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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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与冷风让俞玦很难确定樊木的位置，他循着气味，直接化为蛇形，游动间在光滑的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记，转眼间就被新雪拂平。
木江望着眼前一片幽深的山：“他怎么一直往山的深处走？”
俞玦道：“他第一次来人界，分不清楚方向，不小心就走到深山里去了。”
木江道：“只要他不接触到人，就暂时还出不了什么差错。”月光皎洁，仿佛是披在他身上的一件轻衣，反射出满地雪光，将眼前深山的形状也能看出个大概形状。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似乎是担心将山中生灵惊醒。
俞玦嗅了嗅空气，摇头道：“我闻到了一股味。”
木江的鼻子不如俞玦的灵敏，除了一丁点儿子身上残余的味道，就只剩下冰冷的雪水，潮湿腐朽的落叶枯枝，闻言问道：“什么味道？”
俞玦看着木江，大蛇的眼睛仿若一块幽绿的灵石，在月色下他的瞳孔深邃，清清楚楚的照亮他的眼底，仿佛幽潭里开出的一朵黑色的花。俞玦道：“我之前问过你多爪怪的事，我在这儿闻到了她的气味。多爪怪怎么样，很能打吗？”
“他们每个蹄子上都有六趾，一言不合就挠起来了。我以前遇到过一次，我觉得他们一爪子能挠穿你的鳞片。”木江皱眉，强行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他们都只是路过这里呢。”他又静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说他们遇到的几率有多大？”
“我说不准，多爪怪性情怎么样？”俞玦问。
“一言不合就上爪子挠，这样的能有什么好脾气。”木江补充道，“他们还有一个近亲，爱乱吃人，衡者天天盯着他们。”
俞玦闻言尚未答话，忽然定睛向山崖上望去，那片白色山石在黑暗中亮的扎眼，除了山壁上那几根枯萎的，在风中不断晃荡的藤蔓外，整片山崖不生草木，乍一眼看上去甚至有点像敦头山。他的目光扫过仿佛山壁裂缝的藤蔓，看见山崖顶端迎风站了个人，艳色衣衫在清幽月光下敛华，风呼啸而过，她衣带飘扬，紧贴在身上，肚子便高高鼓起，格外扎眼。
木江低声问：“这位是谁？你相好？”
俞玦表情不变，小范围的动嘴唇：“她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一言不合就上爪子的多爪怪。”
“………………”木江心里抹了一把汗，“真是巧啊。”
女子的声音清朗，从山巅传来道：“两位好兴致，在人门前说是非。”
木江急忙赔礼：“还望姑娘见谅——”木江问，“——姑娘在这里，见过其他人出入吗？”
纵使离得很远，光线暗淡，他似乎仍然看到了她勾唇一笑：“在这儿出入的人我没见过，但是头上顶了根角的妖我倒见了一个。”
木江大喜，就听女子继续说：“但他已经走了。”
木江一顿：“他去了哪里？”
女子看了他一眼，问：“你是他什么人？”
木江：“……我是他爹。”
女子没想到人家爸爸找孩子都找到自己家门口了，道：“我托他帮我一个忙，你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他很快就会回来。”
木江尚未接话，却是俞玦冷声问道：“你让他去哪里了？李府？去做什么？”
巨大的白蛇几乎完全隐藏在皑皑白雪中，简直要与雪融为一体，如果他不动，撇除灵蛇本身自有的剽悍的气味，没有提前听见俞玦的声音的话，她真的没办法知道俞玦也在这儿。
她缓缓道：“不是什么会招惹到衡者的事。我只是让他帮我传个口音。我闻到你留在李府的味道，再加上我腹中孕有一子，不能闻到太多人味，难免会像我那个亲戚一样乱吃人，就只能托他帮忙。”
木江：“……………………”
如果她之前遇到的是别的异兽，她是绝对不会对那个异兽开口求帮助的。纵使俞玦是一个披了层浅色鳞片的灵蛇，也不能掩盖他是一条强大的灵蛇的事实。没有哪只异兽愿意擅闯一条灵蛇的领地，找死也不带这样玩的。而樊木不同，他身上有俞玦的气味，所以她相信俞玦不会对一个旧交动手，没想到把人家爸爸跟俞玦一起招惹到自己山洞前了。
女子向山洞深处走去：“二位随我进来避避雪吧，他会再回来的。”
俞玦抬脚跟上去：“他从没去过人界，你怎么知道他能找得到李府？”
女子点烛，在一片烛光中浅笑，刹那间眉宇间艳色盛开：“我给他指明出山的路，只要到了城区，他能闻到你的气味，就能找到李府。”
“那他怎么找回来呢？”俞玦问，“你的气味在深山中，根本不算什么。”
女子一愣：“他会沿路做标记的。”
“不会的。”木江绝望道，“你不知道他有多蠢。”
俞玦：“………………”
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