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relud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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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感觉怎么样？”白藜朝李令雨发问的时候，李令雨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
女孩费力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然后语气非常沮丧地开口了：“昆汀建议我先买好棺材。”
“一个上午学会了多少挥剑的招式，你还不知足啊？”白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我刚开始练枪法的时候十枪里面有九枪是脱靶的，剩下一枪打的是别人的靶。”
“当我以为一个上午已经过去的时候，昆汀告诉我才过去半个小时。”李令雨继续郁闷地说，“虚拟现实系统是完全参照现实状况设置的。”
白藜注意到了她的右手一有稍微绷紧的动作就开始颤抖，从刚才开始，李令雨就一直在用左手单手操纵电子书。
白藜向后一靠：“你下午就打算这么学习了吗？”
“不然呢？”李令雨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按我这个水准还是先补习基础知识好了，上午的VR练习我别说及格分了，没拿零分真是老天保佑。”
“哦……你慢慢来……”白藜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让我补会眠。”
“喂喂喂，”李令雨把白藜往旁边推了推，“我不反对你补眠，但是别靠在我肩上行不行？我擦你别睡啊！”
当白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李令雨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手上的电子书，而自己不知为什么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
李令雨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别看了，我就那么随手一推你就滚地上了，很有碰瓷的前途啊年轻人。”
“让我靠一下会死啊？”白藜撑着地爬了起来，盘腿撑着脑袋坐在地上，看李令雨继续翻书。
“……我俩的关系还没好到勾肩搭背的程度。”李令雨把书从眼前移开，“你干什么去了，睡了这么久？”
“不用管我，我平时就是这个状态。”白藜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了，早上在VR训练中你确定了自己使用什么武器了吗？”
“啊？哦。”李令雨愣了一下，“差不多吧，反正是挨个试了一下，最后挑一把恰好能举起来不算太费劲的。”
“那就可以了。”白藜点点头，然后一把拉住李令雨，“跟我来。”
李令雨正在发愣，冷不防被白藜拉住了，连手里的电子书都没放下，不过她大致猜到了白藜想让她干什么，所以跟着他走了。
白藜靠在地下室门口，双手抱在胸口看李令雨找武器。最终李令雨锁定了在VR训练中看到的那把西洋长剑，把它从架子上取了出来，掂了几下之后抓在手上。
“想不想试试？”白藜看着李令雨。
李令雨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读了一大半的电子书：“试什么？”
“实战啊。”白藜看了她手上的阅读内容一眼，“昆汀应该告诉你虚拟现实与实战有偏差了，现在你已经挑好武器了，要不要考察一下这两者的区别？”
“……我觉得还没有准备好请容我拒绝。”
但是似乎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白藜转过头朝外面喊了一声：“真弓！”
“白藜！”李令雨一下子喊了出来，要是在场有桌子她肯定会掀，不过最后她还是停止了动作。
娇小可爱的黑发女孩出现在房间门口探出脑袋：“学长在叫我吗？”
“你现在有空吗？”白藜摸出一把钥匙扔了过去，被女孩一把接住，“新舍友想和你来一次实战，训练场的钥匙给你了，没问题吧？”
“诶……现在啊，我还有张线稿没勾完……”真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决定了，既然这是新舍友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一下！”
李令雨：……不，我完全没有这么说，全是白藜在自作主张。
但是如果让这么可爱的妹子失望，感觉实在过意不去。李令雨朝着真弓伸出手（这时候她才发现真弓居然还是双马尾属性）：“你好……”话还没说一半真弓直接蹦了过来一把搂过她的肩膀：“舍长已经告诉我有个新舍友了！”
由于身高原因，李令雨不得不弯腰才不至于让真弓像只树袋熊一样吊在她身上：“哦哦……那个，我……”
“实战对吧？”真弓往后跳了一步，开始打量李令雨，“没关系，我会尽量手下留情的。”
“……”李令雨沉默了一下，妹子你可以不用那么直接的，真的。接下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李令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被真弓拉走了——在去训练场的路上。
“对了你叫什么啊？”真弓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下来转身朝李令雨发问。
李令雨猝不及防，差点撞在对方身上：“我靠……李令雨。命令的令，下雨的雨。”
真弓点点头：“夏川真弓（Natsukawa Mayumi），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真弓哟。我们到了。”
李令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真弓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反手拍开了电灯开关，整个训练场亮了起来，四周的墙上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黑色的灼痕和裂缝。
“……这里被炮轰过吗？”李令雨不由自主地看着不成形的墙壁吐槽。
“虽然学校有明令禁止使用热武器的规定，不过谁让昆汀有钱呢。”真弓优哉游哉地回答，右手放到武器的把手上——李令雨才看清楚她的武器是把太刀，拇指和食指缓慢地摩挲着，“这几面墙都是特殊材料，不怕火药。”
李令雨听她讲解着，忽然感觉有种寒意慢慢爬上了背后，真弓虽然背对着她，但是手上的姿势……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向剑鞘！
——“哐当”！
长剑和太刀相交，李令雨双手死死握住剑的把手，太刀和长剑砍击的位置位于长剑前端太刀后端，饶是她力气大也被逼得双手颤抖，不得已撤开剑刃然后向后跳闪避开这一击。
正宗的居合是以跪坐的姿态发出的，不过真弓这一下掌握了其出其不意的精髓。
李令雨站直身体，右脚向后撤，剑尖斜着向后垂下，指向地面，而本人则是盯紧了真弓的手势。
对于太刀的攻击她完全没经验，只能完全凭感觉，真弓说自己会手下留情，应该也不会尽全力。所以李令雨选了最基本的骗位起势，让真弓来攻击自己找找格挡的感觉。
就在她绞尽脑汁地想对策时，真弓马上捕捉到了李令雨一瞬间的失神，握刀的手指一紧，向前挪动顺势一记横劈，毫不留情地向着李令雨右侧的身体砍去！李令雨的反应也很快，直接顺势提起剑格住一次攻击，这次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手中剑的剑刃恰到好处地砍中了太刀前端的部分，直接带动刀身向下压去。
真弓及时翻转刀刃，向前推进，剑刃和刀刃摩擦的地方刮擦出了火星，她手臂发力，用力把太刀向上压回去。李令雨见状直接抬起剑身直接朝真弓没有防备的胸口削了过去，被真弓用一个漂亮的后仰躲过了。
两人接下来又对了几招，李令雨发现真弓的动作比较慢，更加倾向于刀的力度，而不是速度，这一点和她倒是挺相似的。几招过后李令雨已经觉得腕部开始感到沉重，抬头看真弓却发现对方握刀的手依然很稳。
李令雨大概明白白藜让她和真弓对打的原因了。真弓虽然和她一样都是偏向于力量型的战斗方式，但是却更加能把每一击里面的“势”完全发挥出来。自己能做的就是跟紧自己的感觉，学会把每一击的最大力量发挥出来，而不是单纯地追求提高出剑速度。
面对着太刀的长刃李令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真弓挥刀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刀的来势非常稳，自己尽量使用剑刃中比较容易使力的地方才能完全接住，然后借势发挥出之后的剑招。
一记交击弹开了朝着脑袋砍过来的长刀，李令雨明显地意识到自己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了，于是出声叫停真弓。她注意到真弓收刀回鞘的时候手依然紧绷着，于是迅速提起剑，一个横劈朝着看似毫无防备的娇小女孩砍了过去！
真弓反应很快，迅速挥刀出鞘逼退了这一下，抬头看到李令雨朝她笑了笑，愉悦地来了句：“礼尚往来。”
两个女孩毫无形象地躺在训练场上，太刀和长剑放在了一旁，代替它们位置的是两瓶水。
“你真的没学过什么剑法吗？”真弓一边喝水一边问，过程中差点呛到。
“没啊，以前中二的电视剧和动漫看了不少。”李令雨保持躺着的姿势看着天花板，“如果说是真的拿着剑战斗的话还真的是第一次，无论是VR还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诶——那你真的是很有天赋。”真弓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色苦苦的，“我第一次拿刀的时候连刀都拿不稳，被我妈骂得半死。”
“我力气天生比较大，这大概算是有点优势？”李令雨抬起手看了看，整个小臂又开始颤抖，她把颤抖的手臂朝真弓眼前晃了晃。“不过你看，毕竟是没有训练过，剑也不能握多久。”
“没关系的，”真弓看了一眼，“这个恢复的很快。”
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李令雨先提问：“真弓，你今年多大了？”
真弓歪着脑袋想了想：“15吧，怎么了？你也应该差不多大吧？”
“……并不，我已经18了，在我那个年代已经是成年了。”
一听到回答真弓马上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打量着李令雨：“不是吧，你看起来和我一样大诶！”
“多谢夸奖。”李令雨没什么诚意地说，“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什么？”真弓保持着坐姿，转头看着她。
“你都不用枪吗？虽然我觉得你用刀也很厉害，但是遇到敌人用枪怎么办？”李令雨尽可能把自己的疑问表达清楚，“这个时代科技应该很发达吧，为什么还要用冷兵器作战？”
“这个啊，”真弓手指点着下巴，“解释起来要好长时间——首先现在使用的锻造工艺和以前不一样，材料也不是单纯的金属，所以不要小看冷兵器的战斗力哟，比如我这把刀，用得好的话，切开钢铁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切钢铁什么的听起来是很厉害……不过还是比不上子弹吧？”
“不要小看我！我的拔刀术可是能切开子弹的！”真弓的语气听上去有点不高兴，“你对上真正的废弃元素就明白了，子弹不一定能一下子破坏它们的核心，而一些设定很变态的型号只要受到伤害的不是核心就会直接爆炸，这个时候用冷兵器直接切开它们更好。
“还有就是文化问题了。”真弓拿过放在旁边的电子书，随手划了几下指着一张图片给李令雨看，“毁灭日后复兴的文明中保留千百年前的习俗，到现在某些竞技场还会采用冷兵器决斗的方式。”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代冷兵器的普及率更高吗？”李令雨这样总结。
“差不多吧，而且像世界大战那样大范围的战争基本上从来没有过。顶多是小范围的冲突，而且考虑到隐蔽性的话，对付废弃元素或者执行秘密潜入任务还是用冷兵器比较好。”真弓放下电子书，又想了想，点点头，“而且我也是有配/枪的，但是学校里不能用。”
“我知道，白藜和我讲过了。”
“哼哼，不过虽然这么说嘛，”真弓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违规。”
李令雨正在不明所以，真弓就站了起来，从身侧的枪套里掏出手/枪朝着墙壁连开了几枪，子弹的痕迹和原本的那些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这就是艺术啊！”真弓把枪放了回去，下一秒训练场的扩音器里面传来了昆汀的怒吼：“夏川真弓！我看你那一个硬盘的动画片是不要了！”
“好好好……”真弓举手投降，“昆汀你不是钱多没处花嘛……”
“没处花也不是给你破坏训练场用的！要练枪法去靶场！”昆汀的声音稍微冷静了一点，“再让我发现谁在训练场使用热武器，我就要他好看！”
李令雨直觉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唉，”真弓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某些人总是这么缺乏人生乐趣……”
不，完全是因为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开枪也好敷衍也好都这么熟练呢。李令雨看着墙上的灼痕默默吐槽着。
“有收获吗？”李令雨正坐在床上看书，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吓得她当场就把书扔了。
“我靠！你为什么总是会突然出现！”李令雨跳下床去捡掉在地上的电子书，然后发现白藜已经把书捡起来了，而且还在看。
“进度不错嘛。”白藜把书朝李令雨递还回去。
“只是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特别专注而已。”李令雨接过书扔到枕头旁边，“所以你这么晚来就是为了检查我的进度，白藜老师？”
“老师那个称呼是什么鬼啊，”白藜没坐下，靠着墙看着她，“我打扰你学习了吗？”
“没有，”李令雨一把拉上窗帘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我讲？在我们的时代，男生夜闯女生宿舍是要被枪毙的。”
“原来那个时候有这么严格的制度？长见识了。”白藜若有所思，然后看着李令雨，“我来关怀一下你，不行吗？当初是谁死死拉着我不放喊救命的？”
“……我现在也觉得挺丢脸的。”李令雨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哄小孩的话敬谢不敏。”
“真的吗？”白藜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脖子以下腹部以上的部位停留数秒，“完全看不出来啊。”
“……虽然刚才忘了说，但在我们那个时代，你刚才的行为也是耍流氓知道吗？”李令雨保持着面瘫的表情看了白藜一眼，然后坐回床沿上，“虽然这个时代可能没这种概念，但是还是稍微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古董吧？”
“那还真是失礼了~”白藜的语气里毫无歉意可言，“毕竟我也只是个未来文明里的乡下人，有冒犯到你的地方就先道个歉好了。”
“……乡下人是什么意思？”李令雨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我以为这里已经很偏僻了，难道还是城乡结合部不成？”
“不是，我是指我出生的地方。”白藜笑了笑，“这个概念从你们那个时代开始就没有变过了，即科技和生活水平相对落后的地方。”
……好吧，还是个农村孩子的逆袭故事。李令雨趁白藜陷入了某种回忆状态偷偷打量他，说起来她还没好好看过白藜长什么样，除了有个典型偏向东方人长相的概念外。白藜属于那种五官拆开来看很常见，但是合起来看就很顺眼的类型，平时一直懒洋洋的表情放到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头发挺乱的……好吧她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头发乱。
但是白藜真的挺好看的，李令雨平时不是喜欢那种注意别人长相的人，之所以会注意白藜大概是因为……对方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和她搭话的人，再加上后来为她做的事情，怎么感谢都不够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relude.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