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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Kapitel 38 “你以前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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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潜伏在蓝鲸据点周围的特行处一队。
海蒂抬头望向钟楼,时针拨向50分。
转头同艾米点头示意,二人进入钟楼,一个开路,一个守住后方,跑上天台。艾米开始调整设备,海蒂则拿起望远镜观察四周。
“先别继续,他不在家。”海蒂开口道,环视四周,寻找街道上可用的信号。
蓝鲸的车还停在公寓的楼下,应该不会走远。
海蒂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A组,破门搜查;B组,守住附近的街道。”
不一会儿,A组传来了回复:“头儿,蓝鲸桌上放着的是你和帕西的婚礼请柬。”
海蒂眉头紧蹙,思考几秒后,她先朝举行婚礼的教堂的方向看去,发现不在望远镜的可观察范围内。她转身向西北方向看去,那是我们公寓的方向。
“所有人前往16街和弗罗里达大道准备应援。艾米,换十六倍镜,从西向北顺时针53度角,黑顶棕色的公寓楼,四楼第三个窗户。”
艾米调整好角度与设备,通过瞄准镜看向海蒂所说的位置,小声惊呼:“他挟持了帕西!”
望远镜遮住了海蒂的双眸,亦挡住了她此刻的神色,她只是照常下令道:“随时狙杀。”
——
“你说,海蒂收到我的请柬了么?”蓝鲸嘴里叼着烟问我。
“什么请柬?”想到事后要花好大的功夫清理屋子散味,被铐住扔在沙发上的我欲哭无泪。
“一点小提示。” 蓝鲸踱步至我身后,“现在,我们同她打招呼吧。”
他粗暴的提起我的脖子拗着我的脖子将我拖起。我艰难地用膝盖撑在沙发上,以支撑身体。我们的头挨得很近,他那带有浓浓烟味的呼吸直往我的衣领里钻,再进入鼻中,可真呛人。
“你这是自寻死路,你不会不知道海蒂是个优秀的狙击手吧?”
“哦,是么?在目标是你的情况下?”
蓝鲸调整位置,用我的躯体完完全全挡住了他。
——
艾米察觉身边的海蒂有一瞬间的僵直,接着,海蒂厉声道:“住手,艾米。”
艾米朝海蒂看了一眼,神情复杂。
——嘣!
枪响。
海蒂垂下举着望远镜的手,转头瞪向半个身位下的艾米,神情愕然:“你不服从指令。”
艾米放下枪|支,冷淡道:“你因为他而变得软弱了,海蒂。”
“……”
艾米又通过瞄准镜看了一眼,无所谓道:“你看,他好好的,除了脚有些软。”
——
子弹划过我左边的脸颊,射中身后的蓝鲸。滚烫的鲜血倾洒到我的脖子上,我分不清这是他的鲜血,还是我的,亦或二者都有。
我愣愣地向后转身,轻易摆脱了抓着我脖子的手。蓝鲸直直地向后倒下,他的牙齿被打碎,子|弹射入他的口中穿破他的喉咙,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浸湿了胸襟。
赶来的海蒂队员破门而入,开始清理现场。
“路德维先生,你受伤了!”
头一次有人这么近地在我身边被击毙,那颗子弹险些将我击中。我仍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蓝鲸,血液将沙发下的地毯染红,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张。脑子里隐隐有一个念头——我们的家,毁了。
一个人将我带走,送去医务室。
……
医务室里。
米切尔正在那儿等着我,一副要帮我处理伤口的架势。
“我不要你!让专业的来。”
米切尔白了我一眼:“美的你,我是来帮你心理疏导的。”
“那你可以回去了,我好得很。”
米切尔抿唇一笑,黑色的眼睛似个狡猾的狐狸泛着幽幽的蓝光:“等你想说了再来找你。”
一旁的医生开始为我处理伤口,我这才感受到疼痛。其实也没那么痛,和被刀轻轻划到差不多。
由着他在我脸上操弄着,之后又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指挥着起立、转身,检查身体,我反复思考着蓝鲸有关老伯爵的那一番话。
——老伯爵将会被派去东线,以及元首想要尽快夺下高加索地区。
现在苏德两军相持不下数月,双方都在不断填充人力物力,战势并不明朗。
“好了。可能会落疤,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医生将手中的工具一一消毒,放回收纳盒内。
我浅浅一笑:“不会。”
如果是海蒂弄伤我的话,正好让她心疼一下,顺便教育她不能老老实实当指挥官,枪法真烂。
好吧,其实挺好的。当时蓝鲸只有小半张脸不被我的头所遮挡,因为他比我高一些。能从这么远的距离一击击喉,枪法不容小觑。我不知道海蒂是否能在我被挟持的情况下,依旧心态稳定,精准地射中目标。理智与情感对此有着不同的期望,矛盾的很。
“你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室待一会儿。”
医生下着逐客令。
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凭下意识走到了休息室。
不料,在海蒂来找我之前,先到的是艾米,看来她有些话想背着海蒂对我说。
“事发突然,你们的应对很完美,谢谢。”我客气道。
艾米一声冷哼:“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下意识地想摸下鼻子,以缓解尴尬。不在海蒂面前时,艾米从不掩饰对我的厌恶。她那圆圆的蓝眼睛挤成了四边形,皱眉瞪着我。
同样是喜欢瞪我的蓝眼睛,海蒂的好看多了,也温柔了许多。
“我是故意的。”艾米沉声道,语调听来有些阴冷,“这是对你的警告。如果有下一次,我的枪可能会一不当心走火。”
不是海蒂开的枪,我心想,结合起艾米对我愈发恶劣的态度,不难猜出海蒂因我而动摇了——情感上隐隐有些卑劣的喜悦。
对着艾米离去的背影,我问道:“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海蒂为我而迟疑了么?”
艾米停住脚步,很明显她不想承认这一点,又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走出了休息室。
海蒂将一个不坦诚、别扭的崇拜者带在身边,可真让人发愁。
……
过了大概20分钟,海蒂才来休息室接我。
我坐在床边,朝她展开双臂,索要一个安慰的拥抱。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停在我面前,目光如一潭寒水,没有抱我的意思。
我向她噘嘴。
她伸手,抚摸我的左脸颊,轻声问:“疼么?”
眸中情绪暗涌,如表面宁静的露易丝湖湖水。
“疼,可能要留疤了。”
“抱歉,是我的计划有漏洞。”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反应。
我握住她的手,用手心去捂热指尖:“不,这不是你的错。蓝鲸潜伏多年,应该在德国的时候,就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而令我暴露。这根本是一场螳螂捕蝉的游戏。”
情协局自然是黄雀,蓝鲸则是螳螂,我不幸成了蝉,还差点拖累了海蒂。
“不说这些了。”我朝海蒂抬了下举着的胳膊。
海蒂终于会意,俯下身子抱住了我。
我将她紧紧抱住,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的气息,好让自己镇静下来,撒娇道:“我也要你喊我小朋友,不喊不松手。”
怀中的人身上的劲一松,好像有些无奈,但又配合地一字一顿地唤我:“大朋友。”
……
公寓自是不能再回去住了。
我们搬去军方提供的住所,也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外加一间书房。我尽可能地照搬了原先家中的布置,可还是觉得同我和海蒂平日里一点一滴留心打造出来的爱巢不一样。
这次受袭,其实同心战处毫不相干,完全是因为之前潜入的德国间谍不曾被及时发现。军方还是把原因推究到心战处那篇大肆宣扬我们的世纪婚礼的报道上。
双方各执一词,事件升级到施政思路冲突,已同我们没多大关系。6月13日,总统将情协局一分为二。我所在的研究分析处、海蒂的特别行动处、以及讨人厌的安德森带领的秘密情报处等被整合为战略情报局,由陆军直接掌控;负责国外新闻的心战处则独立划分为战时新闻局。
伤口愈合后,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需要仔细看才能够注意到。
我站在镜子前侧脸观察着这道新的印记,还不怎么习惯。
海蒂在身后安慰我:“别看了,还是帅气的。”
“你以前都不主动夸我,非要等我破相了才夸。”
海蒂来到我的身边,用食指勾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到她那边,稍稍踮脚,在疤痕的位置轻轻落上一吻。
“遮住了,看不到了。”她说。
我一笑:“你这是皇帝的祛疤膏么?用了后只有聪明的人才看不见。”
海蒂笑道:“是呀,你还看得到的话,就是笨蛋了。”一双好看的浅蓝眼睛弯成了月芽状,眼波灵动。
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那以后谁再亲吻我这疤的话,谁也就是笨蛋了。”
海蒂笑着捶我的肩,要我把她放下。
……
六月末,纳粹在东线战场实行蓝色行动,其最主要目的是攻占高加索地区。7月17日,德军第六集团军群发起斯大林格勒战役,以掩护正在想高加索地区挺进的德军A集团。
我密切关注着是否有老伯爵参军的消息。东线战况如此胶着,若真被派去了,恐怕海蒂的心会一直被提着。
然,事与愿违。伯爵被派去了A集团。随后,约德尔上将被派去高加索地区探寻进展,并上报由于德军缺乏物资和补给,恐不能占领该区。再之后,希特勒将注意力转移到斯大林格勒战役上,高加索战区的一些部队被抽调走,苏联的抵抗强度在不断增加,留守在高加索战役的德军陷入僵局。
海蒂知道这些战况,但尚不知悉老伯爵被困在高加索地区。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告诉她这一消息,以及事情的前因后果。
最后,我选择了隐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