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全传》流彩儿

34、追杀蒋门神，又见张彩儿

　　五更过后，天色渐明。武松远远见快活林酒店大门关闭，绕到侧面翻过土院墙。酒店后门正好开着，刚进后门，就听头顶上哈的一声。武松不及抬头细看，更快往前冲去，一汉子的刀在空中劈了个空，从方板上跳下。武松还没来得及转身，门两边，一边一个汉子手持刀械直向武松后背剌来。刀没到，声音到，武松一跃到了大厅中央，回身一个马步桩，眼前三个都不认识，也不多话，移至一张桌子边，八搭鞋勾住板凳，一提，中间一个汉子啊了一声，倒在地上。另两个咿咿呀呀舞刀又上，哪是吃饱喝足的武松对手？一脚一刀，两个都解决了。武松沿柜台后面楼梯往上奔，刚转弯，隔壁房间一把刀斜剌里伸出来，剌到武松腰上。武松低头一看，手指捏住刀背，刀才没有剌得更深。武松让开一步，一脚踹破板壁，一个蓝衣少年后退几步，重又一刀剌来。武松看得准，让开，把朴刀在那刀的上面剌出去。少年脖子一歪，口里吐出一注血。武松让朴刀在他颈里面停住，问，“快说，那蒋门神在哪里？”
　　“我师傅他——”没有说完，倒下了。
　　武松上下左右看着，没有发现可疑情况，掀起汗涔涔衣裳，看了看腰间伤口，还好，那刀剌在武士束带上，红布带裂口处渗出一点血，扭动一下，不觉十分疼，就往里走。
　　楼上隔有六个房间，最里边一个原是蒋门神与张彩儿住的，后来施恩要武松住着，武松还是留给张彩儿一人住。中间四个房间，武松来前，蒋门神正留几个小姐用着做接客的营生，后来施恩给酒保及勤杂人住了。这会又是什么人住的，武松还不清楚。武松依着壁板慢慢从每个房门口往最里边那间房里移动。虽然武松知道，如蒋门神还在房间里，那就如同等死，也就不是蒋门神了，但是，如不到里边那间房里看一下，又该去哪里找他？
　　过了一道门，开的，里面空无一人，又一道门里，也没有一个人。看来蒋门神还没有找到小姐做接客的生意。听说蒋门神带了几个徒弟，可能是让徒弟住在里面，那几个徒弟可能又都在刚才被杀死了。再前面一个房门掩着，武松推开，一张空着的铺。再一道门，也掩着，武松没再推，直奔最里面那间，一脚揣得开来，却见床上，张彩儿被反卷双手捆绑着，口里塞有一块布。张彩儿见武松，不住地摇头。武松也不细想，直奔过去，拔出张彩儿嘴里的布，张彩儿叫声，“快走！”武松没来得及解绳索，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避开床下伸出的刀。那刀横着一扫，紧接着，床板整个向武松飞来。武松一跃，踩住床板落下时，蒋门神横着从床底出来，先自掀起一脚，再来个鲤鱼打挺。武松被那脚惊了一下，退到房门口，被后面一双手一下箍住了颈子。武松正要掰那双手，蒋门神一刀直剌过来。武松往空处一旋，后面的那个人到了刀前。蒋门神到底武林高手，一缩，收住刀，没有剌着自己人。武松以为那人挨了刀，把颈上那双手掰开，往后一掀，转过身来，那人靠在蒋门神身上，提起双腿直着向武松掀来，后面蒋门神也用力一推，两个人的力气都在那腿上。
　　武松虽到门口，但是还在门框里，左右都让不开，如往后退，就是逼窄的走廊，栏杆那边就是楼下酒厅了。武松只有原地往后一倒，避过那人的飞退，那人从武松和走道栏杆上面，直接落到下面厅堂的一张桌面上，后又落在地上。武松虽然躲过那一腿，因为倒得急，身子往前滑了一截，直到蒋门神跟前，一时没有站起来。此时，蒋门神的举刀从空中砍下。
　　蒋门神动作神速，武松领受过，暗叫不好，一边把脚往旁边闪，却见那刀没有立即砍得下来，原来蒋门神颈脖被一双手箍住。等蒋门神鼓劲再砍时，武松已鹞子翻身站在一边，接着一个飞腿，把八搭麻鞋打在蒋门神面门上，又一朴刀削在蒋门神握刀的手上。蒋门神撕心裂肺叫了一声，牵着铁刀落地的响声，武松又一刀搠进蒋门胸口，几乎听到肋骨破裂的声音。
　　蒋门神歪了几歪，劈柴一般栽在楼板上。整个房间都抖。
　　这时张彩儿抑在床上，她是被蒋门神掀翻的，腰间还混乱地箍着绳索，那绳索还有一些缠在床头蚊帐架子上。
　　在武松打斗时，张彩儿用嘴巴咬开胸前的麻绳结，摇晃身子，挣脱手来。绳子还没完全解开，见蒋门神要削武松的腿，一急一跃，站床上箍住蒋门神手臂。按说蒋门神已运足力气，不是一个弱女人能挡住丝毫的，可是张彩儿腰间绳子又缠在蚊帐架子上，架子又连着床，那是一张多大的床呀，全红木的，老重。蒋门神一下没有带得动，再运气用力砍时，武松已在那几秒钟里完成了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