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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摹丹青 死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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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去学校之后,大巴车才到,霖落在原地激动地蹦起来,远远的朝我招手,我费力地挤到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哦!对了!”她一拍手,低下头在包里翻找起来,摸出一盒巧克力棒塞给我,然后大力地拍着我的肩,“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这是朕赐给你的!”
我接过那盒巧克力棒,很配合地朝她行了个礼,“多谢陛下,臣妾感激不尽!”
她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很高调的挥挥手,然后说“不必了,朕就是人太好!”
我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你不是应该说:爱妃免礼平身吗!”
她讪讪一笑,“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
这次野炊宋微酒和顾泽一都没有来。我想大概是因为去野炊要做大巴车,然而大巴车真的很挤。早知道这么挤,我也不来了。
我和霖落被挤得东倒西歪,椅子是没有了,现在我们只能拉着把手。我哭丧着脸问她,“我还挺奇怪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她也哭丧着脸,“我姐出门了,就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啊!不过早知道会这么挤,打死我我也不会来啊!”
我说,“……后面那个人屁股好大啊!她都快顶死我了!”
她说,“旁边那个人胸好大!都快挤在我脸上了!”
我说,“我闻到一股浓浓的脚臭味!该死我快要被熏死了!”
她说,“刚刚有人放了个屁!啊啊啊啊啊啊好臭!”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我和霖思从大巴车里出来的时候,都是在飘着走路,脸色黄中带黑,像是刚从非洲逃过来的难民。
集合解散完后,我们从四处找来了些干树枝,堆在一起,然后点火,她兴致勃勃的将买来的生羊肉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我流着口水看着她,“这个……什么时候才能吃?”
她也吞了吞口水,眼里飘着绿光,“别,别急,要等一会儿……你看你那眼冒绿光的样……简直跟头几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的饿狼似的……”
“妈的你还说我,你自己那绿光冒的样跟午夜凶铃里的女鬼似的……”
于是为了防止我们将口水滴到羊肉串上去,我们各自从包里翻出大量薯片,靠在一起大啃特啃。
在我们风卷残云饿虎扑食般的解决完所有薯片后,烤羊肉串它……还是没好。
“他奶奶的为什么我吃了这么多薯片还是饿……”
我听着肚子里三声长两声短的咕咕声,叹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吃完烂泥扶上墙。”
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明明是吃完一碗再一碗!”
我立马肃然起敬,“你怎么知道的?”
她一昂头,“我的偶像妖九大人说的!”
她又低头一瞄羊肉串,眼睛唰地一亮,激动的说,“哦哦!羊肉串好啦!”然后就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将烤的滚烫的竹签裹起来,美滋滋的看着烤的外焦里嫩的羊肉串,眼神慈爱的像羊肉串他妈。
正当我们准备静静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羊肉串时,空中突然飞过来一样东西,正朝着霖落的脑门,我愣了一下,大叫一声之后就立马眼疾手快地把她往旁边一推,她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羊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条件反射的微微侧开脸,那东西擦便过我的头发飞了出去,砸进了我身后的树林里。
霖落呆了片刻,然后生无可恋的看着掉在地上的羊肉串,发出了野猪怒吼一般的哀嚎,“我的羊、肉、串!!”
人群里忽然有个女孩子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我,我的玉坠!”
我沉默地端起茶杯,没有看她。
霖落怀着丧失羊肉串的悲痛心情,回头用一种极度幽怨的眼神看着那个女生,“季罗!你想干什么?”
季罗有些尴尬的望着我们,讷讷的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继而又看向我,“名洛同学,你,你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我喝着茶想事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有些局促的瞄了我一眼,又急急的低下头。
我抬起头看了她半晌,想了一下,捡起地上的包,朝刚刚玉坠掉落的地方走了过去,声音淡淡的,“知道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前思后想,果然还是不大放心,于是又折回来,煞有介事的对霖落说,“你记住了哈,不准吃我的羊肉串!”
交代完后这才放心了许多,便安安心心的帮季罗找玉坠去了。
霖思在身后咬着手帕泫然欲泪的望着我……的羊肉串,闷着嗓子小声嘀咕,“小气鬼……又不会把你吃完……”说完后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会把吃完。”
我沿着玉坠掉落的方向的一路找去,蹲下来挨着草丛翻找……真是奇了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就朝这个方向来的啊!怎么现在怎么都找不到?
我继续焦头烂额的往里找,不知不觉越走越深,等我发现不对劲地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我蹲在地上,抬头看向被浓密的叶子遮住的天空,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林间很安静,是那种死寂的安静,偶尔能够听见几声低长的鸟鸣。树叶急促的碰撞,我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连忙回头,却发现我一路走来根本没看路,如今身后只剩下青松油柏冷冷睨着我,高大挺拔的像是看护禁地的守卫。
我猛的站起来往回跑,跑了不知有多久,终于体力不支,我扶住一棵树大口喘气,往前一看,心里倏地一凉。我又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棵树,一摸一样的树,一摸一样的位置。
我现在才确信,我是真的迷路了。
相传迷失在这片树林的人,会永远找不到出去的路,一生被囚禁在这里,死法不一。
我想起了我的羊肉串,它还外焦里嫩的等着我回去吃呢,万一霖落那丫头看我这么久都没回来,又忍不住了该怎么办!
我急得不行,在原地焦急的干跺脚。
重要的是,季罗的玉坠我还没有替她找到,万一那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话……
我抱住脑袋,一时没了主意。
我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打开包四处翻,终于在最小的包里翻出了指南针,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临走的时候没忘记带指南针。
我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脸色就突然凝重起来,然后一把将指南针摔在地上,它被我摔得四分五裂,指针却还在不死心的颤动。
这个地方不对劲,连指南针都无法指明这里的确切方位,准确的说,这里可能有一个巨大的磁场,指南针被严重的干扰了,已经无法再发挥作用。
额头渗出了大颗的汗珠,我心急如焚的在包里翻找,似乎总能从能从这个包里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似的,但其实这只是我慌张无措情绪的一种寄托。
手指无意间触到一样东西,我愣了一下,把它抽了出来,是一封信。
我把那封信拆开,里面滑下来一张叠起来的纸,我捡起那张纸,展开来,发现这是一张女子的丹青。
女子的容貌并不特别出众,但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我想了想可以用来修措的词语……是了,淡雅,就是淡雅。
她就像一朵淡雅的白梅,开在枝头,与世无争,从容淡定,却又不是那种严酷的拒人千里之外。
不过,这副丹青怎么会在我的书包里?似乎是有人特地放在我包里的。
难道是苏澈?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了,他今早才来过我家。那他放这个在我包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我捏着这张画纸,重新背上书包,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觉得还是到处走走找找出路才好。我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的往前走,我不知道在这片林子里晃荡了多久,只是越来越没有力气,总是路过相同的地方。
树林里渐渐又浓雾涌了过来,白雾隔绝的地方穿透不了视线。
我抬手分开从树上垂下来的枝条,前方一块氤氲着雾气的空地,雾后人影绰绰,让人看的不甚真切。我想往前走,却蓦然发现,我动不了了。
我拼命挣扎想要拜托桎梏,身体却像被什么紧紧缚住,半点动弹不得,我突然心慌。
空地上的白雾渐渐散开,露出一座古老宅院的轮廓,逐渐清晰了,纵然如今破败萧索,却不能掩住它当年的不凡与雅致。
一阵光华闪过,眼前已然破败的宅院的开始一点一点变得崭新,像是被一点一点注入了生机,包括它两旁枯掉的树,也从树梢开始抽芽变绿,这座死掉的宅院,只在瞬间,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