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空 诵》貓毛短国异_king

5、木子明

　　“雪宗梅山媚拜见小少主。”

　　“快快请起！奶奶无须多礼。”十五见大奶奶对自己行此大礼，忙上前将其扶起。

　　一旁的小玉倒是傻了眼，愣在那里半天没有缓过神，这位小先生原来竟是那个调皮的小少主！记得年幼时他还曾在自己身上抹过鼻涕泡呢，时过境迁，那个体弱多病的孩童已长成如此少年，难怪自己没认出来。

　　“小玉，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见过小少主？”大奶奶一双慈目眉开眼笑，点醒一旁的小玉，“这孩子～”

　　“拜见小少主，小玉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小少主，请小少主恕罪。”小玉朝十五膝跪行礼，口中请罪，心中却知道这小少主心善不会在意。

　　“快起来吧，这一路还倚着小玉姐姐照顾才能顺利到达，谢还来不及，哪里有罪。”说着，又开玩笑地朝大奶奶埋怨道，“不过，奶奶，您可是真得管教管教小玉姐姐了，我这少主的信物她可是半分都没认出来，可让我吃了些苦头。”

　　原来在林中对峙的时候，十五三人脑中便接收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记忆，十五是本时空一个势力庞大的门派--无色盟的小少主，阿甄和银则是他身边两个贴身的随从侍卫，因某些原因小少主自幼随其父无色盟盟主王寅在外并不在盟中，故没有几人识得他的面容。

　　在得知这些后，十五曾从衣内摸出一块精致的玉石，此玉石是可证明其少主身份的信物，上面雕刻的花纹乃精妙绝伦巧夺天工，世上除此之外还另有一块留于盟主手中，二者以外再绝无仅有，然而此玉石已很久未能出世，小玉仔细想了又想也并没有认得，无奈之下十五只好说自己一行人是大奶奶请来的客人，待到小玉引其见过大奶奶便可知真假，小玉起初将信将疑，在看到十五寻得秘道之时方才相信。

　　“小玉这孩子，从小被我宠惯了，骄纵任性，你就别拿她寻开心啦，小玉，还不快领两位侍卫小哥去找两间上房，我还要和十五说说话，回头再收拾你这丫头！”大奶奶笑着训话道。

　　“是，小玉这就去。”小玉低头叩首，然后起身后退，阿甄和银也再次向大奶奶和十五二人鞠礼，便随小玉一同退下了。

　　将小舟滑至岸边，十五小心翼翼扶着大奶奶上了岸，两人沿着小路向庭院而去，大奶奶拉着十五的手爱抚着不肯松开，“你个小鬼头，一来就把奶奶我这好不容易要上钩的鱼儿都给吓跑了！”

　　“扰了奶奶您闲情逸致，十五给您赔不是啦，等过两天十五陪您一起钓，给您抓条大的！”

　　“调皮！”大奶奶抬手点了下十五的小鼻头，十五呵呵傻笑，“奶奶这哪里是闲情逸致啊，苦中作乐罢了。”本因见到多年未曾谋面的十五而乐开了怀的大奶奶说到此处，眉间也填了份愁。

　　仔细看会发现大奶奶虽穿着朴素，却是干净整洁，且垂暮之年却没有半分老态龙钟之味，皮肤细嫩似婴，唇红齿白，要不是一头苍苍白发和岁月留下的沧桑感，如此童颜说是芳龄刚四十出头都不为过，这般风韵犹存年轻时定是倾国倾城，而眉宇间的傲气倒一点不输给他们这些年轻人，甚至更胜，妙影冷媚独傲雪，梅花香自苦寒来，倒也真是不负梅山媚之名。

　　“现如今盟里景象不比当年，人心不齐，几个宗窜通一气搞内斗，当中数火宗尤甚，还有几宗持中立态度，事不关己。又逢乱世，外忧内患下，奶奶这雪宗独撑下来也快挂不住了，这才请你和盟主回来主持大局，奶奶老喽，不中用了。”大奶奶拍了拍十五的手，轻声哀叹。

　　“奶奶别多想，您可不老，您还和我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年轻得很哩！”十五安慰。

　　“就数你嘴甜！唉，你倒是变了不少啊！”十五听闻心里一惊，难道大奶奶发现自己不是了？“从小娃娃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都快赶上奶奶高了，还比小时候更调皮！可惜，若是小初一还在，不知道是不是也变了模样。”

　　十五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看来大奶奶并没察觉自己身份，“奶奶别伤心，哥哥他在天之灵，也定会保佑奶奶福寿安康，您无需挂念，再伤了身体。”

　　“他离开这乱世，也算是得了解脱吧，好，好，不想他，不想他，对了，奶奶我在一个月前便向盟主传了消息，为何你今日才到啊？盟主怎么没有回来？”

　　“这。。。父亲数年前不幸感染顽疾，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好，接到您的消息一时急火攻心，坚持多日仍没能挺住，于半月前，辞世仙逝了。。。”十五说到此处，声音有些细微的哽咽。

　　“什么？！盟主他！他。。。”大奶奶一脸震惊，这句话没说出来，便觉一阵眩晕不能呼吸，一个趔趄险些倒地，十五忙将她的身体扶稳，却察觉她的身体颤得厉害，单手使劲的掐着他的小臂不松，掐得他生疼。

　　大奶奶缓了好一阵才吊上来一口气，顿时老泪纵横，轻轻松开那使劲掐着十五的苍老的手，颤抖着伸向半空，像是在抚摸着某个人的脸一样，向前拖着沉重的脚晃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吾儿啊--！！！！你怎么舍得撇下娘先走一步啊！怎么舍得啊！！！！怎么舍得。。。怎，么”由声嘶力竭到凝噎无声，这么近，那么远。

　　“哇--”孩子的啼哭嘹亮有力，掀开被子，圆圆的脸蛋露了出来，甚是可爱，让年轻美貌的女子眼前一亮，有些手足无措的抱进自己怀中，爱不释手。

　　“这孩子叫王寅，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亲生骨肉，由你照顾了。”

　　“是。”

　　青年一身傲气，英气逼人，“母亲，我要走出这天山！我要做大事！我要创建出天下第一大帮派！请您帮我！”

　　“好。”

　　不远处，一个小屁孩在女孩身上抹着鼻涕，女孩气得干跺脚，男孩却不顾女孩一脸宠溺的看着弟弟。壮年陪着老太站在庭檐内看着孩子们玩闹，惬意非常。

　　“母亲，等我忙完了，我和孩子们会回天山一辈子陪着您到老。”

　　老太抬头朝壮年欣慰地笑，点头答到，“好。”

　　。。。。。。

　　“奶奶！”十五朝大奶奶扑去，跪在大奶奶身旁，看着大奶奶望向前方没有焦距的双瞳，心里顿感不是滋味，不，是难受极了，低下头撇向一边，让夺眶的眼泪悄悄滴下来，他虽然并不真正是这些时空里的人，却总是会被他们的事情所感染，这种感同身受让他心痛不已。

　　“孩儿啊，扶奶奶起来。”无语良久，空气凝重，大奶奶抽回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先一步打破了这无声的寂静，哀叹一声后，轻声唤道。

　　十五也有些无力，使出全力勉强将大奶奶撑起，想要掺着她回房休息，却被她轻轻推去，“乖，让奶奶自己一个人静静。”

　　“奶奶，您。。。”

　　“放心，奶奶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旅途劳累，你也去休息吧。”说着，便自己一人一步一晃踉跄地走向回廊深处，留十五独自一人目送着她离去。

　　直到大奶奶消失在十五的视线中，十五才恍过神，整理好纷乱的情绪，刚回头准备去找小玉准备的房间，一道细小的火光不易察觉地从十五的脸颊旁划过，别看这道火光细如发丝，却连空气都被划开一道口子，久久才又慢慢闭合，还好十五躲得快，不然被开口子的可就是他了。

　　“什么人！”十五向火光射来的方向狠狠瞪去，随着“啪，啪”的掌声响起，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出现在一旁不知是谁堆起的雪人边，待那身影走近，雪人融化。

　　“不愧是小少主，身手了得！”少年模样的白衣男子开口。

　　“那还要多谢舅舅手下留情了。”十五没好气的说，确实，这白衣男子并没有动杀意，随手玩兴大起罢了，要不然，以十五现在的功力，不会就这样轻易躲过。

　　“火宗木子明见过小少主。”没错，这名白衣男子就是十五在这个时空的舅舅，父亲王寅同父异母的哥哥，无色盟火宗宗主木子明。木子明此时并没有向十五施任何礼，如原样挺胸站在原地。

　　“您还知道我是少主？听说火宗最近很是活跃，您有心要夺了我盟这盟主之位？”十五皱眉。

　　子明听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袭白衣在这白雪皑皑的天山之中略显单薄，十五很是奇怪，明明是火宗宗主不爱红装却偏爱素衣，正想着，却只见瞬息之间，一柄虹光长剑便快速刺于眼前，十五猝不及防，慌张向后急退，“噹--”一个熟悉的身影以迅雷之势挡在十五身前，以臂峙之，双方之间不分伯仲，剑身与小臂之间摩擦出“滋啦”的火花。

　　“甄，停手。”十五朝前方身影说到，目光又转向木子明，“舅舅这是为何？”

　　眯起双眼，向后弹开收回长剑，子明仍旧未语，朝十五方向拱手鞠礼后，转身离去，莫名其妙，留十五和阿甄迷茫得摸不着头脑。

　　阿甄朝木子明的背影一眼深意地看了看，收回手臂，一转身却看到十五就势就要向后倒去，闪身将十五驮入怀中，见十五紧皱眉心，双眼紧闭，一颗颗豆大的汗滴从额间浸出，“十五！十五！”十五未答，阿甄一把将十五抱起，脚跟一弹便没了踪影。

　　庭院间，小玉单手杵着脸没重心地望向远处，听身后有声音，便转头看去，见银正一脸愁容地望着他，两人片刻地对视，眼神中互相交融着很多东西。

　　小玉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男人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从一开始见到他，她就不懂，什么都不懂。

　　“你--叫什么名字？”

　　“银，朱郎吾银。”

　　“朱郎吾银？银。。。”轻启双唇，少女小声地重复念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