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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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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落槿又到绿竹馆找夏秋,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和夏秋闲谈,而是不停地喝酒,喝得醉醺醺的。
桌上放了六七个空了的酒罐,叶落槿又要去开一罐新的,被夏秋按住了手。他不耐烦的把手抽出来,瞪着夏秋:“别忘了你的身份,一边待着去!!”
夏秋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锦缎袍子,整个人显得更加温柔清雅。叶落槿又把酒罐举到嘴边时,他猛地将酒罐夺了过来,力气却与柔弱外表不符,出奇的大。
叶落槿骂了一句,脑子里很混乱。包厢里的油灯点的有些旺,照得他眼花。他抬起手,遮住眼睛,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公子若是有了困难,便应该去解决困难。喝酒只是图一时痛快,酒醒后困难还是没有解决。”夏秋拿过一边的薄纱,轻轻罩在了油灯上面。
叶落槿嗤笑一声:“若我能解决,哪里会来这里喝酒。”
夏秋不说话了,沉默地跪坐在一边,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如果……”叶落槿打破沉默,一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他又斟酌一番,才继续道:“如果你喜欢的人要成亲了,该如何是好。”
夏秋这样的性子,应该会说那就祝福他,得不到就不要强求这类话。
“若是真的喜欢,那就阻止他成亲。”
叶落槿有些意外,他将挡在眼前的手放了下来,重新打量夏秋一番。
夏秋又问:“公子可是真心喜欢?”
叶落槿没有多加考虑夏秋的话,只是喃喃道:“我视他比我自己还重要……”
“所以,”夏秋轻轻一笑:“公子自己去争取吧。”
叶落槿心中微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言多必失的道理,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躺在了一边的床上。
夏秋将桌上的酒罐收拾妥当,又要来香薰点燃放在桌上,驱散房中的酒气。待叶落槿睡着了,夏秋轻手轻脚地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叶落槿闭着眼,眉间有着抹不去的疲惫。夏秋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心情有些复杂。江湖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妖医,就这样安静的睡着。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平时一张脸画的妖艳至极,现在洗下妆容,倒显得眉眼柔和。
夏秋发现,看待一个人如何,不应该用眼睛,而是要用心。至少现在,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叶落槿,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会忧愁,会难过。
夏秋吹熄油灯,躺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
叶落槿做了个梦,他又回到了遇见严萧的那年。
他与严萧朝夕相处了一个月,送饭的人一共来了两次,所幸都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两人凑合着吃着馊掉的饭菜。
严萧总算察觉不对,无论多大的错,父母都不会舍得这样对待孩子。
他询问叶落瑾,叶落瑾只是说:“或许是我从小就不受他们喜欢。”
他又给严萧检查眼部的伤,并推断大概再过一两天就能复明了。这时,严萧已经能朦朦胧胧地看见些影像。
严萧要走了,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可他等不了了。叶落槿不想严萧走,可他也明白自己留不住严萧的,而且严萧还要去匡扶正义,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拦着他不让走。
“我一会儿就走了,你应该也要出去了。也不知道你爹娘如何想的,竟这样惩罚你。不过你放心,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找你。”
叶落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抿了抿唇,说:“你快去吧。”
严萧摸索着叶落槿,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记住,在我还没回来找你之前,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来过这里。”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藏了一个月的原因,他不想让任何人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去向。
叶落槿乖巧的点头。
“乖。”严萧冲他笑笑,叶落槿觉得自己的心轻颤了一下,他忍不住把手贴在胸前,感受心跳的变化。
“等我铲除魔教,就回到这里找你。到时候一起去见你的爹娘,向他们说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让他们知道你这个月都在照顾我,他们或许就不会气你做的错事了,会待你好些。实在不行,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好……”
“还有……”严萧又说,“你靠近我。”
叶落槿挪着靠近了他一些。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眉心。
叶落槿彻底怔住了,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严萧已经走到了小窗口下,回身冲他笑。
“谢谢你照顾我,剩下的话待我回来再跟你说。到时候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严萧温柔地看着叶落槿,即使他看不见他的样子,但他能想象出来,应该是一个清俊的男孩。
他摸索着越上窗框,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小心些……”叶落槿的话被风吹散了,他觉得眼眶有些湿。
第二天,叶落槿起床时,夏秋已经将糕点和粥摆在了桌上。
他走过去吃了起来,夏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过来。”叶落槿说,“一起吃吧。”
夏秋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叶落槿对面坐下,慢慢地喝粥。
吃过早饭,八宝来找叶落槿。八宝显然还在担心自家公子的心情,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八宝。”待两人坐上马车,叶落槿唤了一句:“我决定去抢亲。”
八宝硬生生地把惊呼咽了回去,心里波涛汹涌。毕竟成亲的是武林盟主,抢亲什么的一定会闹的很大。
但八宝的宗旨就是无条件遵从公子。
“公子,你尽管吩咐。”
“将府中的人悄悄转移到城东的暗处。把城南的那处地方收拾一下,你在那候着。”
“是。”八宝应道,城中有多处隐蔽住所,都是叶落槿这几年悄悄置办的,等有朝一日派上用场。而城南那处住所是最隐蔽的地方之一,只怕是再有本事的人也很难找到。
“八宝,我现在连抢亲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当真是个恶人。”叶落槿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声。
“没有。”八宝心里酸酸的:“公子是天下最好的人。”
叶落槿淡淡的笑了一下。
第二天夜晚,落槿府中的人几乎全都转移到了城东,只留下十余个打理事务,八宝也在城南收拾妥当,等着叶落槿了。
叶落槿在房中梳洗,他穿上了火红色的妖艳衣袍,眼尾都打上了淡淡的红影。整个人从上倒下都散发着浓浓的妖魅气息。
这就是江湖人眼中妖医的模样。
他将准备好的药剂藏在袖中,然后飞进夜色中,骑上一匹骏马。
马儿一路飞奔,扬起漫天的尘土。叶落槿要去离城外不远的萧文宫,把那个马上要成亲的严萧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