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的胜利》潘安骑驴笑

22、022

　　李奇脱下蓑笠，婢女抖落蓑笠，细雪在室内的暖意中化成水珠，坠在蓑笠精心描绘的花瓣上。
　　内室深处传来个碗碟碰撞的声音，婢女跪到地上细声告罪，伺候在一边的婢女急忙上来，轻手轻脚的把碎碗收拾干净。李奇绕过屏风，珠帘摇曳，室内药味与长久焚烧的香料缠在一起，扑面而来，让他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姜成深深陷在床帐深处，脸色有点发灰，很萎顿的样子，见到李奇进来，眼睛登时就亮了，急声问：“有消息了吗？找到俞玦了？”
　　“还没有，婢女说他那晚一直在房间，守夜的人和门房也没见到他出去过。”李奇犹豫了一下，问道，“表哥，你才认识俞玦不久，为什么这么着急找到他，有什么事吗？”
　　姜成的脸上带上了一种很明显的失望，他疲惫的向后一躺，头埋在锦枕里，应付着回答：“……没事啊……不是说最近吃人的大虫还没有抓到嘛，我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奇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那晚手脚痴缠的梦做完后，他每次见到俞玦都忍不住想起那床帐里的一片艳色，他以前不好男色，对这方面没多大了解，出了这件时候，他忽然就开窍了，此刻姜成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产生了一种误会，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他仍然忍不住怀疑姜成是不是对只见过一面的俞玦一见钟情，情根深种了。
　　——也不是不可能啊，李奇想，他没有见过比俞玦还有俊朗的人物。
　　不过他不能把这堆想法说给别人，胡乱把一大堆心事埋下去，安慰道：“你放心吧，官府已经搜完附近的小山了，没找到人形的尸骨，可能俞玦还是安全的，他那人向来行踪不定，说不定只是外出了呢，已经派人准备往山的深处找了。李府周围安排了许多家丁，也添了些深夜的巡逻队，表哥只要安心养伤就行。”
　　姜成撑着身体坐起来：“如果周围没搜到的话，为什么还要去山深处搜？反正大虫已经躲到山里去了。”
　　李奇：“现在不搜山，等到过几天再下雪，它又无法捕猎，再下山吃人怎么办？”
　　姜成沉默了一下：“说不定……她知道吃人不好呢。”
　　李奇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有点好笑道：“大虫自幼生长在山林间，不经过人的驯养，不通人性的，又怎么知道吃人不好，对它们来说没有人畜之分，能充饥就够了。”
　　======
　　俞玦凭着记性走回以前俞珂的领地，那里与没离开之前没有多大区别，草木都还是原来苍莽的样子，幕天席地又顶天立地，看多了李府后花园里小巧的花花草草，俞珂领地里的树木忽然给他一种即亲切又疏离的感觉。他坐在树杈上，两条腿悬空，树杈里还塞了个之前俞珂抢来的鸟窝，直至日色西垂。
　　树下窸窸窣窣一片响，俞玦低头一看，黑色的大蛇仿佛没看到树梢上了俞玦，昂首挺胸的往前游，沉重的尾巴在地面拖出一条很难掩盖的印记。
　　俞玦坐在树梢头，冷冷的盯着往下看，一言不发。
　　黑蛇游过一半，忽然拔地而起，一瞬间就跟俞玦高度持平，幽绿的眼眸倒影出一张俊秀的脸。
　　俞玦很平静的说：“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是雌蛇。”
　　黑蛇刚要开口说话，俞玦又截断他，紧接着道：“而且你也没问过我啊……你又不会说人话。”
　　俞珂羞愤欲死的瞪大眼睛，黑色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细长的线：“嘶嘶嘶嘶嘶嘶嘶！”
　　俞玦糊了一把他的蛇头：“怪我吧，我没教过你。”
　　俞珂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忽然很乖巧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体慢慢缠上这人，很满足的缠紧了身体。
　　……完全拥有这人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李奇，我想象中，是个很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