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两生安

9、五尺毒绫 那小姑娘被

　　那小姑娘被他呵斥，果真不再说话，只是嘟着一张嘴，老大不高兴，赌气地不看自己的兄长。
　　那白衣公子此时转回头来，彬彬有礼地对怜卿说：“在下的朋友冒犯姑娘在先，在下先替他向姑娘赔罪。此时还望姑娘能手下留情，大家同是江湖中人，还需在江湖中走动，说不得有朝一日总有需要互相照应的时候。若姑娘此时卖在下一个人情，在下定会铭记在心，日后虽不敢说时时照拂，但若有差遣，定当为姑娘效劳以作报答。”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滴水不漏，虽则礼让成分居多，然则暗含威胁的意味。想到还会在江南待一段时间，本不想招惹过多麻烦，怜卿收回手中银鞭，只是并未解开那凌大少背上的穴道，站起身来，冲那叫叶梓城的白衣公子拱拱手，微笑着说：“不过是顺水人情，叶公子客气了。”
　　那叶梓城走过去，在那凌大少的背部要穴一送一推一点，凌大公子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在叶梓城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却并不怎么领情的样子，对叶梓城随意拱拱手，说道：“叶大公子的恩，我记住了。你和我爹之间的事，我希望不要牵扯到我。”说罢又望向怜卿，竟是恶狠狠地说：“臭婆娘，你够狠！下次别落到我手里！”说完之后一转头，对着那几个仆从说道：“走！”说罢转身而去。周围人眼见没有热闹可看，此时慢慢散去了。
　　怜卿一直注意着那白衣公子，见到那凌大少离开，那叶梓城似乎并未着恼，眼见得凌大少走远了，此时才转身对怜卿说道：“在下的朋友脾气不太好，还望姑娘海涵。此次姑娘卖给叶某的人情，叶某定会谨记在心。若姑娘在江南地带行走，但有麻烦，便请报出叶某的名讳，相信江南的朋友们会卖几分叶某的薄面。”
　　怜卿见他一番话说得客气，她并没有点头，只是淡淡说道：“多谢叶公子的盛情，只是小女子觉得不必了。”
　　叶梓城仿佛没有料到怜卿会这么直接地拒绝，愣了一下，说道：“姑娘若嫌弃，就当在下没说。只是这份人情，容我日后再报。在下目前尚有要事需处理，在此先行别过了。”
　　说罢冲怜卿点点头，一拱手，带着那小姑娘，和几个白衣青年离开了。怜卿也拱了拱手，与他们拜别。怜卿看到叶梓城身后的白衣青年，隐约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索性放弃了，一个人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了这么多事，恍然已到了午饭时间，问了路人这里的特色酒楼，路人说是江边“临江楼”，前行第二个路口左转，一直走到江边，就到了。顺着指引到了“临江楼”，怜卿看到这虽只是两层小楼，然而设计也算是别具匠心了，一面临江，一面临街。进得楼来，但见一楼是大厅，来往的人也多些，颇有一番热闹的景象。见到怜卿走进来，便有手脚麻利的小二来招呼客人，见她只有一个人，右手上执一根银丝软鞭，背上背了一个不大的包袱，却丝毫没有怠慢的意思，那小二热情地说：“姑娘，这一楼热闹了些，二楼的街景和江景可都是本楼的特色啊，来，请上楼坐吧。”怜卿点点头。
　　到了二楼，怜卿选择了临街的这一边，一则是因为江风太大，吹得她有点头晕；二则她喜欢街上热闹的场景，那让她感受到了和西域大大不同的民风。
　　要了两道菜，一壶酒，怜卿悠闲地品着。这里其实不大，但是因为靠近码头，来来往往的人和货物都颇多，显得很是富庶。街上各种店铺林立，不时有小贩或者货郎挑着担子来去，充满了烟火气息。看着形形色色的行人，怜卿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西域，昆仑山以西的广袤大漠里，那些卷头发络腮胡的胡人，那些包着头巾面纱的妇女，也曾是这般在逢集日里来来去去。思绪飘得远了，怜卿嘴角偶尔也会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知道师父此刻在哪里，如果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江南，会不会也想来看看。
　　突然，她看到人群里出现了一个身影，对怜卿来说，既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恰恰是那不久前与怜卿当街对打的凌大公子。他脸色不善，显见得在怜卿手下吃过亏了，此时一腔怒火不知道往哪里发，不停地摇着手里的折扇，似乎想借此平息自己的怒火。
　　突地，他脸上表情一亮，仿佛见到了腥味的猫儿一样，整个人仿佛轻灵了起来。他几步跨过去，拦在一个人影面前。怜卿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女子的侧面。
　　被拦住的女子身穿绯红色曳地长裙，大大的荷叶裙摆随着那窈窕的身段一走一停，煞是好看。长长的水袖外，披着一根大红色的轻纱，随着微风轻轻地飘荡着，极是诱人。这一绯红一大红，搭配在一起，竟是让人不由得想看看这身衣服的主人是何等绝色。
　　此时那女子仿佛有点惊慌的样子，想闪过凌大少的轻薄，却是脚下惊慌凌乱，一个不小心被他在脸上抹了一把。只见凌大少回味般地抚摸着手指的触感，脸上一副陶醉的样子，周围的几个仆从也都是笑得不怀好意。那女子有些惊慌地说道：“公子想做什么？”凌大少嘿嘿一笑，说道：“小美人儿，你说公子我想做什么？”
　　怜卿耳听见不远的一个桌上有两位中年人小声议论着，一个说：“这凌峦凭着老子是漕帮江南分舵的舵主，这几年不知欺负了几多女孩子了。”另一个说：“唉，是啊，这小子竟然还拜在江湖号称‘瘸腿阿三’的柳三郎门下，学得他那三十六路快腿，也不知是哪来的运气啊。”
　　怜卿想到白衣翩翩的叶梓城，不是很想管这凌大少的事。但是一旦触及到弱质女流以及幼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管。她在心底想着，也许自己该改一改这样的脾性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纵身从“临江楼”的二楼跳下。这些思绪在下跃的瞬间涌现，她实在记不得自己最后做了什么决定的时候，她翩然落在了凌大少和那个女子的中间。
　　面前的女子中等个头，却是眉眼间暗含秋水，芙蓉面一副欲说还休的娇羞，加之妆容精致，竟是连怜卿也不禁觉得：此女祸水！一瞬间的惊叹过后，怜卿转身面对凌大少，平静的说道：“好巧，凌大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那凌峦看着从天而降的怜卿，暗暗咬牙：到嘴的鸭子又要飞了！遂扯起一抹笑：“啊，这不是番邦来的小娘子嘛，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怜卿看着眼前这个目光阴鸷、脸色苍白又笑得一脸缺乏诚意的青年，实在没有好感。
　　她忍了忍，扯出一抹笑来，说道：“真是不巧，这位姐姐是我的朋友，凌公子不若卖我一个面子，大家和气点可好？”
　　凌大少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又牵出一抹笑意来，说道：“那还真是不巧啊，大家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不过，既然是姑娘的朋友，在下怎好造次？”说罢对着怜卿身边的绝色女子拱拱手，风度翩翩地说道：“让姑娘受惊了，还请姑娘海涵。”说罢即准备离去，却在走到怜卿身旁的时候，用低到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最好祈祷，将来不要落在我的手里！”说完，脸色阴沉地离开了。怜卿微微笑了下。
　　见凌大少走远，那全身绯红的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怜卿说道：“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一个籍籍无名的番邦朋友。”
　　怜卿回头，也是似笑非笑的说：“‘五尺毒绫’段红绫的大名，我还是知道一二的。冒昧造次，实在是不忍心又一条生命丧失在段姐姐手上。”怜卿这样说的时候，脑海里有叶梓城的身影和笑容一闪而过。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竟将那人的音容笑貌记得如此清楚。
　　那名叫段红绫的女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她才说道：“你很有趣。只是你刚刚弄丢了我的猎物，你要请我喝酒赔罪。”
　　怜卿笑道：“这有何难？段姐姐里面请。”说罢手一伸，当先一步向“临江楼”内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有好故事，你可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