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敌拯救计划》时光米

25、善道人 五 老卓貌美如

　　方唐道：“你知道了什么？”
　　齐追锋不答，而是道：“你见那两个老人的神色如何？”
　　方唐尴尬道：“我没注意。”
　　门冬道：“我觉得，他们家最近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他们身上有股悲痛的气息。”
　　齐追锋点头。
　　方唐道：“老太婆说，卓远道配得上做他的女婿。”
　　齐追锋道：“老卓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方唐笑了，敢这么形容消灾剑客，就只有这一个人了。他道：“难道老太婆相中了卓远道，强迫他留在这里当他的女婿？”
　　齐追锋道：“应该不是，两个老人的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不久之前，应该还有个女儿。”
　　“少主，”九香虫道，“我去监视那两个人？”
　　齐追锋轻轻摇头，道：“我们是四个人来此，少了一个都会引起怀疑，先不轻举妄动。”
　　门冬道：“我们不用做什么吗？”
　　齐追锋道：“当然要做。”
　　做之前，要先看。
　　看什么？看这里的路，看这里的房子，看这里的人。眼睛好的人，能用一双慧眼，看出很多问也未必问得出来的东西。
　　譬如远村的路，有些路很窄很烂，有些路很宽很平坦，有些路不但很好看，行人一个也没有，干净整洁。
　　远村的房子，有很多又矮又破，却有几个又高大又漂亮，甚至有两个是华丽气派，规模不是一般有钱人住得起的。齐追锋估摸，那最气派的房子拆一拆卖一卖，全村所有人都能小康几辈子。
　　远村的人，这倒没什么好看的，走在街上，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人。
　　门冬不觉得自己有一双慧眼，只是他看来看去，总觉得有好多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人们都不去干活？”他说出心中的疑惑，“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富贵闲人。”
　　齐追锋道：“确实奇怪。”
　　方唐对看好像兴趣不大，这回没作什么分析。
　　九香虫道：“这里的水土不错。”
　　好水土上的人，不应该如此贫困又无事做才对。
　　远村四面都是山，山里有吃人猛兽，也有能吃的肉和植物。那块宝石一般的大湖泊，别的不说，肥鱼肯定不少。村外的地，有果林，有农田，还有牛羊，却没有人看顾。
　　齐追锋等人回到盐铺。
　　刚坐下，只听一声极细微的轻响，一个金元宝和一个铜钱滚落到齐追锋脚边。铜钱是九香虫的铜钱，金元宝，是齐追锋不久前才丢的金元宝。
　　山远走了进来，还是蓑衣和蓑帽，一进来，就阴沉沉道：“这里不是你家，不要乱丢东西。”
　　齐追锋看了眼金元宝。
　　没想到被这人捡回来了，好可惜啊。他还指望某人捡了钱心欢喜，偷偷地来跟他套近乎呢。
　　齐追锋笑道：“原来是山远兄，请坐，我去了你指点的地方，确实有卓远道的消息，不过很奇怪，他居然变成了一个死去女人的丈夫，我知道他模样俊俏，但这样的喜事，我真是头一次见。”
　　山远道：“不是女人，是女孩，而且是被他害死的。”
　　笑容消失，齐追锋正色道：“怎么回事？”
　　山远道：“薄情寡义之人的故事，说出来脏了我的嘴。”
　　方唐道：“那两位老人已是把卓远道当作自己的女婿，我们人生地不熟，想先他们一步找到卓远道，恐怕不容易。”
　　山远道：“也没什么不容易，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冒险。”
　　方唐道：“愿闻其详。”
　　山远道：“卓远道在远村做的恶事，不止害死女孩这么一件，远村的一些奇怪现象，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
　　齐追锋忖思片刻，猜测道：“人人清闲？”
　　山远点头道：“对。”
　　齐追锋奇了怪了：“这也是他干的一件恶事？我却看不出与他有什么关联，山就在那，湖也就在那，你们是这山里湖边的人，不想清闲，那便上山下水去，与卓远道一个外来人何干，他还能拦着你们不成？我和卓远道有仇，但诬赖这种事，我却是不屑干。”
　　“你不信？”山远拨高帽檐，让齐追锋看到自己怨恨的表情，“卓远道虽然拦不了，却有别人让村民们上不了山、下不了水，造成这种状况，全因为他杀了一个人！”
　　方唐道：“他杀了谁？”
　　山远恨道：“一个受人尊敬的人！”
　　恨，是真的恨，咬牙切齿的恨。
　　山远道：“不瞒你们说，我想跟你们提的要求，就是驱逐卓远道，把他赶出远村，无论是死是活！而你们的事情一旦完成，也不许在远村停留，要立即离开！”

　　山远走出盐铺，向西北方向行去，穿过街头。他忽然转向某个方向，驻足向远方凝望。那是神庙的方向，慈悲的神女支撑这个世界，她的脚下，守护者永远寸步不离。再之下，是五个英勇灵魂的宝座，五个英勇人类的宝座。
　　可那五个勇敢者的宝座，已经有很长时间，坐上去的都不是真正的英雄。
　　山远回到家中，跟姐姐打了声招呼，走到房里，推开床板，跳进床下的通道，从下方将床板重新推回去。
　　床下的通道空洞幽暗，山远从壁上取下火把点燃，向通道深处走去。
　　推开一扇简陋木门，门后是拥挤的人。远村现在的形势紧张，努力想改变现状的人，都在这里。
　　众人围绕的中心，是重婆和重公。如果不是失去了唯一的孙女，他们不会到这里来。山远站在一旁，聆听人们的讨论。
　　“都是那些外来人，再这样下去，我全家都要饿死了！”
　　“尊敬的大人那边怎么样？还不能通融吗？”
　　“卓已经不是外人，他是我重婆的女婿，你们要抓住他，如果必要，也可以伤害他，但不能让他伤得太重。”
　　“重婆，你为什么要认外人为女婿？”
　　“卓曾向我的孙女许下承诺，不论他是什么人，都不可以反悔！只要将来他安安分分为村子做事，孝敬我与重公，外人会变成内人。当年的烟青不也是外人，不过，我会看着他，不让他成为第二个长大后的烟青。”
　　“重婆，我还是觉得外人靠不住。”
　　“外人当然靠不住，”山远在人群的外围大声说，“就是那个卓远道，杀了尊敬的王大人。”
　　众人转头，皆是惊诧万分。
　　一人道：“山远，你怎么知道？”
　　山远道：“我认为想抓住狡猾的外人，就要对外人的狡猾有所了解，所以我去接近了盐铺的那几个人，得到确实的消息，尊敬的王大人就是卓远道杀的！”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怒而大叫：“他一个外人，居然敢杀尊敬的大人！”
　　“原来是他做的，这个人很厉害，确实有暗杀尊敬的大人的本事。”
　　也有人表示怀疑：“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怀疑的人，是重公。
　　重婆盯着那年轻人，道：“山远，你居然去求助外人？那些外人阴狠狡诈，你年纪轻轻，很容易被人利用。”
　　山远道：“外人未必能利用我，相反我们能利用外人，大家都知道，最近来村里的几个外人是相互仇视的，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仇恨，驱赶卓远道！”
　　有人道：“我不相信任何外人！”
　　远村从来都不相信任何外人，那些人只会给本地人添麻烦，添无穷的麻烦。
　　也有人道：“我们怎么利用他们？”
　　重婆道：“你说尊敬的王大人是卓杀的，有什么证据？我却认为，杀害尊敬的王大人的，是烟青，他从来都喜欢干这种事。山远，你和你姐姐从小机灵，我把你养大，这我是知道的，但你从没接触过外人，他们能坏到什么程度，你没有概念，听重婆婆我一句劝，这些事，你不要管。”
　　重婆目光如炬，山远额角泌出一层薄汗，几乎在养育自己长大的长者面前，羞愧地低下头。
　　可他不能低头，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为了做某些事，就必须和某些人背道而驰。虽不愿，却无奈。
　　重婆婆想要卓这个女婿，可这个人留不得。
　　山远坚定道：“重婆婆放心，我已经取得那些人的信任，相信利用他们能尽快抓到卓远道，当务之急，是把他交给尊敬的大人们，尊敬的大人们得到凶手，就会宽恕我们。”

　　见九香虫回来，齐追锋问：“如何？”
　　九香虫道：“他进了一个房子，房里有个女人寸步守着，我无法进去。直到两个时辰后他再度出现，跟女人说了一些话。那女人问他‘我们这么做，要是被人知道了，村子里就呆不下去了，那可怎么办’，他回‘不要怕，不会有事的，姐，我做的都是正确的事，你也这般希望，不是吗’。”
　　齐追锋讶然：“这远村形势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方唐道：“这么说，山远所做的一切，不代表远村。”
　　齐追锋道：“看来是如此，不过，山远的要求跟我们却是不谋而合。”
　　方唐道：“我很好奇消灾剑客杀了谁，为什么要杀，以及……是不是他杀的。”
　　齐追锋点头道：“我也好奇得很，明日山远过来，我们跟他好好合作，若有意外，到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