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讨债鬼（二） 东奔西忙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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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嘶——
好像被封在冰湖里，感觉身体已经逐渐失去知觉了……极力想睁眼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地，然而连眼皮似乎也被冰霜冻结，紧紧闭着。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冷？
……
不对，
这是——
这是——这是——
梦！
……
“啊！冷死我了，终于醒来了。”
刘妙雨从床上坐起，使劲地搓了搓胳膊，暗自腹诽怎么做了这样怪异的梦。在道家的学说里，梦是有意义的。虽然不像许多影视作品里渲染的那样神奇，但梦确实是非常奇妙的存在。就刘妙雨所知，梦可以预示未来，不过是很近很近的未来，至于看到自身命运或是连自身都已不存在人间的时候别人的命运，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因为，作用于梦的最关键因素是一个人自身的气运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气运的勾连。打个比方：比如你遇见自己的那个他/她，或许之前一段时间夜晚的梦中你会有所感觉，因为你的气运与对方的气运早在你们遇见之前便有了交缠，也就是所谓的缘分。气运看不见摸不着，至少普通人是无法捕捉到的，但也存在一些在这方面更加敏感，换言之有天赋的道术修炼者或许能偶尔捕捉到气运的一些运行轨迹。所谓望气，便是最基本的捕捉气运的步骤，但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更不用说在现下道术衰微的时代。
而刘妙雨同学也确实与道术有些因缘，他在十二岁那年被父母发现，具有望气的天赋，或许前任卧云观观主老来收徒也正是出于这一点。不过，他那时候也只是能看到一些气运深厚的人所散发出的气，还时灵时不灵的。气运深厚者，身上散发的气比别人要凝厚，颜色也更醒目。像古时候所谓帝王之气，其实是成为帝王之人身上气运十分浓厚，普通人虽然肉眼无法见，但还是会被震慑，特别是那些开国皇帝，身上气运更是不同凡响。
修习天师道至今，刘妙雨总算小有所成，也能够捕捉一般人身上的气了。因此，他虽没有天生的阴阳眼，却也能凭着一双眼辨别人鬼。人一旦寿数耗尽，便会成为鬼，同时，他们身上的气也会发生变化。人活着的时候，气不管多么浅薄，但总归是很纯粹的，一般人大都是如雾气般乳白又稀薄的气，至于贵人，则根据属性不同颜色各有差异。成了鬼便不一样，今生气运已该了结，来世的归宿又还未有定论，于是，鬼周身的气便十分驳杂，用刘妙雨的话说，就是五彩斑斓泡泡膜似的。
“诶哟，你要吓死我了!——才怪，虽然你大清早突然跑到我房间，不过我可没有被惊到。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所以啊，邢哥你还是改一改这个习惯吧？”
刘妙雨说着还朝对方诚恳的眨了眨自己那双还带着睡眠留下的“礼物”的大眼睛。
不过，对面的人根本不为所动，不管是对他的诚恳的建议还是眼角的“礼物”。
……
所以你一大早就饿醒了，然后就站在我床边盯到我醒来，是吗？我说梦里怎么那么冷，敢情是您老在边上放冷气，求放过啊，不如直接叫醒我，谁想坐着噩梦继续睡觉啊，摔
刘妙雨早就吃完了，放下碗筷，在一旁怨念地盯着对面的人慢条斯理的吃第五碗粥，一边默默腹诽。
睡了几百年，这是要都吃回来的节奏啊。
昨晚刘妙雨实在很累，身和心都是的那种，就草草叫了点外卖吃，当时，对方或许是出于体贴？也没有多作要求。想来昨晚人家就饿着睡了一晚啊，想想还有点小愧疚。
现在吃饱喝足，该讨论一下昨天没来得及解决的问题了。
“邢哥，额…我这么叫你行吗？”刘妙雨挠挠头
“—恩”
“好，那么下一个问题。你现在时差倒过来了吗？我是说，你现在接受了这是几百年后的事实了吗？”
“——恩”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是说，你得适应现在的生活，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诶，算了，这个还是我带着你适应吧。这几天我还放着假，正好带你四处转转，什么公交、地铁、买菜，好吧应该还是要点外卖，这些都得先恶补下。”
刘妙雨家里与道家颇有渊源，他自己虽也热爱科学热爱D，但还是对命十分敬畏的。如今这百年前的古人来到今朝，又与自己不偏不倚在卧云观碰上，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自己对这位同道中人还是能多帮衬就多帮一些，也不枉相识一场的缘分。
对方对他的安排都基本毫无疑义地接受了，不过也是，人家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自然比一般人更不怕所谓的阴谋欺骗，毕竟一力降十会不是？
……
在他们终于把现代生活技能基本练了个遍后，刘妙雨的假期也接近尾声，两人总算能好好在家里吹吹空调看看电视。当然，邢非已经换了新发型和新装束了。
在剪发这一块，对方倒是意外的好说话，本来刘妙雨准备的一堆说辞一下子就都给堵在肚子里了，叫他有一种手动一小时“发射器”突然熄火的蜜汁憋闷感。
剃了短发的邢非，给人的感觉更加凌厉，也更帅气了。这些天，他两走在路上总是能收获不少迷妹，不过都很有分寸很矜持，大概是邢非气质太冷，还有无形的一股杀气，让人不敢造次。
同时，刘同学也几乎要成了他的迷弟，当然不是因为帅，是作为天师的身份，对方实在是令他仰望的存在。虽然对方也忘了师承，这个刘妙雨还蛮好奇的，不过睡了这么些年，忘记一些事应该也是正常的吧？但看对方随身的剑，那剑锋上足足有四枚半血点，真是鬼见愁啊！不仅是现在，就是当时应该也算是相当厉害的天师了。
至于为什么会穿越百年来到现代，据对方简短的描述，刘妙雨大概猜测应该是：原本刚收完鬼在哪个明朝的客栈睡着，醒来就忽然到了云隐山，放眼四周就卧云观一户人家，就找上门来了。真是好随便的穿越，说好的车祸、生病垂死、天降异象……呢？
“这个台假期滚动播出的xxxx剧怎么没了，我还想刷第三遍呢！换台换台。”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8月25日，在金秋路一栋别墅里发生一起命案，受害人金某疑似从自家楼顶跳楼自杀，但金某家属声称金某最近并无反常表现，还将要迎来女儿婚礼，根本没有自杀理由，现在警方怀疑是有人故意谋杀制造自杀假象……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疑似自杀事件，在此本台特邀心理学教授路正为广大市民……”
“第三起？这事好像真的不仅仅是微博上的炒作了……”刘妙雨皱眉，看向一旁默默吃瓜的邢非，“邢哥，你怎么看？”
邢非把嘴里瓜籽一颗一颗精准地吐到垃圾桶里，又抽了张纸，利落地摸了嘴，才抬起头，“去—看—看。”
“什么？！你是说现在？怎么说一出是一出，诶——等等我。你知道在哪吗？”
邢非背上剑就走，刘妙雨只好无奈追上去拉住，好歹让他收好了木剑和一些符纸等一些装备才出门。
到了金秋路站下了公交，刘妙雨为邢非献上了自己的膝盖，大哥适应力真是强，竟然只是坐过两三次就摸清楚了公交的规则，还记住了坐过的路线。
“邢哥，你看，这里住的都是本市的有钱人啊，在A市非郊区圈这么大的一块地，盖这些独栋洋楼，还带着小花园，还有湖，真是舒服啊。这点还真羡慕你们古人，至少盖房子的地还是有的，环境也好，无污染。不过我也很幸运了，至少有父母留下的房子，不用辛辛苦苦背房贷。”
“恩—”
“真冷淡~不过，我一直有点好奇，邢哥你之前四处游历，那些吃穿用度的银两都是捉鬼收的酬劳吗？古代天师收入还真可观。”
“并—非—如—此”
“欸？那是……莫非邢哥原本家里也颇为富庶？现在天师都不能靠这个吃饭，师兄说，捉鬼本是天师的责任，也是为自己修福报，可以适当收取一点报酬，却决不能贪财，否则于己有害。可是现在很少人还会相信道术，我们这趟也要多加小心，不能闹出大动静，邢哥千万记得！”
“天—师—道—不—容—心—术—不—正—者”
“是是，你说的简直和我师兄一样。诶，邢哥，我看到新闻里说的那家了。不过，你别急着进去，我们一定要悄悄的，现在你私闯民宅被抓到解释说天师捉鬼是不会有人信的，根本解释不清。我们悄悄地，记得啊！”
邢非微一点头，算作回应，然而刘妙雨却不太放心，现在也只有自己一路紧跟，随机应变了。
两人走到路旁一处隐蔽角落，先贴上隐身符，这是一只种低级基本符咒，已经广泛地被天师们应用在探查情况的时候。有了这种符，虽然旁人看不见，但碰上了还是感觉得到，而且时效也只有半个时辰，所以只能算是低级符咒。
隐于夜色的二人顺利进入了案发的金家。在进门时，那家养的狗其实是有所感应的[1]，所幸邢非反应迅速，食中二指自腰间包袱一淘再一甩，那狗便被定住了，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也让刘妙雨对他更加佩服，暗自思衬着之后要好好向对方请教，学习一下这不需激发迅速使符的本事。
一路行来到金家，并未有什么异常。但一进入金家大门，空气里便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讨债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