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虞哀羽

33、旋涡（一）

　　一个清丽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君盛见来人是匪邪，不禁脸色大变。以往她提及入宫，虽说积极万分，可是从没有如今天这般神色坚定。
　　君盛看着她，想及那日烈火熊熊下她那悲戚的模样，目光躲闪不及。
　　当她知道她的父亲是如此的不择手段，间接害了两个姐姐，她愤怒心寒。
　　君盛觉着她的目光投射着无法避开的冷意，像是要将他那心灵最深处的丑陋拨开，展现于人前。
　　“你胡闹？”君炜顿觉头疼，不知她为何又闹上了，立即开口阻止她这种想法。
　　“父亲，我要入宫！”匪邪恳切地说。她下定了决心的事，没有人拒绝得了。
　　“来人，把她带回去休息。”君盛压低声音道。
　　“谁敢？”她厉声道。
　　“父亲，您素来告诉我，这一辈子只要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过得好就可以。但你瞧瞧现在，我们有什么可喜之处呢？您虽不会害我们，却又偏偏把我们弄得一无所有。”匪邪认真道，“如今我可以做的只有入宫，或许日后还可以不必晚景凄凉。”
　　“邪儿！”君炜听她语气不善，皱眉呵斥。
　　反常的是，君盛没有丝毫怒气，他有些失望于自己作为一个父亲所做的事情。她的话，让他又将对卿沐的记忆全部翻回，他可以对付外人无所不用其极，可家人的离去对他是致命的打击。
　　“邪儿，你留下。”君盛柔声道。
　　君炜默默退出，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四目相对。
　　君炜好奇他们父女两关系变化微妙的原因，望着随后到来的筱紫道：“究竟是什么事？”
　　“这事，匪邪会处理好的。”筱紫不想说，淡淡抛下这样一句话。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那日我只是气话，你还是我朋友。”君炜向她尴尬道歉。
　　筱紫一脸平静，扭头看着笑嘻嘻地他，只觉似乎当初看中的那份在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你若认为我是生气了，那你高看了自己，也看低了我。”
　　筱紫转身离去，君炜愣在原地，她们姐妹两的心思，他一个也猜不透。只是这言辞，太过清冷了。
　　屋内气氛尴尬，匪邪却安然坐下，看着因为这些琐事而苍老了十岁的君盛，心下百感交集。
　　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要为这个家做些什么，却意乱情迷，把家族荣耀抛于脑后。君盛做的再错，又有哪里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
　　“邪儿，一切纵是我的错，可是朝堂之上弱肉强食，那上官敖步步紧逼，我又可以如何呢？若真是有哪里我没想到的，便是把你们这些女儿所认为的爱情看得太不值一钱了。”君盛皱眉道。
　　他言辞恳切，像是犯了过错的慈悲长者，祈求着旁人的原谅。匪邪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件事，避而不答。
　　“父亲，当初朝堂上有上官敖与你形成犄角之势，如今却是您一人独大。而皇上此次借着剿灭乱臣有功，嘉奖了楚湘王，怕是想利用他来对付您。”匪邪早已猜到一切，这种手段，是很常见的。
　　君盛岂会不知其中内涵，看上去君府坚如磐石，可是有上官敖的先例，他已是战战兢兢。
　　“父亲，筱悠如今受宠，也有小聪明，可是大智不足，若我如入宫多加辅助，她定可以成皇后。”
　　“筱悠为后。。。”君盛皱下眉，思考她的建议。
　　“君家的女儿不该是泯然众人，匪邪愿意为了君氏一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匪邪郑重其事地道。
　　“父亲，就允许我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