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Kapitel 37 “你的小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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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蒂和艾米很有默契，合作效果显著。一个半月内，特行处一队便完成了一桩暗杀与一桩反暗杀的任务，正由队长带头，居功自傲地要求半个月的假期以作休息调整。
管理层自然不肯名义上的破例给带薪休假，不过配合地没再紧接着派新任务给一队。
一次模拟训练后，海蒂和艾米一同往办公室走。海蒂对艾米这个小自己四岁的女孩格外宠爱，哦不，包容，将自己的办公室划分出一块给了艾米。
作为上一个有这待遇的我，隐隐有些觉得被取代，虽然我知道自己作为伴侣的地位很稳固。
“你为什么抢在我前面狙｜杀了他，我才是狙击手！队长指、挥、官。”艾米一字一顿地强调着海蒂的身份。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比试么？”
难得，在这点上我同艾米观点一致，平时我们隐隐有些不对付，我帮腔道：“艾米说的没错，你该老老实实当指挥官。”
以前不见海蒂有射击的爱好，通常草草看一眼瞄准镜，便提起冲｜锋｜枪开始扫射。我瞥了一眼海蒂背在身上的枪，都开始玩步｜枪了。
海蒂扭头不再看我们，委屈地吹了下额前的刘海：“又不是实战，我也有做好指挥。”
艾米深谙要达到自己目的该如何与海蒂交流的方式——会撒娇会闹，且恰到好处不可过分：“这个队伍根本不需要我，放我回军队！”
这一行为通常会激发海蒂欺负人的恶趣味：“你承认我射击比你厉害就放你回去。”
“不要，你有远视的先天优势，这不公平！”
“身体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小朋友。”
海蒂最近不时会喊艾米小朋友。
“我不要！下次目标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既然有下次……海蒂抓住了话中破绽：“你不走了？”
“……”
逗乐够了，海蒂便也应下：“好，下次不抢了。不然花力气把你挖过来当摆设也不值。”
虽激发了海蒂的恶趣味，但通常有效果。
艾米作势要打海蒂，海蒂调侃完便有预见性的撒腿就跑。
作为旁观者的我，突然有些能理解为什么杰斯说我是金毛了。
……
另一边，军方靠着海蒂指出的刁钻的问题，抓出了几个德国间谍，根据不同的危害等级，将部分直接处理，另一些留着以掩人耳目。但结合格丽斯的刺杀失败，还是引起了潜伏在华盛顿的德方间谍首脑，代号蓝鲸，的警觉，他身边的我方间谍发出了警告以及撤退信号。
高层决定将蓝鲸击杀以绝后患，虽然很可惜，难得有一条能及时掌握动向并加以操控的大鱼。
清闲了十多天的特行处一队被分配了这一任务，也包括我，帮助拦截分析从那个据点发出的情报。
由于潜伏在蓝鲸身边的我方间谍来自秘密情报处，无可避免地，我们要同处长安德森打交道，以获取前期相关资料。
海蒂依旧与安德森不和，会议刚开始便剑拔弩张。
“你最好继续给我所向披靡、一击灭了他，我不希望我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安德森手指夹着雪茄烟，说话的同时白烟从他嘴中冒出，态度依旧傲慢，用鼻孔看人。
海蒂微微皱眉，她向来讨厌烟，冷声道：“这也需要你的配合，给我们所有的资料。”
目光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抓不出错。
安德森嘁了一声，继续嘲讽：“为了处理个根基还没站稳的间谍，在军队弄出这么大动静，之后便销声匿迹。呵，蓝鲸猜出你参军只是个幌子，感觉自己被耍了，很是愤怒。”
那夜动静这般大，就算军方有心压制消息，也根本堵不住那群间谍们的嘴。
一旁，始作俑者艾米意识到自己的仗义开枪可能拖了海蒂的后腿，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海蒂将安德森发泄情绪的话全当做耳旁风，直接提问：“你的人现在撤退到安全地方了么？”并再次强调：“蓝鲸据点的信息给我。”
“很遗憾，他是蓝鲸最爱去的咖啡店店主，无故消失只会让这条巨物暴走。”
咖啡馆倒是个很好的吹耳边风的地方，难怪军方能让蓝鲸萌生刺杀海蒂的想法并下达命令。
“而且，蓝鲸打算来一出弄假成真，你现在是他的猎物。”安德森无不幸灾乐祸地说道，将手中的资料从桌子的一端划到海蒂那边。
海蒂抬手，用三根手指按住文件，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致，她勾起嘴角，悠悠道：“是么？互杀，这很有趣。”
安德森冷笑一声：“呵，希望到时候哭的人不是你。不，失败的一方根本来不及哭。”
会议结束后，艾米整个人有些低迷。
不知是否是出于队长的责任心，海蒂竟尝试逗乐艾米。
“你怎么了？不用为了安德森欺负我而感到不悦的，小朋友。”
艾米小声反驳：“才没为他针对你而感到难过呢！”
海蒂了然，用轻松的态度来宽慰艾米：“你知道法国老鼠为什么跳的比埃菲尔铁塔高么？”
“……”
“因为铁塔不会跳。”
“……”
冷笑话自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海蒂，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用勉强的。
艾米似乎愈发低迷了些，低头嗫嚅：“我……我去罚跑操场！”
说完，便飞奔而出。
海蒂有些迷惑地看着艾米的身影，不一会儿就变小不见了。
我将海蒂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这边：“你才比别人大几岁，就小朋友喊得亲热。”
海蒂看了我一眼，默默将手中资料塞到我手里：“拜托了，小文官。”
撇下我，走了。
……
这场互杀游戏变得十分简单，成了是海蒂先找出完美暗杀的机会，还是蓝鲸先找出海蒂的藏身之所的比赛。
咖啡店主给的资料十分详尽，有蓝鲸的照片、住址、习性、以及日常行动路径。我们决定不用温水煮蛙、逐一切断他三头六臂的方式，以免打草惊蛇，而是要一击即中。经过地形的考察，最终决定于四个街区外一教堂的钟楼进行狙｜杀，时间定于晚上七点——冬季夜色的笼罩下，家家户户打开收音机听新闻的时刻。
我不需要前往现场，破译完行动前最后一份被拦截的密件，确定蓝鲸暂无撤退或异动的念头之后，战场便交由海蒂他们。
给海蒂调整好身上的枪支的位置，抚平防弹背心好让它更贴身，我叮嘱道：“不到危急时刻不轻易下场，记住没？”
海蒂向右撇了下嘴，不耐烦道：“知道啦，可真啰嗦。”
我一笑：“我回家放好热水，等你回来泡澡。”
海蒂一笑，同我吻别。
……
回到家中已是六点四十五。我想，这会儿海蒂应该已经差不多布置好现场、严正以待，若行动顺利，45分钟后应该能听到她回家的脚步声。
将书架上的照片调整、擦拭。放在最中间最大的那张，是婚礼仪式前在教堂的草地上拍的，我们并排站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照片后，我悄悄藏着那页结婚宣告的剪报。
身旁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我观察你很久了，从看到你因为数学天赋而被选入归巢计划的那份档案起。”
感知到危险，身体先于大脑反应瞬间变得僵直，我稍稍转头斜眼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是蓝鲸！他的枪正悬在我左太阳穴旁边！
虽然只看过蓝鲸戴着帽子上车时的右2/3张脸，但不难将他认出。余光瞥到浴室开着的门，知道了他的来处。
我举起双手，以稳住他，没料到当年在德国的暴露，根源竟在这里。以及，这场互杀，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双方信息透明的游戏，海蒂根本不在暗处！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咂嘴：“啧啧啧，你说你的小美人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扑了个空呢？又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
“别这么紧张嘛，放松。你的小命留着来刺激我们的前间谍之花才比较有趣。”
闻言，我试探地缓缓放下手、转身，朝沙发走去。余光感受着那跟着我移动的枪口，内心笃信海蒂发现情况有异，不会照常毫无防备地回家，蓝鲸这是在自投罗网。
“不跟我聊聊天么？”蓝鲸不停地自言自语，“我有个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
“……”
“今天我死了的话，不多久约德尔伯爵便会被派去最焦灼的战场，以示惩戒。”
我忍不住反驳：“这不可能。有约德尔上将在，帝国舍不得。”
“他啊，最近正因反对争夺高加索油田一事而和元首吵得不可开交。如果这时敬爱的父亲被派去东线，他会不会跟过去，嗯？”
“！！！”
“所以，如果今天你不幸丧妻，也许对你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因为，她只会活得越来越痛苦、自责。你肯定不忍心看到吧。”
“……”
“我想听音乐，让我听听间谍之花平日都听什么。”
我看向他，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同我对视上，他朝我抬了抬下巴。
无奈，我挪到沙发一端，将唱片机打开——响起的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曲。
与此刻氛围很不搭。
蓝鲸讥笑：“还以为什么呢。我更喜欢贝多芬。”
“她最没感觉了。”我回嘴道。
“哦，怪不得，今天我们只能活一个。”语毕，蓝鲸缓缓咧出一个笑容。
……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Kapitel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