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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听 小丫鬟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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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这些时日不见你踪影,可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有伤到哪里?”紫衣女子走到了金文定身前,焦急地执起他手上下查看着。
金文定反捉过她的手,轻轻抚着手背,眼里的温柔跟水似的都快漾出来了,“阿紫,不碍事的,不过被几个山贼掳了去,多亏这两位公子携一匹宝马相救,我方能从山贼手中平安脱身。”
沈纪一头雾水地瞅了瞅离他甚近的陈宁谨。
陈宁谨:“......”
七王爷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识了,还真有能被一匹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的笨马吓到连刚掳到手的“大金锭子”都不要了的山贼。
紫衣姑娘,不,应当是金夫人,听了这话,转而恭恭敬敬朝陈、沈两人福了福身道,“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今后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事,公子尽管吩咐,我与夫君定尽心竭力。”
“使不得使不得。”沈纪最见不得姑娘家这样,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又觉得此举甚有不妥,惊得又松开手退了一步。
谁能想到呢,这金文定虽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这么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娘子,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要说这金夫人,确是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单挽了个少妇髻,略施粉黛,一举手一投足,却掩不住少女的娇憨,配了金文定这块“大黑炭”还真是绰绰有余了。
众人刚坐定,“瞧我这记性,”金文定一拍脑门子,“两位公子,这是内子,苏紫。阿紫,这两位是陈公子,沈公子。”
陈宁谨略一拱手,算是回礼。
沈纪则挠挠头笑着打趣金文定道:“金兄真是好福气呀,此等美人,也不知金兄是如何哄到手的,哈哈!”
苏紫抿嘴娇羞一笑,金文定脸上也飞了一抹红,正寻思岔开这个话题时,小厮从门外低头走了进来,对金文定附耳道:“公子,厨房的人派人来传话,说是汤菜都准备好了,问您要不要现在上。”
“啊,现在上吧,”金文定吩咐完小厮,转向陈、沈两人,“还请诸位移步钟荟厅,午食已经备好,咱们边吃边聊。”
“但是......”小厮还没退下,反而面露忧容,欲言又止。
金文定随之动作一滞,疑惑道,“但是什么?”
“但是小豆丁昨天一天没见到主子您,到现在也不肯好好吃饭,一直恹恹的。”小厮惶恐地跪下了。
“什么?!小豆丁它!”金文定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跑,眼见一只脚迈出了门,又退了半步回来,“实在对不住,阿紫,你先带两位公子去钟荟厅,我去看看小豆丁,随后就到。”
撂下这句话便一溜烟走了。
沈纪不由得好奇起来,向苏紫打听,这小豆丁乃何方神圣,苏紫却也拧紧了眉头,“是只惯会学人语的八哥,两年前我与夫君便因它相识。自打接它入府,夫君日日都会去逗弄它两句,想来它同夫君也有了感情,这一日不见便思念得厉害......”
苏紫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般,止了话头,“公子见笑了,还请公子先随我前去用餐,待夫君来时再细问清楚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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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回廊也是精致的紧,一路走来分花拂柳,迎春、杜鹃、月季闲闲开了一丛又一丛,杂陈在廊柱两侧,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几声嘹亮的鸟啼,夹杂着低低的窃窃私语声,不知又是哪个暗怀春意的小丫鬟在和玩伴闲谈。
沈纪略一思量,逮着前面苏紫和陈宁谨没注意的空儿,岔出了道去,循着声音找过去了,白桦在身后是跟也不是拦也不是,只得快步跟上了他家王爷。
这沈掌柜本意是打算悄悄溜到小丫鬟身后,吓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下,正走到一丛矮树丛前,小丫鬟的声音已经近在眼前了,沈纪却突然停了下来,隔着影影绰绰的叶隙,饶有趣味地偷听起两人讲话来。
一头簪粉花的小丫鬟哭哭啼啼道:“哎,也不知夫人近来是怎么了,怎得脾性越来越古怪了......”
另一个穿绿衣裳的丫鬟安慰她道:“哎呀,别哭了嘛,你看,妆都哭花了,这是怎得了?”
粉花丫鬟道:“昨日一早起来,我见夫人不在房中,想着也是该把厚衣物收起来的时候了,便替她收拾了一下衣物。谁知夫人回来撞见我,狠狠斥责了我一番,让我今后不要进去乱动她的东西,还让我去教刑司领了一顿手板,到现在都还肿着呢呜呜呜呜......”
绿衣丫鬟道:“这......我看看,怎得伤得这么重......我这还有上次出府从药铺拿来的回春膏,你拿去抹着,今晚应该就能见效了,等会儿去浣衣坊的差事你且告个假,我替你做了便是。”
粉花丫鬟抽噎声低了些许,接着道:“呜呜呜多谢姐姐,等我伤好,找个机会再替姐姐把活承回来。”
绿衣丫鬟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你的伤养好,其他的都是小事......不过讲起夫人,我也确实碰见几次,近来她好似经常天不亮便出门。”
粉花丫鬟附和道:“对对,常常是丑时一过,夫人便出门了,等到少爷起床才将将回来呢。”
绿衣丫鬟道:“说来也怪,夫人嫁进府也有一年了,明明几个月前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得偏这几个月惯爱出门......”
粉花丫鬟默了半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惊恐道:“莫不是......私会周公子的魂魄去了?”
绿衣丫鬟嗔道:“嘘嘘嘘!你怎得还敢提这个名字,板子还没挨够不是?!”
粉花丫鬟像是吓到了,声音都在抖,“不不......不敢了,也是......那人都去了快一年了,纵然做鬼也要被鬼差收了去了......”
绿衣丫鬟好似敲了粉花丫鬟的脑壳一下,“要不怎得说你胆子大,主子们的事都敢拿出来嚼舌根,今后可万万不可如此谈神弄鬼了......走吧,随我回房去取回春膏,不过这药抹上之后可能会有点痛,也罢,正好让你长长记性了。”
沈掌柜听罢这一段八卦谈资,细细品了品刚刚在听菊轩那一出举案齐眉,半点谈情说爱经验都没有的沈掌柜悟了半天,也没悟出个道道来,只能啧啧咂舌,起身追着苏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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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好似对周围没有人叽叽喳喳烦他颇为满意,一路上脚步轻快,显然心情甚好,直到走进钟荟厅,沈掌柜才堪堪赶上来,甫一坐定,他便略带雀跃问道:“刚刚我在花丛里见到只环生黑领的白兔,就好似戴了一圈毛领一样,故而心生喜爱逗留了半天。这只也是金兄的珍藏么?”
苏紫净手的动作显然一顿,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而后似是为了掩饰一般迅速擦了手,牵强笑了笑,“嗯,公子说的应当是小白吧,这小畜生调皮的很,一不留神就咬断笼子跑出来了。”
她身后陪侍的丫鬟惊得一下子跪了下来,“夫人息怒,是奴婢办事不周,奴婢这就去处理好,夫人息怒啊。”
“不是什么大事,”苏紫理了理鬓边,“既然沈公子欢喜,过会儿捉进笼子里给公子送去便是。”
“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沈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沈公子不必客气,总归小白也是买来讨阿紫欢心的,”正谈笑间,金文定从小豆丁处溜达完一圈后,也到了钟荟厅,“阿紫既说送给公子,公子便收下吧。”
苏紫一改之前恹恹的模样,言笑晏晏起身迎他入座。
山珍海味凑了一桌,七王爷仿佛是宫里带出来的习惯,各式菜都只浅尝辄止,雨露均沾,相比之下,沈掌柜就粗犷的多了,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掉进鱼肉乡里便出不来了。
四人欢声笑语用完了这顿饭,待下人把菜撤去,苏紫便借口午睡回房了,金文定则陪同两人留在钟荟厅接着用茶。
其间免不了打趣两下金氏夫妇,金文定自然招架不住,也只是憨笑两下圆过去了。
喝得正欢畅呢,金文定却是将茶杯一放,重重叹了口气,“唉,两位兄台别看我这样,其实是心中有苦难说啊——”
“金公子同夫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何来苦处一说?”陈宁谨吹了口浮茶。
沈纪满脸上挂着准备听八卦的神情,“就是,有如此佳人在侧,金兄还有何不满?”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盯着金文定,那期待,都快溢出眼底了。
“阿紫她......她从未真正向我展开过心扉......”金文定那脸,都扭成个苦瓜秧子了,“罢了,也无甚。”
沈纪听了,恨不得在他脸上插朵黄花,结出个苦果来,好一探这二人究竟。
奈何腹里文墨不够,怎得也想不出个迂回一点的八卦之法,只能急的抓耳挠腮。
陈宁谨不着痕迹地瞥了沈掌柜一眼,示意他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探寻正经事才是现在该做的,一心钻进八卦里的沈掌柜却没能和他“心意相通”,迷迷糊糊咂摸了下这不知所以然的眼神意味,忽的一拍巴掌,有板有眼地学起来了七王爷的语气,“金公子总要道清你二人因何相识,缘何结亲,我等局外人才好帮你看清其中缘由吧。”
陈宁瑾:“......”
金文定犹豫几晌,终是沉了沉气,缓缓开口道来,“这还得从几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