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猎》施洗者

10、第 10 章 “废话！既

　　“废话！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和宋异大干一场，哪有不拉人下水的道理！再者，若不是他当年把你这个拖油瓶扔给我，我现在至于这么多烦心事么！一报还一报。还有，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听到他这话中的一丝别样情感，蔺一铭故意忽略了他那伤感的氛围，撇了撇嘴，“老头你太阴险了。”

　　付舜义瞥了蔺一铭一眼，“小子，学着点。太过正直无私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原阳城北的村子，去找他。”

　　“记住了记住了。”蔺一铭点了点头，“我最近会去赵国，可能不能来看你。”

　　“用不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不会在这待太久的。宋异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没必要把我困在这。”付舜义摆了摆手，“快走吧走吧。”

　　蔺一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走了没几步他又退了回来，趴在了铁栏杆上，“对了师父，我和宋异交了几次手，感觉他的武功在我之上，而且深不可测，摸不清路数。”

　　“宋异毕竟是皇室中人，若是习武那师父必是万里挑一的人物，不可大意。不过你只要记住一点，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应其不变。”

　　“弟子谨记，师父保重。”

　　翌日晚，大齐皇宫灯火辉煌，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重要官员及位分较高的后宫嫔妃齐聚一堂，分坐两旁，尼陀摩使臣亦在众人之中。

　　坐在左边的蔺一铭极少交谈，手中端着酒杯眼神却一直徘徊在尼陀摩人身上。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蔺大人，如此佳酿端久了酒香可就散了。”

　　蔺一铭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后拉回了自己的眼神，淡淡的回复:“多谢孟大人提醒。”说完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孟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一声，“尼陀摩不过西部蕞尔小邦，兵力不过几万兵马，皇帝乐行中庸之道，百官唯诺无能，蔺大人何必如此紧张。”

　　蔺一铭看着眼前的菜肴，嘴角微微上扬尽是冷意，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相信堂堂礼部尚书的见解仅止于此。”他抬头，“孟大人何必在我面前如此自谦？”

　　孟煜听到这话但笑不语，右手放在酒壶上摩挲着上面的纹理。

　　酒宴过半，尼陀摩人终于站了起来，行到殿中央。

　　坐在龙椅上的宋异看着走到殿中央的一行人，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安静的看着他们打算如何开口。

　　站在几人中的礼赫司看了一眼左边的蔺一铭，却发现后者的眼神正好与他对视，夹杂着冷漠与凌厉。他回之以礼貌一笑，不再相视。

　　“臣容秉承尼陀摩国王之意前来拜见陛下，愿陛下长寿万安。”话音落下，一行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弯腰行礼，就连弯腰的程度都接近一致。

　　“平身吧。”放下手中的酒杯，宋异将身子向后倾了倾，“大齐与尼陀摩通商多年，和平往来，如此情景朕也倍感欣慰。”

　　“大齐农商繁盛无人可与匹敌，仅产于大齐的绮锦与香钱更是在尼陀摩供不应求。只是，近日国王陛下却因此事困扰终日。臣等被派至此希望齐王陛下愿助吾国……”

　　“尼陀摩三城商贸兴盛，而大齐自先帝起西部五郡皆可自由通商，朕即位来税制未变年通货率限制极微，这种情况下容大人之意是否有失妥当？”宋异提高音量，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便将其意向扼杀，“听闻贵国近期万民动荡，难不成贵国安民之道仅仅是将贸易扩大将藏于百姓间的危机用金钱和货物掩盖？如此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朕相信贵国国王是不会考虑的。”

　　偌大的宫殿，落座的几百人听着皇帝音调平稳却暗藏寓意的话语皆寂静无声。看着殿中央脸色铁青的容秉，蔺一铭摇头叹笑，这个容秉不过是个听人之命的听话的棋子，必将无所作为。

　　“陛下，臣有话要说。”

　　看着从众人中走出来的人，坐在一旁的孟煜将其仔细打量了一下，“临危不惧，气度非凡。不知他的见解是否与他的气质相符。”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蔺一铭轻轻一笑，“孟大人，你觉得尼陀摩国王的王位还能坐多久？”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坐在龙椅上的宋异微敛双目，看着礼赫司的眼神中波澜不惊，“说。”

　　“以对外经济手段作为根基治理我国问题或许有失妥当，但是以此缓和矛盾却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前人刘忠溟以经济为轴，开六埠、兴工商，助韩王统一社稷，楚国前相林江更是更易税制减赋役以解决民生。何况扩展西部城郡多行商事必定会使税收增加、百姓生活会更加宽裕，对大齐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动作微僵，蔺一铭的思绪固定在了那个人名上，林江……原阳城北……

　　宋异听到楚国前相的名号后向蔺一铭的方向瞥了一眼，却发现他正在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应平淡。

　　“你叫什么名字？”

　　“臣礼赫司。”

　　“礼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对大齐也确实有其利处。既然如此，此事朕暂且准许，明日早朝商讨具体事宜。”宋异说完后眼神对上略有差异之色的礼赫司，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坐在左下方的官员听到皇帝如此决断，已有按捺不住之人，“陛下，此事……”

　　抬眼看了站起来的人，宋异示意身边的侍女将酒杯倒满，“张大人，如此晚宴谈论朝堂之事可是有煞风景。”说完将刚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天子制止之意如此明显，众人也不好在说什么，都默默地选择回避此事。大殿中的歌舞依旧，各路人马却心怀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