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子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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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嗒嗒的跑来，“你……竟然不是魂体，而是个人类！”
“很奇怪？！”商人皱了皱眉头。
“自然奇怪，这里可是天清洞。”少年行了一礼，“在下名曰……子猿，是骨伽族第三十七世族长。”
“我单姓一字张。”商人回礼。“是个商人。”
“等一下……”商人抬起头，盯住少年，“你说……你是骨伽族族长？！”商人不可置信，“骨伽族早就于百年之前覆灭，你——”
少年许久不言，缓缓垂下头，咬着牙道，“我族何时覆灭过……何时……”
商人不动声色，低下头看着少年，似乎看见了他眼角一闪一闪的东西，是……眼泪？
但《六界志》曾录，骨伽族，半身白骨，为枯骨成灵，化为形，天生无泪……而眼前的少年，又怎么会有眼泪？
阿卿推门而入，见屋内两人静默不言，不由收了笑容，朗声道，“你们怎么了？”
“长安卿？！你来了！”子猿抹了抹眼角，一脸喜悦，“骨生塔有下落了吗？”
“嗯。”阿卿点了点头，“已经确定位置了，不过，事情还有些棘手……况且我也不能亲自出山，只能托付旁人，如此一来，自然又要担待些……”
“我知道。”子猿郑重的应道，“天清洞不做无本交易。”话落，便掀起一直掩着手的衣袖，露出青白的手骨，没有一丝血，一丝肉，像书中所述的那样，骨伽族，血肉尽失，半身白骨。
商人别过脸去，支起下颚，啧啧啧，这身白骨可是好东西，那个骨生塔更甚之，不过，可遇不可求呵，只能白白便宜了别人，他，只能做个看客。
“长安姑娘。”少年正色道，“三年前我就拜访于你——”
阿卿面无表情，“嗯，然后？”
“若是我没猜错，你似乎中了某种道家禁制，因为你的眼角下虽是一块淤青，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道家模糊的符文，况且……”
“如何……？”
“你的年龄似乎一直在退减。”
商人愣神，目光投向阿卿来，见她无一丝异样，依然举止从容。
“没错，不愧为第一灵兽白猿，感知力如此之强。”阿卿没有否认，“不仅如此，我的道行也散了不少，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子猿挺了挺身子，“我谓子猿，是因我的身骨是白猿之躯，并且还是万年灵猿，《六界志》所载白猿天灵盖是最好的药材，虽不能破了你身上的禁制，但，起码不会让你的修为尽散，连个人形都稳不住。”
子猿扫了一眼阿卿的指尾，上面覆着一层且青的透明的鳞片。
“倒是我小瞧你了。”见被子猿一一道破，阿卿也不做那副青稚的模样，神色越发冷凝，黑曜石般的瞳孔浮过一寸幽光。
“骨伽族寿命与常人一样，说起来，三年前，你才……八九岁，年纪如此稚嫩就能发现我的异样？不简单……”
商人在旁听着，也没有多大反应，从一开始他就把阿卿当做天山童姥，把那个子猿不当人看。
“请为我寻骨生塔，以我命为筹！”子猿行了一礼。
“筹码挺大的，但是若命没了，骨生塔就算到手，你也无福消受……”阿卿扬唇一笑，也不在意子猿的脸色。
“不过……这个买卖我喜欢——时辰不早了，早歇。”阿卿慢慢踱着步出去，披纱逶迤，身形却是个稚女，怎么看也违和。
商人百般无聊，看了子猿一眼，跟上阿卿。
屋内归于一片寂静……
“太好了，尚族长……”夜凉如水，透着山际吹来徐风，一盏孤灯忽明忽灭，子猿缓缓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子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