空掀开白色的一角,这样别致的景色我从未在那片阴冷黑暗,埋葬着废金属和白骨的废墟上见过。
废墟只有黑夜,只有紫电晴空和微量毒素的暴雨,只有泥泞和铁锈,连手感和旁边这团毛茸茸的东西一样好摸的都没有。
是的,晚上冻得受不了了,还是坐到了同僚,也就是那个新人旁边,没劲就戳戳他衣服上的的毛,实在不行就点个火,不过我魔力不多只是小火苗。
我很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能量草就吃,虽然它很难吃,但能补充能量。
嘴里叼了半片草叶,我拉起同伴同僚去找点吃的,虽然他新生,但总归有点用处。
厚厚的冰层夹缝里长着一串淡紫的小果子,不过很深,同伴的钢爪不够长,我只好拿弯刀的背面去勾,还没碰到叶片,一条灰白的蛇从冰层底下的阴暗处窜出来咬了个果子,没一会就开始抽搐,死掉了。
我悻悻起身 ,一边找,一边吩咐同僚做记号。
冰原上的天光刺眼冰冷,雪蓝的天空和荒凉的冰原浑然一体,上下两茫茫,地平线都看不真切,我眯了眯眼,远方不知道是天还是冰原的地方好像有灰色在汇聚。我没有放心上。
终于在封冻的冰块中找到了一株冻起来的植物,是我熟悉的月光草,艰难地挖出来,拔掉叶片,只有几个小小的果子,递了点给同僚,我咬了一口,不由感叹居然有比能量草还难吃的东西,明明我记得月光草的果实味道还不错。
苦涩的味道让我想到了有一次误入要塞矿场,那些挖矿兵种挖出一块块流光溢彩的矿石,让人盯着就有被吸引的奇异的感觉,可空中弥漫着苦涩的怪味,听说要塞就是建在一条巨大的矿脉上的,要塞的运作离不开它。
留下几个果实放进口袋,我不想把能量草和他分享,反正也不熟。
天边的灰色更明显了,一阵阵风刮的我有点站不稳,跌跌撞撞不知道往哪里走,同僚突然惊恐地躲在了我的身后:“快回去!”
“干嘛?”
“暴风雪!是暴风雪!”
我立即傻眼了,我听前辈讲过这种灾难。
等找到了一块凹进去的不规则冰块,暴风雪已经来临了。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大量雪片,我都快怀疑自己要被埋掉了。
想起来冰原上没有看见雪,我之前还有点奇怪,现在我突然明白了,雪很快就会冻结为冰,要是再不想办法会被冻在里面的。
顶着密集的雪片和冰片,我呼喊那个不太靠谱的新人同僚把雪往外面刨,留出一个往外的洞口。
极度的寒冷让我有点受不了,往外全力使了个火魔法,雪很快化成雪水又冻成冰,情况更糟糕了,我不得不停下老实刨雪。
等雪稳定下来变小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筋疲力尽地倒在这个临时避难所里。
没有同僚厚实的衣服,寒冷对我来说是煎熬,我有把他衣服扒下来的念头,但是想想我还没这么缺德。
看着外面的小雪,我有点茫然。
找回去,然后?
猛然我又意识到这是个机会,现在失联了,要塞管不到我了,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找那个冰魄泉水的,那我现在可以去寻找了。
虽然同僚离开“温床”没几天,但可能还知道一些事情,我推推他:“你知道冰魄……泉水么?”
“知道啊。”他痛快地回答。
“在哪?”
“不知道,我听说西面的大山有,不过管的很严。”
我还是决心去掉印记,要塞禁止的事多了去,只犯一次不打紧,只是去个标记而已,不就是泉水有什么宝贵的。
等暴风雪息了,我又踏上了路。
这回大概是到了冰原深处,我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景观。
暴风雪带来的雪附在冰面上不久就会冻结,正是这数千万年的积累,才形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原,走在上面能看见下面冰里冻着的动物,冰层之厚相当惊人,在最深处我只能看到一个个密集渺小的黑点,在冰原的大冰封来临前据说有一段时间和废墟共称为“黑土之国”,当然了,冰原的黑土是因为土壤肥沃,废墟(据说是上时代古战场)的土地是因为腐蚀污染变黑的,因此,那个时代被整个大陆称为——黑土时代。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据说,都依赖我的八卦功底,很多人都不清楚这段久远的历史。 以上扯了这么多,我只想表达一下冰上很多缝,掉下去就完了,或许后辈还能看见我的身影,以相同的方式。
我走在前面,用弯刀背面探前面的冰层,轻轻敲了敲前方,没事,我一脚踏了上去,然后听见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层碎裂声。
“喀嚓咔擦——”
完了。不该乌鸦嘴的。
我连着后面的同僚一起掉了下去,这下好了,都互相坑了扯平了。
掉下去的时候我又忽然想起N天前和小伙伴聊的冰窟。
我没有猜错,底下有一个疑似自然形成的溶洞,寒气逼人,不仅别有洞天,看上去还很大,最下面有一汪清泉,我正好滚到了岸边。
我有点口渴,把冰块含化太痛苦了,就鞠了一捧水想喝。
我突然看见洞穴深处阴影处的水动了动。
吓了我一跳,我又脑补到了和小伙伴聊的冰窟怪谈……
打住!
蠢同僚一下子从水里钻出来,我说他怎么刚才不见了呢。我黑着脸手一抖把水放掉了。
“你下来玩嘛?”刚离开温床的他还带着玩心,在水里打了几个滚。
“你居然污染水源!”
“前两天我和同伴都这么玩的啊。”
算了兵种不同咱没有共同语言。我扫了眼落汤狗似的他:“你的衣服都湿了。”
“没事,这里没风不太冷。”
我没应他。他又回到水里,不一会又出来了,还带着一条几乎透明的小鱼,但连骨头都看不见。
“你会火,帮我烤一下吧,给你一半。”
“不用。”我伸出手,手心窜出了一缕小火焰。我的火魔法大概只有这个用处了,低级兵种们有不少连火都发不出来。九大魔法元素(准确说是七个,光暗属性简直就是传说)我只有火玩的比较顺溜,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估计昨天晚上我取暖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给他烤了鱼,我看着泉水出了神。冰魄泉水,这是吗
我洗了洗,发现并没有什么用。不是吗?它又在哪里?我有点懊丧。
我在洞口扒了块冰,失望地看着洞外,冰窟不陡,不难爬上去,还好,于是询问同僚:“好了吗?出发吧。”
回答我的是水下一串泡沫,我二话不说继续扒冰块。
在亮堂的日光下,冰层中好像有什么在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奇心过剩捻了捻扒下来的冰块,冰屑在指尖融化,只留下几粒比沙子还小的杂质。
我心里有了什么猜想。
我伸出手指放在嘴里尝了尝,一股淡苦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了开来,这正是要塞中心矿场的珍贵矿石。
在大陆某个角落也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矿脉,每个超级势力都是建立在大型矿脉上,它们能提供能源。我想起了前辈的话。
这附近或许有一条矿脉,也可能是冰原底下。
泉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同僚抓着两条鱼上来了
“出发吧。”我又催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