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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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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着毛毛细雨伍云彩撑着一把伞站在一座桥上,
心里想着:“六姨说的话,要是以后能出国成为很好的医学博士!这不就是自己的梦想,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爹,把我扔这不管不问十五年,他还娶了四个老婆我干嘛不花他的钱?
去日本就去日本我还怕你呀?生我就要养我。心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刘曙光也撑着伞跑过来问:“一直都知道你是六姨捡的、真没想到你是日本人。”,伍云彩心不在焉看着桥下河里的雨滴说:“我自己还更没想到呢?我妈就是日本富家小姐,叫加藤久子。”
刘曙光忙说;“家东的舅子”这什么名呀?”伍云彩不耐烦地重复说:“加藤久子、加藤久子又说,我老爹好像挺有钱的,生意都做到中国来了,他明天要带我们去日本烦死了!我现在还跟做梦似的呢,你快帮我想想法子。”
刘曙光挠挠头说:‘你不想跟他去呀?可你是他失散了十五年的闺女,他带你走还能想什么法子呀。’伍云彩叹气地说:“你叫什么刘曙光呀,你干脆叫刘黑暗得了。”刘曙光笑着说:‘“你叫什么伍云彩呀,你现在的心情应该叫乌云一片就快下雨了又一本正经问云彩:“以后我有难问你借钱你借吗?云彩说;“我有钱当然借”.。
刘曙光高兴说;‘太好了!你爸那么有钱你们去日本,等过了几年我再去那你让你爸借钱给我开包子铺,我要把刘家包子在日本发扬光大。”
伍云彩望着刘曙光说:“我现在才知道小光子你是个,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给你个破筐你趴里头就下蛋。”
刘曙光笑着说;“我又不是母鸡下什么蛋呀。”伍云彩说;“你要是只鸡我现在就把你清蒸了。”
刘曙光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扭巴觉着太突然了,可现在有多少人想出国呀,你三岁的时候那不是发生意外吗,现在你亲爸不来找你了吗?他还那么有钱干嘛不想去呀,要是换成我乐呵呵的跟他走了。”’、伍云彩说:“我那么喜欢历史,那么喜欢中国的文化学历史人物。
每次看八路军电影,那些小日本我都恨得牙根痒痒,我都想生在那个年代,到前线去做一名红军医生,医救那些中国的烈士真英雄,现在好了我成日本人了!什么事呀,中国跟我没关系了历史也跟我没关系了。’
刘曙光说:‘你就是个中国人也是个现代中国人,你不是唐朝的武则天,也不是宋朝的李清照,也不是多尔衮专情的,格尔沁、特格尔吉极氏大玉儿,也不是清朝顺治的董鄂妃,
更不是清末叶赫那拉氏慈禧,你不是改革初期的杨开慧。
这历史还是跟你没半点关系呀。”
伍云彩笑一下说:“你能把秦淮八艳安放到秦朝,你都能牛到这份上了,你今个儿怎么?被光绪皇帝附身啦?都通今博古起来了,我这心里吧就是一下子拗不过来这个弯,
觉得这什么跟什么呀,去日本我一句日语都不会,到那想去厕所说不准就文盲一头扎进男厕所了,把我放进鸡鸭群里我怎么知道鸡鸭说什么?”刘曙光笑一下说:‘原来是担心言语不通啊,这算什么有人还会好几种国家的语言呢?以你的聪明几年就一口地道的日语啦!”这天晚上六姨拿出一个银镶彩钻的手镯对伍云彩说:“这是你妈妈加藤久子死的时候,从她手上掉下来的,那时候你才一点大,我就替你收着了。
你妈妈我记得当时说‘好像是你外公给的,总之这镯子久子一直带着,我多少次都想把它卖了,可是人家说它不值钱,幸好没卖,你记住你要一直带着它,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中岛先生看见你戴着这镯子,想着你妈加藤久子,你在异国又受了那么多的苦,觉得对不起你妈,就把感情都转到你身上,加倍疼你。”伍云彩摸摸手腕上的银镶彩钻镯子说:“镯子啊镯子…幸好你不值钱,要不然十个都早被卖了!
还把情感都转移到我身上,加藤久子一死他就娶三个女人,外面还不知道沾了多少花惹了多少草惹了多少草呢?这样的男人有感情吗?我看他感冒还差不多。”六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突然想到忙对云彩说:“加藤久子当时给了我一个串在链子上的铜戒指,她说有人要抢这枚戒指,叫我一定要好好小心的帮她收着这戒指。
对她很重要不要让中岛先生知道,等到了时候她认为合适了我再还给她,我那时只想讨好她,可转眼一想一个铜戒指不值得半文钱谁抢它?她们看上去很恩爱呀!为什么不能让中岛先生知道呢?我看她那么在乎这不值一文钱的铜戒指,我就收到现在。
她找半天找到后就挂在伍云彩脖子上戒指放到衣服里,这也是你妈妈加藤久子的遗物你收着吧。”
第二天她们要走了。刘曙光给伍云彩一些包子留路上吃。云彩把家里钥匙给他说:‘我们家还有很多好酒,你可以进去住要把我家看好了!我肯定会回来的。”她们是坐船去的日本。
这是伍云彩这十八年来第一次坐船还挺兴奋的。她走出了船舱已是深秋海风着实寒凉,伍云彩穿着白色大氅望着辽阔的海洋看着澎湃波浪,吹着狂野的海风,我不知道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我在梦中去寻找人生里的光彩。
她心里又想着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就是日本东京大学和日本早稻田大学,若是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这两座大学再深造医学何愁不成为女博士,日本东京大学姑娘我就是冲你去的。
中岛一雄也走出了船舱,伍云彩一看到中岛一雄那张扑克脸就想逃。中岛一雄忙叫住了她说;“宝子伍小姐应该和你说了家里的大概,你有什么想问想知道的,你问吧。”
伍云彩问:‘你喜欢我妈妈加藤久子吗?’中岛一雄很意外,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中岛一雄说:“当然喜欢你妈妈久子,她很聪明很美丽,她就像我们日本最美的樱花一样。”
伍云彩问:“那她一死你又娶了三个女人啊?”中岛一雄望着碧蓝的海水,很沧桑情真切意的说:“因为我是个男人,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
伍云彩心想:这是什么回答啊?这很有野心的男人,跟娶老婆多少个老婆有什么关系?”她到了日本东京,七十年代的日本还是比中国发达很多很多。六姨什么都觉得新鲜,伍云彩是立刻买了日语字典简洁字谱,拼命苦背苦记,可这日语怎么写都像鬼画符。中岛家真的很大,绿绿的草坪﹑瓷砖铺路的院落﹑花石切的假山﹑喷泉,还有就是外表看像古式的房子,里面却不一样,她们就这样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岛一雄带伍云彩见家人,他们说:“嗑呢嘻哇、咪噜嘛噻、吱啦咦哇。”
伍云彩心想:他们念咒也好念经也罢,他们现在就是说把我卖了、炒了、切了、剁了,我也听不懂,还开心地说好啊好啊。
突然三个女人六只眼看着她。第一个穿着棕色和服端庄漂亮,但身上有股逼人的气势、无法抗拒的气质,面无表情,还是躲着那双眼睛好。第二的穿着紫色和服、有些微胖、满脸和蔼的笑容,一看就知好相处。第三个穿着红色和服,媚媚的笑了一下,那妆画得那眉毛、那小嘴还一时真不知道她属于哪类的她身旁坐着一个小女孩,一直冲着伍云彩笑,又有两个男人看着她。一个灰色西装、稳重挺拔,一个白色毛衣黑色风衣一脸粲傲不驯、放荡不羁的样子,但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很俊秀的男人。中岛一雄指着第一个女人说:“这是你母亲的妹妹——加藤玉子,你姨妈。”
又指着第二个女人说:“这是小田兰子,你三妈。”指着第三个女人“这是你四妈中岛美子,她身旁的孩子是你妹妹,十岁了,叫中岛贝子,这两个是你哥哥,大哥中岛川厚,二哥中岛川野。”伍云彩只有望着他们无奈的笑一笑。从现在这一刻伍云彩这个名字暂时放在抽屉里,她叫中岛宝子。中岛宝子的房间不大不小,只有几件矮小的桌柜,床都没有,她心里正打鼓呢!走进来一个六十岁脸上有疤的女人端着件黑色的和服说:“我叫樱花,别人都叫我樱花婶,老爷要带小姐﹑两位少爷,给夫人加藤久子扫墓,请小姐换上这件衣服。”
中岛宝子忙说:“你中文说得真好。”樱花婶说:“我十岁到中国,在那住了三十年。
二十年前,你母亲把我带回了家乡,若不是你母亲,我当时就死在中国了,你三岁之前都是我照顾你的,我以在中岛家做了二十年的仆人,小姐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告诉小姐。”中岛一雄带着宝子、两个儿子去了墓地。中岛一雄说:“我把女儿找回来了,你看见了么?她长得很像你。”
中岛宝子看看墓碑上的照片心里想:你近视都少度啊!那一点也不像。回来的时候,中岛一雄问:“宝子还习惯吗?零用钱你姨妈会按月给你,不够的话你可以多问她要,下午让两个哥哥带你去拜见你外公吧!你大哥会很快安排你去东京大学读书的。”中岛宝子心里想:东京大学不就是我来东京的目的吗。开心的说:“谢谢爸爸,我会好好读书的。”
这些天她还是第一次叫爸爸,中岛一雄也是很高兴地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家以后,
樱花婶就准备好了一身粉红色的和服给中岛宝子换上,黄色的蝴蝶要带,散着头发卡一个银白花纹的卡子。六姨说:“每个月你妈妈的妹妹,都会像发工资一样的给我钱。
而且还不少呢!”
开心的说:“我也要好好学日语,好好的存钱,六年后江海就出狱了,你在当上大医师,我终于守着云开见月明了。”中岛宝子一边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实在难受一边说:“你是拨开云雾见晴天了,我都愁死啦,东京大学是谁都能进去的吗,我现在一点考进去的把握都没有。”
樱花婶笑笑说:“小姐你不用担心考试,大少爷都安排好了,过几天你就可以去上课了,还有我想告诉小姐你外公很有权势,他和他三个朋友年轻的时候打拼出了半边天,其中一个死得很早没有家人,另一个也早就死了,不过他有个儿子他的儿子大泽朴由你外公照顾,当时你外公也收养你爸爸中岛一雄,他们俩是你外公的左右手,都很能干,都喜欢你妈妈加藤久子,你妈妈聪明能干善良,帮你外公做很多事,所以加藤老先生非常疼惜你母亲,希望小姐也能让你外公喜欢你。”在车上中岛宝子拼命小声背日语单词。中岛川野勉强用中文说:“好好努力。”中岛宝子甜甜的对二哥笑了一下。下了车,中岛川厚、中岛川野走在前面,中岛宝子跟在后面心想;现在我把
和服穿在身上就够别扭了,脚下还穿着邦咣邦咣的木鞋,这所谓的外公都八十几岁了,不和自己的女儿、女婿、外孙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一个人跑到田边山野的住着,该不会是个脾气古怪的怪老头吧!却看见四周瀑布山泉、青山鸟语、花香扑鼻、石桥萦绕。
雕梁画栋的小屋,雅致的亭台,就想起两句话:花木清香庭院翠,琴书雅趣画堂幽。
这老头来挺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