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Kapital sechs 帕西发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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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强烈要求外加死磨硬泡下，海蒂终于放弃了以着奔丧造型穿黑色礼服前去剧院当玛格丽特的这种不合理的想法，转而换上了一件嫩粉色的礼服。虽然我相信届时她能很好的掩饰了她的气场，但我就是想让她穿艳色的衣服。
其实这颜色并不适合海蒂这种气场强大的女人，稍有违和，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粉色掩去了她七八分平日冷艳的气息，但却没能为她增添一份小鸟依人的俏皮。
五点四十五分，我挽着海蒂的手走进了柏林剧院。
我们这样的搭档太寻常不过了，并不引人注目。上流的阔绰公子和他的情妇来歌剧院陶冶情操，实是来纸醉金迷。
海蒂是个向来对于颜色搭配要求极高的人，所以今天为了搭配这身嫩粉色她同往日一般略施粉黛，并没有为了这“身份”艳妆浓抹，黑色的甲油也换成了桃色，令我好生不习惯。为了符合玛格丽特的调调，海蒂喷上了香气浓郁的花香调香水，虽然她本人极其厌恶这气味。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一股甜甜的气息时刻包围着我。那一直被高高束起的淡金色的长发此刻也散下了大半，微卷的发梢落至肩胛，将人的视线引到了那令人遐想无数的锁骨。那礼服将海蒂姣好的身材全都勾勒了出来却又恰到好处，不是太暴露，又充满着种种诱惑。视线不由地下移……还蛮有料的。
总而言之——完美“情妇”。
我咽了口口水，收回了视线，搀着她的手走向了舞台右上方的包厢。那是全剧院视线最好的地方之一，另一个则是在对面的包厢，即剧院左上方的位置。两处皆可将整个剧院内部尽收眼底。
“帕西”
“嗯？”
“不觉得这会儿安静过分了么？”
“下面不挺闹腾的。”
“我是说舞台后，监听器一点声响都没。”
“宝贝儿，收听器在你发下，不在我这儿。”
“好吧。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信息有误，他们没在后台。”
海蒂说完，拿出了一精致的银质假面，那假面后安了一个迷你型望远镜。
“帕西,看对面。”
对面包房坐着的是三个男人，还有两个男性英挺地站在后方，很明显不是保镖。
“他们绝对不像是来听歌舞剧的gay。虽然其中一个看上去挺弱势的，但往往这种人诡计最多。”
“亲爱的，虽然这种组合的出现是不正常，但你不会想多了点么？”
“非要那些人拿枪指着我们你才信么？好吧，他们已经在拿枪了。”
说完，海蒂招呼也不打一声，便侧坐在了我的腿上，双手捧住了我的脸，用唇胡乱地亲吻着我的脸颊。每一次唇瓣的下落，海蒂都会摆动下身子。披肩滑落至肩胛，露出了她那苍白又细腻的肤。我得装得忘我，同时克制住伸手去触碰她裸露的皮肤的念头，告诉自己要做正人君子。海蒂仍是“忘情”地舞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是幅淫|靡的景象。天知道我有多挣扎！
然而，效果是可观的。海蒂通过之前在角落里挂的镜子观察到对面的人似是减少了疑心，将枪支放回了腰间。
“帕西，我们赢了。现在，去引燃那些炸药吧。”
“那会伤及无辜的。”
“账算在法国佬头上。”
“海蒂，我不喜欢你的行事风格。”
我知道我说这话有点多余，她根本不会在乎我对她的感觉。
“收起你那无用的同情心。”海蒂对于我的不忍的唯一的评价，“当间谍一不能有私欲二不能有恻隐之心，两点沾一点——一个字，死！现在，先地上去。”
说完，她便用双臂勾住了我的脖子，身子向后倒去。我跟着俯下身躯，海蒂用腿缠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便同她一块儿贴到了地上。
不，准确的来说是海蒂贴在了地上，我贴在了海蒂的身上。
这姿势……略微秒。
我“名正言顺”地压在了她的胸上。
这滋味……尴尬又觉得我该窃喜。
我抽走了那系在腰间的腰带，随手向上方抛去。
好吧，她有两根腰带系着。我抽走的只是那根起装饰作用的。
我也承认我很想继续下去，贯彻落实一直以来我所想的，而且我刚才已经被她吻得十分入戏……
不过，大局为重。
我和海蒂借着那包厢的扶栏的遮蔽，在地上匍匐出了包厢。
……
“我说你怎么不干脆安一个定时炸弹呢？”说实话我一直不太能理解海蒂的行动风格，随性得很。
“谁知道到底要不要炸呢？我可不会拆弹。”
“……”我无语，第一次听说这最基本的技能都没有的间谍。
“那你又怎么在他们拿枪之前确定他们是要查的法国佬？”实在没话说也要找话题这是我的一贯风格。
“其中那老头我见过。法国贵族，说收藏葡萄酒是他的业余爱好我死都不信。喜欢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认为个人艺术才是最高雅的艺术形式。他会来看歌舞剧估计贫民都能进保安局了。”
“对个老头都能调查得这么清楚，我要吃醋的。”我用一种不满地眼神看着她。
海蒂嗤了一声，又瞥了我一眼，道：“帕西·路德维，真实姓名不详，生物父母不详。一出生便被扔在了一柏林近郊的孤儿院门口，四岁时被商人路德维夫妇所领养。路德维家族，纯雅利安血统，以进口波利尼西亚群岛的大溪地岛黑珍珠为生，富商一个。你捡了狗屎运碰上这么一对父母，名正言顺的成了雅利安人，其实你的血统还是一个迷吧。”海蒂就这么滔滔不绝地将我的身世背景全都翻了出来，我听得下巴都快脱了节。
“宝贝，打住。我的血统不会影响到我对祖国的信仰以及对你的忠诚。”我信誓旦旦。
那时的我自以为自己能将信仰和忠诚分得清清楚楚，可事实却证明——什么信仰，什么忠诚，全特么是懦夫的托词！人若真发起疯来，那只会跟着第六感走才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在这点的处理上我确实是不及另外一个人，可这也是我最后能和海蒂相守的原因。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后来，我跟着海蒂跑到了舞台后堆放炸药堆的地方，如计划引燃了炸药。两人跑回了停在剧院旁的汽车。
海蒂并没有将车开走，反而停在了原处。她目视着前方，听着身旁传来的爆炸声、尖叫声全然不为所动，好似正在接受着一场洗礼。她转过头去，看着那跳动着的火星，清澈的蓝眸被火光映染成了金色，半边嘴角不自知地微微上扬了些。
很奇怪，这女人无论是过去与现在，稚嫩与否，杀戮与否，这双眸子始终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澈，蓝色瞳眸淡淡的却又有着不压于湛蓝的美。
“Game Over.”
海蒂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但掩不住她的满足感。
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怪物。先前只当是她性子较为冷淡，而不知道她的残忍、麻木。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她而葬身火海，她竟没有一丝犹豫，眼中只有这次行动的结果。
随着一声巨响，剧院的左半边轰然倒塌。沉浸在歌舞剧中的观众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已被火舌所吞没……
海蒂似是很满意这情景，吹了声口哨，上车。
也许之前我还不能理解，像她这种随意的处事风格是如何在短短两年内成为了一线间谍。现在见识了她那当机立断、心狠手辣的处事方法后，我不可能不明白了。再配上她那高速运转的思维，她简直是帝国最快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这女人真是理性过头。我想，如果哪天能稍稍感性一点应该会变得完美。
当时的我这么想着，可真到了理性被海蒂摒弃的时候，我又开始害怕。
感性之于一个间谍、帝国的间谍、德意志的骄傲，那便是毁灭性的。
……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Kapital sech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