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的阿Q》青春年少

4、第二章：严大位剑走偏锋 沈琼枝趁机干谒（上） 有主编的铺

　　有主编的铺垫和扶持，阿Q很快组建了自己广告部的核心:小D、闰土还有一个刚刚加盟广告行业的吴妈，都是自己的‘同书老乡’。小D原来是严大位的属下,闰土也一直在儒报发行部兼职,阿Q广告部大旗一树,俩人便投在旗下。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其他一群散兵游勇挂个儒报的名撒在外面觅食。有业绩皆大欢喜，没业绩也没人在乎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儒报的格局也以崭新的面貌显现着阿Q的胜利。
　　报社的工作场地十分豁亮，先前是个舞厅，现在门口一溜挂了四个金光闪闪的招牌：儒文精品市场报社、儒文精品市场报编辑部、儒文精品市场报社广告部、儒文精品市场报策划部，每一个招牌似乎都洋溢着文化或者现代商业的气息。
　　进门两侧各摆了一张大型的会议桌，四周同样环绕摆放着七八把折叠椅；两张桌子上面各摆放着两部电话，同样被散落的报刊杂志覆盖，还有一些歪七扭八记录着公司名称电话和联系人的稿纸。这两个区域分别隶属于广告部和策划部。一般情况下，广告部策划部各自独立井水不犯河水，每周一次的例会也是各忙个的。业务人员没有坐班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联系业务。可无论怎么说，同在一个报社面对同一个市场干同样的业务，摩擦肯定少不了。况且两个部门的防区仅仅隔着一条过道儿，再不调侃一番斗斗嘴，加枪带棒相互攻击，真对不起这每周一次的聚会。
　　再往里走是一排排打着1.2米高隔断的独立工作间，每个工作间里都有一张电脑桌。在明显的地方摆放着一个标牌，显示着主人的部门、职位。这里属儒报主体部分的文化重地。进门一条通道，直插到底是一排独立单间办公室。中间一间最大的办公室曾经是严大位的策划部，现在成了文化人专用的小会议室。两边分别是主编室、庶务科和财务部、社长办公室。

　　舞厅改造成的报社空间大气光线豁亮，正是午休刚过的时间，偌大的空间显得空旷厌倦。打着隔断的文化人防区内，稀稀落落地三五个坐班编辑。有的还没有完全从午休中醒过盹儿；有的调整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顾糗几下又闭上眼睛养神；有的玩了一中午的游戏，眼下困乏地伸起了懒腰。没有人物语言也没有画外音，一切尽在无声中。
　　一进门是策划部开放式的防区，严大位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面前摊放着笔记本手里把玩着一支笔。一幅心不在焉的神态，时不时抬头盯一眼儒报的大门。
　　沈琼枝面带笑容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严大位用笑脸掩盖急不可耐的心情，假装关切地问道。随手把自己身边的一把椅子摆正，示意沈琼枝坐下说。
　　沈琼枝没坐，一边把一摞资料放在严大位的面前一边说：“有家影楼老板要做个整版的形象宣传。老板自称也是记者出身，凭早年间的业务技能下海搏击风浪，自觉做出了些名堂……。”
　　“这儿，怎么还有张冥币？”严大位翻看着资料，捏着一张纸问。
　　“咳！老板挣点钱不知道怎么折腾好了。是优惠券，上面的大头就是影楼的老板。执意要求咱们做成人民币的大小印在文章的右下角，凭此券优惠——是不是有点过呀！？”沈琼枝抱怨道：“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媒体宣传不能出现人民币的样式。”
　　“没事！这儿老板倒挺有创意。”出乎沈琼枝的预料，严大位不仅是认可影楼老板的做法，还颇有几分赞赏。“怎么看他这优惠券也不像人民币，我看着倒有些像冥币。只要他不在乎，谁还在意。”
　　“不会说咱们宣传封建迷信吧——不过上面倒是标明代金券100元。”
　　“说也是说这个老板——自不量力，有点钱要过把领袖瘾。”严大位痛快地答应，拿过广告刊登申请表，在主管意见一栏填上同意，签上自己的大名。
　　“哪就麻烦您找社长签下字，然后让美编设计个彩样……。”
　　“交我了！”严大位答应得挺爽快。
　　一边翻来复去地浏览影楼老板的资料又细细地阅读沈琼枝为他写的专题报道，摇头晃脑之间，灵机一动计上心头。贡生突发奇想要开办一个‘人物’栏目。他痴愣愣地看着沈琼枝，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问：“你觉得咱们要是专门开个以人物报道为主的专版怎么样，一个人物收万八千，运作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沈琼枝习惯了严大位听风就是雨的毛病，不咸不淡地说：“说不准。在客户那里倒是有老板在刊登广告的时候，希望送一些人物专访新闻宣传一类的文章，可要专门去做——难说！”
　　“也不是专门做，我觉得广告和人物类的专题互相促进，广开财路吗。”严大位笑嘻嘻地说：“咱们不是策划部吗，如果单纯简单地拉广告岂不成了广告部。”
　　“试试到无妨，不过我觉得这种打着宣传拉效益的行为似乎不少，多得有些泛滥。”沈琼枝实话实说表示忧虑，心里暗自默叽——策划部可不就是广告部吗！好歹也是贡生，眼下在报社的能力信誉度都大打折扣，快成了落汤鸡了，不说好好反思，怎么还想起一出是一出。嘴上却满和蔼地说：“这事您得和权、杨商量了——只要客户认可，谁能挡住您！”说完笑呵呵地走了。那说那了，有工夫还找编辑聊天或忙乎自己的业务。
　　可严大位越琢磨越觉得人物的想法高明，便迫不急待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把权毋用和杨执中招呼了来，准备忽悠自己的经营理念。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针对这样一个层面的人物开张运作，对儒报而言倒也不失为一种经营之计……。”严大位把沈琼枝为影楼老板写的传记，递给权杨。向一呆一疯忽悠自己的策略。
　　“肯定没错！”权、杨泛泛浏览了一遍文稿，异口同声表示支持。“绝对是一个冷门热点——大腕以外，更多的是哪些积累了一定财富和资历，渴望扬名而不为媒体所关注的人士——咱这个栏目针对这个层次的人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的舞台。”俩人信誓旦旦地应允：在自己的客户群里挖掘出类似人物，保证客源……
　　被一呆一疯一忽悠，严大位不仅觉得可行，甚至已经看见众多老板趋之若鹜地赶来——一手举着支票，一手还偷偷地往他严大位的怀里塞现金，要他尽早安排自己上人物版面风光风光。
　　“关键在于办出规模和影响……”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告诫一呆一疯，严大位嘴里默默唧唧地说。

　　忙忙叨叨了两天，严大位整理出一份“人物栏目可行性方案”找社长卖弄。
　　“……多好的方案！一期三两个整版的重磅人物，文图并茂内容精彩，立马提高报纸的品位。”严大位信心十足地说。“凭我老严的社会关系、满腹经纶，栏目一定红火。”
　　“关键是效益！”社长肯定地说。抬眼直视严大位，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热情却不见效益的影儿，有些无奈。“策划部主要工作是创效益，你老严满肚子策划，别总弄些不见响的哑弹……。”
　　“有效益啊！栏目就以沈琼枝的这篇带效益的人物专题做开场——别人不说，就沈琼枝手里像这类人物类的业务就不止十来个……”严大位用沈琼枝没影儿的后续业绩做为一张牌打了出去。“多好一个事！一个人物咱按两万收费，全年54期可就是108万。”
　　社长考虑了一下，道：“栏目也不是不能上，主要是调整一下方式——有一个‘人物’的构架，然后运作。但前提是效益——有效益就上，没效益缓一期，你看怎么样？”社长觉得自己做得仁至义尽了。
　　“规模经济，形成不了规模怎么产生理想的效益——客户都有一种趋众心理。”严大位理直气壮地说。“先把栏目做起来才能招徕生意。”
　　社长感觉到他是在矫情，面露不悦：“我希望你做大做强，期期不落！但效益是基础。”
　　“关键要看有没有市场，干事业岂能急功近利。别人不说，老童生的稿子那一篇产生效益了，不一样刊登吗。我这儿最起码有个潜在效益——即使眼下没有直接效益，建立了合作关系，广告就有了着落。”严大位据理力争。“办这个栏目的目的就是构建一个媒体与企业相结合的契机……。”屡战屡败，严大位觉得正是自己的优势。曾经成功的经验，眼下失败的教训，正好是逆风飞扬的船桨。
　　可在别人眼里，严大位只剩下夸夸其谈了。
　　“两码事，儒报是文化经营齐头并进——俩条腿走路，你总把腿伸过去，那不是捣乱吗。”社长有些不耐烦。
　　“怎么是我捣乱——文化搭台经营唱戏，您老说的。可他老童生把台子搭得歪歪扭扭，我怎么展开工作。”严大位不服气地争论。“好歹我是个贡生，他老孔算个什么物件。”这话快成严贡生的口头语了，一不留神就吐露出来。可眼下的情境时过境迁，难有当初的效果。
　　社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里话：我要说人家阿Q怎么就带来了效益，你一准说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不说，你这个贡生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羞臊。
　　严大位从社长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些情况，话题略作调整。“两个部门面对同一个市场，不撞车才怪。我之所以办这个栏目，也是为了协调内部，避免和广告部发生冲突……”
　　范进知道严大位属狗皮膏药的，摆事实讲道理很难说服他，直接回绝又觉得不够仗义。“要不这样。”社长不无体贴地说：“找机会和老孔合计合计，他如果同意，我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