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不知道》沈南安

10、莫名其妙到想发火 她到底在笑些什么

　　自从上午看见赫敏.格兰杰捧着试用录取通知书一脸满足的样子，德拉科就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好。
　　他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是错的。为麻瓜种取得的成绩而欣慰，也许只是出于对战中马尔福家族所做一切的愧疚，他想要尽力弥补。
　　也许，也可能是出于别的什么东西。
　　但他不敢往那方面想。本能的他觉得自己不配。他是肮脏的，身上流着的，是最可憎的食死徒的血。
　　要是自己不出生于马尔福家族就好了。
　　——偶尔他会这样想，然后想着想着再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让令他龇牙咧嘴的疼痛把自己带回现实，用这最麻瓜也最有效的方式。
　　然而最近他开始头疼。并非那种歇斯底里到令人崩溃程度的疼痛，就是绵延不断的疼，从脑袋，到血液，缓缓地流遍全身，像是有人轻轻而不休地敲击着他的每一个关节，或许僧人敲木鱼也许就是这个节奏和力道。
　　他疑心是自己的巴掌用力过猛。
　　但他清楚地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是绝不会丧心病狂到毁自己的容的地步。
　　他也明白事实应该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这种事他怎能告诉别人？像个小姑娘一样娇滴滴地抱怨自己的病痛？够了，他已经不会再干从前那样的蠢事了。他知道凡事得靠自己的双手去解决。那样才是最令自己放心的。
　　所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或者，有意无意地说出，装作风轻云淡，那样可以减少让他人起疑心的几率。
　　然而，今天上午当着潘西的面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看似靠谱的理由时，他觉得自己貌似只成功了一半。潘西是傻乎乎地相信了，但是他说这话的场合好像错了。
　　他的眼角余光感受到了一抹犀利的目光，像是直直地窥到了他心里的秘密。
　　赫敏.格兰杰。她在无声地质疑。
　　可是，扭头，下一秒她还笑了。
　　她到底在傻不拉叽地笑什么？他有些恼怒。
　　波特？韦斯莱？好像都不是，毕竟她离他们那么远。而且，他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在注意那两个呆瓜。
　　那么到底是谁？他又愤愤地盯着远处墙壁上张牙舞爪的那条龙，仿佛从那里能得到答案。
　　突然灵光一现。
　　想着自己的猜测，他打了一个寒颤。有点心虚，又有点羞耻：
　　赫敏.格兰杰，她该不是在对着我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