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Kapitel 30（加了细节） “嗯，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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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8月，费里德曼带领他的情报技术组织破译了日本外交密码，这项行动被称为“魔术”。自此，美国对日本的领导人的想法了如指掌。
1940年9月27日，德意日三国签署盟约，确定了轴心国同盟的关系。这一盟约，也被一些人认为是对美国的警示——要么继续保持中立，要么腹背受敌。美国靠卖军火坐收渔翁之利的美梦彻底破碎，若轴心国进一步壮大，美国独善其身是绝不可能的。
从德国回来后，我不再执行间谍任务，毕竟可信度降低，转而将重心放在情报研究分析上，分析德国报纸、以及截获的电报之类。美国情报系统尚处于一个松散的小作坊阶段，由各个军队自行组织任命。
海蒂不会好奇我的工作，只有在我觉得困顿向她发问时，她才会惜字如金地说一下她的角度的看法——她努力地平衡政治避难者与叛国投诚者的临界点。
“对于这盟约你怎么看？”
“早就名副其实的事，不过落在纸上了罢了。”
见我还认真地看着她，海蒂将话说了下去：“未雨绸缪总没错的。”
依旧是点到即止，但这表态足够了。
……
秋天，是我认为华盛顿最好看的一个季节。在不经意的一个转角，便可发现一棵或几颗红黄色的枫树静静立在那儿，落叶铺满了地面，很是好看。
这日，海蒂下课的时候同我下班时间差不多，我邀请她之后一同前往附近的公园，在林间漫步。
同海蒂相处一年半有余，一想到过会儿要见她内心还是十分雀跃。早早收尾了手上的工作，小跑去三个街区外她上课的基地等她。
一进基地便是一片大草坪，几个学生正趴在草坪上看书、打闹。我远远地就看见草坪另一端的树荫下，在和学生谈话的海蒂。
海蒂今天穿了黑色方领连衣裙，为了稍显正式，外面披了件白色西装；头发自然地披散，她可不喜欢现下流行的胜利卷发型，就连烫发也不曾有过兴趣。她正微微低头侧耳听着学生的言论，姿态柔和优美。不知那看起来傻乎乎的结实小伙同海蒂说了什么，海蒂笑了声，抬头答复他。
——我嗅到了青春荷尔蒙暗涌的气息。
这可不行，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他们。
还不及加入他们，我听到那学生对海蒂说：“下周见，海蒂你真的酷毙了！”他笑着挥手离开。
我啧了声，海蒂转身看向我，一笑。
她心情不错——更加气人了。她的笑现在可糊弄不过去我。
“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成功用美男计将帝国的间谍之花拐跑的事迹么？” 我给那学生的背影一眼刀子，视线落回海蒂身上，将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抬起，放着指间摩挲，“嗯，项链的确低调了点，不够宣誓主权。”
海蒂哼笑了声，拍开了我的手：“我饿了，想吃冰激凌，海盐太妃味的。”
边说她边把我甩在了身后，朝大门走去。
我追上她：“别回避问题。”
“来个两勺好了，还要薰衣草味的。”
“不要薰衣草，一股香精味。不对，你还没回答我问题，那学生知不知道你是我带回来的啊……”
草坪上，我不时加快几步，跟在S形向前走的海蒂身后。她向后伸出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拽近到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
她身手还是不错的，没有退化。
……
十月末，海蒂生日。
她虽不怎么在乎这日子，我觉得仪式感还是有必要的，便邀请她在一家法国餐厅共进晚餐。她并没有拒绝。
出门前，海蒂选了条素白色裙装，配上黑色腰带。美国时下流行的礼服比德国的日常了许多，不过不失典雅与俏皮。
“这回白色是穿给你看的。”一丝笑意含在她的眼中，有些妩媚。
我来到她身后，她今天用了香水，还停留在前中调冷冽的雪松味。这支香水后调会转暖、变得柔和，是淡淡奶香味——跟她人一样。
“我来帮你戴项链。”
将被压在项链下的头发抽出，手指穿梭过她的发丝，十分柔顺。扣上扣子。
海蒂侧过头来，左手勾住我的下巴，抬头，轻轻落上一吻。
套上外衣，出门。
餐厅里昏暗的光线，令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柔和。海蒂淡金色的长发，被烛光染上了橘色，她将头发随意甩到左肩，低头看菜单，下意识地用手指捏起一撮发梢在手中打转，她不是很有耐心细读菜单。
“他们蚌做的不错，奶油汤底不会太厚重，味道层次丰富，很鲜。”我提议道。
海蒂果断放下菜单：“那就它了。”
我一笑：“甜品要哪个？”
完美的法餐该由一道甜品来收尾。
“蒙布朗。”
“我也想吃这个。不如你点舒芙蕾吧。”
海蒂稍一思索，接受了我的建议。
这顿饭吃的我有些不安，如交卷后的学生偷偷观察批改的老师一般，不停地留心着对面海蒂神色，且不能令她发现。好在，她整体还算满意。
服务员将最后的甜品呈上，舒芙蕾松软的糕体蓬起，伴着浓郁的奶香，令人跃跃欲试。
海蒂轻轻将勺子捣进外皮，舒芙蕾一点点向下塌陷，她将勺子送入口中尝了一口，“嗯，还不错，你试试？”
我摇了摇头。
“那干嘛提议点两份不一样的。”海蒂不解。
“为了你能得到双倍快乐。”我将面前的蒙布朗推向海蒂。
海蒂不疑有他，直接用叉子挖去了蛋糕一角，品尝起来，“你说的没错，各有千秋。”
看来甜品很是令她满意，我放下心来。
对面的海蒂，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盘中的甜品
——that’s it！
我事先安排餐厅在她的甜品中放了一枚戒指，作为求婚的惊喜，看来她终于发现了。
她用手中的勺子拨弄了一下戒指，先是皱眉又悠悠挑起右边的眉毛，将戒指盛出来，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
不知是摇曳的烛光还是她眸中的水光，含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似一潭酒，令人微醺。
“你就说接不接受吧。”我厚脸皮道。
她眯起眼睛，但完全没有威慑到我。
我颇为自信地迎上了她的视线，小朋友等糖一般理所应得。
俄而，海蒂卸下劲、放松了紧绷的架势，一笑，低头将那枚戒指擦拭。
“你给我带上。”命令的话被低低的、酥软声音说出。
她用餐巾包裹着，将戒指递给我。
刚等海蒂回复时还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我，突然紧张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努力镇定、好让自己不至于颤抖，右手接过戒指，左手握住海蒂那纤细、骨感的手。
看着戒指划过指节、缓缓落到指根，我的心跳渐渐稳定下来、不再那么急促
——套住了，是我的了。
为海蒂带上戒指，好像耗光了我的所有精力。深吸一口气，一时怔愣竟忘了抬头去看海蒂的神情。视线一直落在海蒂的手上，直到她将手抽回，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抓。
海蒂将手举起，打量着戒指。
戒指是杰斯设计的。戒圈是铂金做的两条枝蔓交织缠绕，在后三分之一圈收束成一股；戒托上两瓣小巧的叶子托着祖母绿宝石，其余部分隐藏在宝石后。杰斯找来的是微微有些椭圆的翡翠绿，绿色之中带一点蓝，他说这块石头的形状、颜色都神似我的眼睛。
海蒂好像发现了这一点小心思，伸手，将手比放到我头的右边，视线来回扫视着。
我配合地斜过头，靠近了些。
最后，她总结道：“这儿光线太差。”
我一笑，抓住了耳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回去给你看个够。”
事后想来，觉得自己有些狡猾，沉浸在自以为浪漫的小花招里向海蒂求婚，而略过了郑重的语言。
海蒂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我所预想中的惊喜，更像是看透我小心思后的思量。
我懊恼地埋怨她怎么就这么爽快答应了，也不要求我直接说出求婚誓词。
她笑说，觉得难为我想破头搞这些花样了，就不继续为难我了。
我又反应过来，以海蒂的脾气，只要她信任我、爱我，便不会在意这些无实际意义的形式。
她对我可真好。
……
11月中。
苏联表示希望成为轴心国的一部分，同德国在柏林进行商议。这场谈判牵动着所有同盟国的神经，也包括美国。
苏德两国首领在对岸进行和谈的同时，在华盛顿的情报工作人员以及一些政要，举行了一场小型聚会，美酒、舞蹈与交流。
海蒂也受到了邀请，不知是作为我的未婚妻，还是作为有意拉拢的对象，或是二者皆有。
乐手们奏着圆舞曲，无线电的战事播报是乐曲的另一声部。人们四分心思留给眼前的宴会，三分留给欧陆讯息，三分用来交谈这些讯息。
海蒂一到场，布莱恩上将眼前一亮，向我们走来。布莱恩上将是同海蒂达成协议、并安排她教职的那位。
“路德维，能‘借用’下海蒂么？”
“当然。”我自觉回避，轻拍了下海蒂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去给你拿些甜品。”
二人交谈应该颇为顺畅，布莱恩上将看向海蒂的眼神很是欣赏，他一直有意说服海蒂加入情报处。海蒂竟不恼他。
聊完后，布莱恩上将走开，舞池中的海蒂落了单，一如在约德尔府中我们第一次跳舞时的情景。
我上前，从海蒂身后轻拍她的肩膀，回想着当时邀请她跳舞时的样子：“小姐，能赏光跳一支舞么？”
海蒂转过身来，眸中噙着笑意，入戏道：“我也很想，可是我未婚夫在等我。”
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戏作，看我怎么接。
“好啊，都认不出自己的未婚夫了。”
我上前，左手搂住她的腰，右手扣住了她的手。我俩贴的很近，低头能将自己的鼻子点在她的额头上。
海蒂轻笑一声。
“笑什么，我很受伤的。”
舞曲缓缓响起。
我们在舞池里相拥，悠悠地左右摇摆踱步，不似那次的剑拔弩张，只静静享受着宴会中只属于我们的一角安逸。
……
晚些时候，宾客玩乐尽兴，便坐下进行个临时会议，议题自是围绕着苏联加入轴心国，以及之后国际局势的变动。
海蒂从根本推翻了这个议题：“德国不会同意苏联的加入。德国不傻，不会做表面获利更多，均分下来实际更少的事。”这一观点建立在苏联加入轴心国、且轴心国如愿的情况下，苏德会如何瓜分世界。
“呵，妇人之见。”谍报部门部长盖瑞·安德森颇为不屑海蒂的观点。他好像一直对海蒂一空降到他的部门当外援教师一事颇多微辞。
安德森集刻板印象中的美国人形象于一体，高壮结实、褐色头发白皮肤，看起来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兴趣爱好是橄榄球。估计便是看重他那极具迷惑性的外貌，才将他选入谍报处以便境内的行动。
被驳斥的海蒂倒也不恼，抬眼看向桌子斜对面的安德森：“你读完《我的奋斗》后再发话也不迟。东欧一直是希特勒眼中的德国人的生存空间。”
安德森啐了一口，口中嘟囔：“法西斯。”
海蒂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寒意，直射安德森。
“够了。”布莱恩上将制止道，“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有任何偏见。”
布莱恩上将很有威严。
所有人都噤声。
海蒂收回视线，背倚座位靠背，不再发言。一旁的我轻轻抚摸海蒂的背脊，给她顺毛，不想她生气。
旁的人见氛围不对，便略过这一话题，将重心转到美国的处境上去。
苏联加入轴心国一事，以11月25日苏联提出修正版本，德方不予以回应而不了了之。
两国在东欧的利益冲突日渐明显，战争似乎已不可避免。
……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Kapitel 30（加了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