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ABO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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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俞珂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哥了。
其实他并记不清楚哥哥的样子，在记忆中模糊的是一团白影。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哥哥，然而家中连长子的照片都没有。
他的母亲对他还记得哥哥这件事很诧异，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寸头硬硬的扎手，跟她的长子不甚一样——那孩子从头到脚都是软绵绵的，包括头发丝——她说：“你哥哥上学去了。”
俞珂问：“那他放假的时候为什么不回家？”
他的母亲抿住嘴唇，苍老的嘴角蜿蜒出细而深刻的周围，与周围其他褶皱难舍难分，交织出一张诉说着苦难生活的网：“他的那个学校……很严格的，不放假。”
俞珂想了一下：“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进去看他呢？”
这个女人此时便会深深吸一口气，将手捂在嘴边，这个仿佛要哭出来的神情很深刻的留在俞珂的脑子里。她用一双灰淡的眼睛看着小儿子，勉强扬着嘴唇：“可能是因为怕扰乱他们学习吧……你知道的，如果每天都有人去看自己的孩子的话，学校就乱套了。”
俞珂说：“那个学校好吗？我是说，为什么哥哥不能在咱们这儿上学呢？这儿的学校也很好。”
他的母亲歪了一下头，嘴唇有点颤抖，说不上来她是想笑，还是强撑着怕自己下一刻哭出来：“那个学校……更好一些。”
“他去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毕业……他不会想我们吗？要是我的话，就请假回来回家住几天。”然后他摇头否认，“要是我的话，是不会去那个学校的。那儿太糟糕了，这些规定毫无人性。”
女人捧着脸，深深的埋进了儿子的头发里。
俞珂感受到了来自母亲压抑的呼吸，以及沉重的热泪。
他那时不过十岁，却提前预言到了那所学校，本身便是毫无人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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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后来俞珂不再相信哥哥上学去了这种说法。
在他看来，这个人不是上学后便留在了远方，抛弃了母亲与他，要么就是更干脆的，他死了。
他是无所谓的，不过他的妈妈对长子的思念越来越深刻，病重时常常半夜叫着长子的姓名半夜惊醒。
俞玦。
他哥的名字。
不过那时候他们的日子已经非常富裕了，他可以请医生来为母亲看病，室内萦绕着一股古怪的气味，沾染到精致的床帐上，丝绸上都蒙了层药味的苦味，其上绣着的大匹大匹牡丹花样似乎都有枯萎的迹象。
儿时他的妈妈常年打零工，童年留给俞珂最深刻的印象，除了母亲困窘疲惫的脸，就是饥饿与那团模糊的人影。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历程，俞珂的日后也会像与他住在同一条街上的孩子一样，要么做一个手艺人挣扎在温饱线上，继续他母亲乏味且无指望的人生，要么更差，在街头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仿佛老鼠百般挣扎终究逃不过被碾死的命运。
然而没有。
03
俞珂的命运，在他十岁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俞珂这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他的力气很大，在打架时能轻而易举的撂倒所有企图扑上来的同龄人，但他又不是单纯的靠欺压与蛮力交朋友，总之当他搬到这件贫穷且肮脏的街道不久，他的身后很快聚集了一群孩子，老大老大的叫着跟在他屁股后面。
这是南方城市里的一条街，多雨让空气格外潮湿，鲜有人去的墙角生满青苔，手一摸就摸了整个掌心湿滑粘腻的绿。而街上被人踩踏留下来的泥又让这条绿意盎然的街显的格外肮脏。
他们在俞珂的邻居家门前看到了一个圆形的，黑色的东西。俞珂之前从没见到过这样的玩意……它上半部分是圆的，有些像顿头鱼的大头，在本该长眼睛的地方长出了一面巨大的挡风玻璃。尽管它是面有些扭曲的玻璃，仍清楚的倒影出了俞珂的脸。
那是俞珂人生中第一次在玻璃里看见自己的样子，瘦削的，警惕的，剃着刺头，倔强的样子。
有去过城市里的孩子兴奋的叫：“这是车！我爸爸带我坐过。”
尽管他在发papa这个音时鼻子再次冒出了两个小小泡，周围的孩子第一次没有嫌弃他，很热情的围上去，让他说说“车”是个什么东西。
“车……就是车！它们跑的可快了！城市里有的！比马车还快！里面能坐人！我看到过！”
孩子们艳慕的哇了一声，简直想上去摸一把。可是有担心自己的手弄脏这车身，只敢畏畏缩缩的留在一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把灰吹到了车身上。
其实他们完全没必要小心翼翼，这车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泥巴，就算他们拿泥砸到车上，也没人觉得它变脏了。仅从外观上来说，它与俞珂的家有异曲同工之妙，从它扭曲的排气管就能看出来它还不如一个破旧但不漏雨的老房子。
俞珂很向往的凑进了一步，忽然邻居房里传来一阵嚎哭与喧哗，一个粗鲁的男人掐着孩子细细的脖子，如果拎小鸡般拎了出来。身后是孩子的父哀哀的哭，却只是看着，夫妻俩握紧了对方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ABO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