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Kapitel 35 出差的海蒂 ...
-
1941年末，美方要求日军撤离法属印度地区，日方不允，双方矛盾日渐升级。
美国驻日本大使自年初起，便多次提醒上层决策者，美日双方很可能会突然爆发武力冲突。
破解日本外交密码的费里德曼团队，获悉东京于12月2日电令驻美使者销毁密码机等，又于5日训令在两天内大使馆人员撤离华盛顿。
上述这些，都不曾引起美方高层的警觉。
12月7日，日军奇袭珍珠港，并大获成功。这次偷袭，引燃了民众强烈的愤怒，扭转了国内盛行的孤立主义的态度。翌日，罗斯福总统发表《国耻演说》，美国正式向日本宣战。11日，德国、意大利正式向美国宣战。
另一边苏德战场，苏联投入大量人力反攻，加之冬季气候大大延缓了德军的行动，德军推进受阻，双方相持不下。
这场世界级战争的走势愈发扑朔迷离，等待我们的明天是法西斯的瓜分世界，还是同盟国的胜利，无人知晓。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停地解密分析纷纷涌入的情报，要快、要快，与敌军的脚步赛跑。
海蒂这几天被布莱恩上将借去了陆军那儿，帮忙筛选应招新兵中的间谍。由于海蒂并不属于陆军编制，她会在一旁的观察室里旁听。
第一轮面试结束后。
海蒂从旁听室走进面试房，拿过那一大摞面试者简历快速翻阅起来。
“没想到这面试比打仗还累，坐一天都快散架了。”一军官起身舒展四肢，发着牢骚。
“我去叫些披萨和咖啡来，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么？”
一旁，海蒂戴上了眼镜，正盯着桌上的两份简历沉思，钢笔在她修长的指尖来回转动着。
“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么？”布兰恩上将询问。
“除去在伊利诺伊州生活过的人，只有他们答出了该州的首府是斯普林菲尔德，别的都以为是芝加哥。”海蒂一笑，“没想到美国人地理这么差。”
布莱恩上将拿起简历查看：“这两人都是大学生，知道也不奇怪？”
“这些信息是每一个间谍行动前必须的知识储备。当终于有人答出来时，我可以说我和他在那一刻，心心相惜。你们有时间的话，不妨问问老兵，看看有多少个知道这类刁钻的地理知识。”
“那也不能因为文化高，就断定是德国间谍嘛。你这是瞧不起美国人么？”一旁的军官不满道。
海蒂也不恼，悠悠道：“我只负责挑选出我觉得可疑的人，缩小范围。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鉴别了。”
“海蒂，可不可以借你身份一用？”布莱恩上将心中已有了计策。
海蒂看向他，挑眉。
“既然前帝国的王牌间谍在他们面前，顺手刺杀以免情报外泄听起来是个合理的任务。”上将略讽刺地一笑，“没想到我居然要感谢心战处对你投诚一事的大肆宣传呢。”
海蒂勾起一边嘴角，薄薄的镜片挡不住她眸中的戏谑：“可真顽劣，明明有人潜伏在德国间谍的身边却不用，非要用我来当诱饵。”
要能向德国间谍散布假命令，必然需要有潜伏在间谍首脑身边的人。
“还需要留着他钓大鱼。”布莱恩上将解释。
海蒂一哼笑，将眼镜取下，递给上将道：“只此一次。”
……
海蒂给我打来电话，大致转述了面试时发生的事，以及最近几天不回来住了，她要混进面试者里。
我心中暗骂布莱恩上将，说好的保护海蒂不被暗杀呢？结果现在用暗杀海蒂来当诱饵。
“注意安全。”我担心道。
“嗯，放心。回来想吃你烤的牛眼肉。”
“没问题，再配上鸡蛋土豆泥。”
“好。”海蒂低低的嗓音通过电话线传来，稍有些模糊，似羽毛在轻轻挠我的耳朵。
“那么，晚安，等你回来，爱你。”
“爱你，晚安。”海蒂重复道。
挂了电话，海蒂来到预备新兵的集体宿舍。通过面试的人在被分配到自己岗位之前，会先进行短期的训练与教学。这是一间十六人宿舍，可疑目标之一也在这间宿舍，名叫格丽斯，应聘的是炮兵。
一身材结实的红发女子倚在床边，上下打量刚进门的海蒂：“之前没见过你，你也应征的？”
海蒂看向她，微一点头：“嗯，今天下午的面试，意向是狙击手，你呢？”
海蒂难得有机会体验自己的远视给射击带来的加成。她自是知道这位红头发的姑娘也是想当狙击手的，是个种子选手。
“巧了，我也是！你好，我叫艾米。”
艾米果然对海蒂有了好印象，起身向海蒂走来，朝她伸出了手。
“你好，海蒂。”海蒂回握。
“都入选的话，有机会我们比试一下。”
不及海蒂回答，一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道：“诶，难道你就是那个投诚的德国间谍之花，海蒂·冯·约德尔？”
这问题正中下怀，海蒂故作回避地一笑：“不是，重名而已，海蒂·皮尔斯。”
“你这样很唐突诶。”艾米直接道。
提问的女子有些尴尬，却怒不敢言。
一旁的人提醒到休息的时间了，便也熄灯散去。
……
这几日训练主要是为了短时间内提升体能，虽难不倒海蒂，但也着实累到了她。
海蒂与艾米在射击测试中已经有了一番较量，二人不相上下，相约之后模拟实战中再比试一番。海蒂兴致缺缺，但也应下。
好在，海蒂用不着为掩人耳目而断绝与我的通信——这欲说还休的前帝国之花身份。这几天我们都电话交流。
“他们怎么还不动手，我不想天天体能训练了，我想念家里那柔软的床。”海蒂在电话一端冲我诉苦。
“只想床不想我么？”我问。
“想啊，想你的牛排，想你的蘑菇汤。”
“在你眼中，敢情我就是这些附加价值组成的。”
“不然呢。”海蒂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用回来了。”
“嗯？”尾音懒懒地上扬，我脑中浮现出她微眯双眼、威胁着我的样子。
“我说……我很想你，快点回来。”打电话的我依旧很怂。
“嗯。”这次是满意的、声调向下的应声。
……
海蒂回到宿舍，打开衣橱，将外衣脱下、放入。
“又和家里打电话去了？”身后，艾米朝海蒂打招呼。
“嗯，养了只粘人的大狗，不听到我声音就不安分 。”
“打算正式入编后把它带来么？”
入伍后，若不出征的话，居住条件会好上不少。
海蒂笑笑，并不回答，视线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稍作停留。一切无恙，便合上衣橱。
连日的训练令多数人倒头就睡，屋内偶有鼾声响起。
凌晨一时。
一鬼祟的身影悄悄起身，光脚踩到海蒂的床前，伸手在海蒂面前晃了晃。
床上的海蒂睡得安详，应该正做着个美梦。
那人小心翼翼地左手抓住海蒂放在枕边的手，右手取出一支注射针筒，正要扎入海蒂手臂中。
床上的海蒂蓦地睁开双眼，水蓝色的眼睛目光凌厉如冰片——刺杀她的人正是格丽斯。
格丽斯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并没有怔愣而是更加用力按住海蒂的左手手臂，想要将液体快速注入她的体内。
海蒂右手抬起手刀想要批向她。
电光火石之间，嘣的一声枪响——
针筒掉落到地上，格丽斯的右手手腕血流成河。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左手按压着小手臂。
这么大的动静，自是扰了不少人的美梦。同寝室被惊醒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骚乱中心的海蒂一点都没自己是焦点的自觉，看向对面床上坐着的艾米，后者轻轻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卸下弹匣、抛壳，神情轻松。
“你没必要掺活进来。”海蒂撇下人群、走向她，冷冷地开口。
艾米噘嘴埋怨：“我帮了你，都不说声谢谢么？真不可爱。”
“我自己能处理。”
“是她的针头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又或是你那在空中画弧线的手最快？”
“……”
艾米抬手，用手指想要替海蒂擦去她脸颊上挂着的鲜血，却反而将血液晕开。
之后，等待这一刻已久的高级将领们闻讯赶来，他们十分好奇落网的人是不是真如海蒂一早所猜测。
布莱恩上将到场时，场面已被控制住，他径直走向人群中心的海蒂。海蒂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丝质衬衣配军装裤。二人点头示意，布莱恩上将脱下军装大衣，拭去衣肩上的雪花，径自披到了海蒂身上。
海蒂稍一皱眉，勉强接受其好意，后直入主题道：“我说对了，年终奖要大份的。”
布莱恩上将抿嘴一笑：“这功劳，不用我打点，奖赏也会到位的。”
被押在地上的格丽斯啐了一口，大骂：“叛徒！”
海蒂面不改色，走向自己的衣橱，将行李箱打开——一罐不属于她的棕色药瓶躺在其中。
将药瓶拿在手中把玩，走回格丽斯面前，拧开药瓶，放至鼻下一闻，复又看向她：“是吗|啡，我答的对么？”
格丽斯别过头去，她可不想被叛国者这般俯视。
“你们很聪明，想要假装我吸食|毒|品过量而致死。亏我还提心吊胆了几天，担心自己被枕头闷死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格丽斯仍别着头，不甘心地问。
“你做得很好，无懈可击。多么纯正的加州口音，我还不一定做得到呢。”海蒂感叹。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弃元首？！我可是一直拿你当目标的啊！”格丽斯看向海蒂，自己视为信念的人如今近距离地站在自己面前，亲手将自己的梦想破碎。
海蒂冷冷地看着她，轻蔑一笑，不知是对过去的自己的嘲讽，还是为这镜花水月的梦想，她转头对身旁的布莱恩上将调侃：“也许你可以把她发展成一个双面间谍。”
地上的格丽斯长吼一声，海蒂回头，皱眉：“捏住她的嘴，她想要自杀。”
一旁的士官照做，格丽斯在地上恨恨地挣扎，被带走了。
海蒂偏头，对布莱恩上将道：“剩下的几个，靠你们自己了。我想问你要一个人。”
布莱恩上将示意她点人。
海蒂走向一直在旁静静看着这出闹剧的艾米，她脸上还挂着艾米没能擦干净的血迹，现在已成了浅褐色。海蒂向艾米伸出了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海蒂·冯·约德尔，情协局特别行动处一队队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来帮我。”
艾米干瞪着海蒂，并没有回握海蒂的手的意思。她在生闷气，为这几日真心实意将海蒂当作未来的战友而被欺骗的情感。
海蒂轻声一笑，收回手来，摸了下布兰恩上将大衣的口袋，口中喃喃：“啊，正好。”
她取出口袋中的眼镜戴上，远视镜片将她好看的眼睛放大了些，眸子里流动着顽皮的光：“这几天的比试可以算我作弊了，其实我有远视眼。”
“……”
不待艾米答复，海蒂跟着布莱恩上将上了军车，离开营地。
……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Kapitel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