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不知道》沈南安

9、太凑巧的偶遇 不经意的留意

　　接下来的几天，赫敏为了魔法部的面试忙得把一切娱乐活动都抛之脑后，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时不时回想那天下午的相遇——不，说是“偶遇”似乎更为恰当。
　　毕竟只是碰巧。
　　毕竟她那么慌张，他那么随意。
　　毕竟只是几句话，浅浅地浮在表面，点到为止，什么都没有多说。
　　尽管她不这么认为。那天在草地上，她可以嗅出了空气中那种欲言又止的味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并不觉得德拉科.马尔福真的是一个坏到骨子里去的花花公子。只是曾经的他不懂得掩饰野心罢了。
　　她记得他在挨了她的一个耳光后，没有还手。
　　她记得他因哈利的“神锋无影”血流不止地倒在地上，事后却没有追究。
　　她记得他在马尔福庄园里手握魔杖对着他们，最终没有下手。
　　何况他现在失去了所有亲人。
　　他也有他的可怜之处。
　　他的一切坏脾气，只不过是像通过了放大镜一般，人们夸大地以为自己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其实都只是虚像，看得见，却摸不着。
　　那都是假的啊。
　　偶尔，她会有一种压抑而空洞的感觉，就像是被现实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扼住了咽喉，只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才去成为一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仅此而已。
　　那么，马尔福是不是也有这么想过？
　　哪怕，只有一瞬间。她也会感激他露出马脚的善意。
　　矛盾的是，她知道，有时候她太沉迷于给他人找借口、编故事了。
　　而这世上不是每一个犯了错误的人都值得被原谅。
　　她实在是太善良了。这是曾经罗恩给她的评价。
　　她同情她的猫，同情家养小精灵，同情一切弱小和看似弱小的事与物。说不定即使是可怕的伏地魔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声泪俱下，赫敏也会一心软原谅他。
　　怎么说呢，赫敏无论武装得多完好，终究还是个感性多于理性的女人。
　　然而，赤裸裸的现实，不需要同情。
　　这会帮她也会害她。哈利做出过这样的结论。
　　当时，她笑而不语。
　　而今呢？还不是老样子。
　　你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么？
　　——她杂乱而无头绪的梦，就以这样一个神秘的问句草草收尾了。
　　她睁开眼，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淡淡的阳光为地板镀上一层别样华丽的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今天，也恰好是面试结果出来的日子。
　　……
　　毫无悬念的，她顺利地拿到了神奇动物保护司的试用录取通知书。
　　她是很惊喜的，周围人却都觉得她被录用是理所当然，甚至，报这么冷门的部门都是一种大材小用的罪过。
　　看吧，自己和别人眼中的那个赫敏.格兰杰就是那么不一样。
　　她无奈地撇撇嘴。
　　也只能这样了。
　　自己喜欢就好了嘛。她为自己打了打气。
　　“德拉科你为什么没有参加？”有人路过，她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
　　哦，潘西.帕金森。
　　还有，她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
　　“这几天不舒服，算了。”那个金发男孩在与她擦肩而过时轻轻地解释。好像真的很释然，没有一丝不愉快。甚至，看到收到通知书的所谓“泥巴种”，他也没有停下来冷嘲热讽一番。
　　她怔住了。
　　她在想，从此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那个过于争强好胜的马尔福了。
　　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浮现在赫敏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