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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Kapitel 41 最后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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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德尔府大概收留了十五六位女士,分别居住在五间客房里。
海蒂同约德尔上将的卧室都被保留原样,包括她的书房。
我们一起将防尘的布撤走。之后,海蒂直接躺倒在她的大床上。
“你不是超嫌弃我没换衣服就躺床上了么?”
海蒂闭上眼,笑道:“坐了一天飞机,累。”她又向上举起双手,发令道:“过来抱抱。”
我听话地趴到她身上,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真软,很舒服。
海蒂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触感似有似无。
舟车劳顿,此刻,我们都放松下来,以着这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脑子里有很多思绪,又什么都抓不住,一片灰蒙。呼吸渐渐变沉,直到睡去。
暂时的小歇。
……
我是被海蒂一手掌拍头上拍醒的。
梦中惊醒,我抬头看向她,只见她水汪汪的蓝眼睛里噙着顽皮的笑意。
“有蚊子。”她说。
秋天哪来的蚊子?
想是她被我压的难受,才将我弄醒,我也不拆穿她。起身离开温床,去收拾行李。看样子,短期内海蒂是不打算去我的狗窝住了,不然她也不会顺着她姐姐的话回自己的卧室睡下。
“不用都理出来,就快结束了。”海蒂支起上半身,坐在床上看着我吩咐道。
我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之后的审判可能会是场拉锯战,谁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哦,是么?”海蒂下意识地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香烟,摸到的却是老怀表,便作罢,“这种形式的审判闻所闻问。我预感,这将会是一场胜利者的黑弥撒。”
海蒂生性悲观,看待未知的事物往往会从最坏的情况去揣测。我无法反驳,亦不知该从何角度来宽慰她,只能待时间来验证。
海蒂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沉思。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半边身子上,另一半则没在阴影里。
……
1945年11月20日,第一场审判于纽伦堡的欧洲国际军事法庭举行。纽伦堡与柏林之间,有三个多小时火车的距离,我们并没有前往。
第一个被审判的,是元首的指定接班人,因在逃避追捕而遇害身亡,故而缺席。对他的裁决进行地很快,仅几日,用于梳理罪行,最后判处死刑,且是有侮辱性质的绞刑,哪怕人已经死了。
之后的纳粹外交部长,经过近一个月的审判,亦被判决有罪、处以绞刑。
这场审判的性质隐隐可见一斑,但仍不好下结论,毕竟还有一长串名单呢。
在约德尔上将之前,还有六位高级将领将被审判,海蒂尚未将重心放到这场审判上,继续观望,虽情况不容乐观。海蒂的姐姐,海伦娜,则主动为她的弟弟联系律师奔走起来。
海蒂外出监视巴顿寻找机会的时候,独留我在家中看孩子。
米莉亚比她姐姐利兹乖巧许多,一点没自视甚高的娇贵气。我给她讲什么故事,她就认真的听什么;我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她也十分配合;我不主动同她说话,她便安静地在一旁画画。
“画的什么?”我蹲下来,凑到米莉亚身旁。
“丑小鸭。”米莉亚依旧专注在画上,手上动作不停。
“这是它跟新朋友小猫在一起么?”
“它没朋友。小猫不喜欢它、排挤它。”
“……”
“……”
“但是最后它会变成天鹅不是么?”
“嗯。它会找回自己。”
将这故事理解得还挺有哲理的。
端详着认真伏案画画的小孩,感慨真如老伯爵所说,米莉亚的确长得很像海蒂,比利兹更像,活脱脱一个乖巧文静版小海蒂。看着她,我不由得思考起将来我同海蒂的孩子会不会同她差不多。
……
12月8日,海蒂的执行目标巴顿上将应邀去施派尔地区打猎,海蒂一行随之跟上。
9日,巴顿乘车准备回柏林。火车即将经过的警示灯响起,他们的轿车在铁道路口停下。
伴随着火车经过的轰鸣声,巴顿向车窗外看去,视线停落在路边废弃的汽车上,感叹:“想想这些废墟,战争真是可怕。”
警示灯熄灭。
汽车再次驶动,缓缓压过铁轨。
对面,一辆载货的卡车迎面驶来。
在经过巴顿所乘的轿车前方时,卡车因铁轨颠簸,突然失控向左打滑!
司机及时闪避,但仍是同卡车撞在了一起。
砰——
沉闷地碰撞声响起。
巴顿上将头部受到了撞击,大片鲜血涌出,当场昏迷不醒。
巴顿被送到海德堡的一家医院,被诊断缩压性骨折,同时伴随着脊柱错位。恐怕他醒来后会发现自己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了,终身瘫痪。
军方对自己的大功臣还挺绝情的,不禁令人唏嘘。这亦或是对海蒂和我的警示:哪怕准允我们隐退,也要记得祸从口出。
巴顿上将苏醒后,询问自己的病况,看着周围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故作轻松道:“说吧,我承受得住,我可是血胆将军。”
“头部缩压性骨折,以及……高位截瘫。”
说者的吞吐已表明巴顿永远不可能再恢复正常人生活的近况。
巴顿低头沉默一会儿,忽地兀自笑了声,嘴里嘟囔:“这死法真特么绝了!”
暗处,时刻监视着医院动向的特行处一队。
“要给他个痛快么?”艾米有些不忍,问身旁的海蒂。
海蒂戴着眼镜,翻阅着巴顿的医疗记录,沉声道:“不了,他也活不久了。”
这次任务的要求是越自然越好,他们做到了。
将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海蒂闭上眼睛,轻轻一声叹息。
12月21日,巴顿上将于睡梦中去世,死于肺水肿和心衰竭,血胆将军享年60岁。
……
海蒂回到约德尔府。
厚重的大门稍稍开启复又合上。
“你以前出任务都会天天给我打电话的。这次一个都没。”我对来者抱怨。
海蒂倚在门上,认真地看着我,长舒一口气,轻松道:“就要结束了。”
感受到她的如释重负,我走上前搂住她,试探地亲吻她。她先是浅浅地回应我,渐渐变得激烈,情动时双手捧住了我的头。
吻毕,我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我们之间只有两个鼻子的距离,刚好能将对方看清。下一刻,我们又吻在了一起,为了能与她更近密些,我的双手撑在了门上。
之后,我提起不知何时被她扔在地上的行李箱,牵着手朝卧室走去。
经过舞厅时,海蒂突然拽着我换了方向。纤长的食指转动唱片机上胶片,轻轻将唱针摆上。圆舞曲响起。
海蒂转头看向我,蓝眼睛里闪着光,笑问:“帕西,要跳舞么?”
我稍稍施力将她拽到身前,顺势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并搂住了她的腰,“乐意之至。”
我们随着轻快地舞曲转动着,穿梭在舞厅里晾着的衣服间,好似在一场嘉年华。我们配合地很好,不需要谁来领着步子,总默契地迈向同一个方向。
海蒂噙笑看着我,她的蓝眼睛好像在说看谁先跳错步子的意思。
我可不会让这发生。
在舞曲的最后,我故意复制当年在这里跳舞的动作,猛地将海蒂拉近,左手托住她的腰,右手松开。海蒂会意,顺势后仰下身子,右脚支撑着身子,左脚抬起与身体成一直线。
我注视着她,一如当年,溺死在她那完美的容貌之中。
不待她唤我把她拉起来,我直接打横抱起她。海蒂一时失去重心而小声惊呼,后将右手搭着我的脖子上,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太勾人了。
回到卧室。
风尘仆仆的海蒂直奔她的浴缸。听着不绝的水流的声音,我感叹可真磨叽,可也习惯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海蒂披着松垮的浴袍出来。她总不耐烦擦干自己的头发,发梢上还挂着水珠。
我从后抱住她,亲吻她湿漉漉的耳朵,将她往床边推去。
“别闹,我头发还湿的呢。”
我可不管这些,将海蒂逼到床边,海蒂不得不转身,顺势坐下。我按着她的肩,将她放倒。
认命的海蒂伸手,将床头柜上约德尔夫人的照片倒扣。
还有心情顾得上这些……
在海蒂的卧室、海蒂的床上,我肆无忌惮、攻城略地。
而海蒂,纵容我、沉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