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敌拯救计划》时光米

16、消灾剑客 十六 你最好能活

　　上上下下查了小庙，结果是没查到什么，庙就是个庙，没有暗道，没有密门，除了太香，没别的不该有的东西。齐追锋查得很仔细，找了半天，弄的自己灰头土脸，一直到回了客栈，还在嘀咕：这庙怎么就是个庙呢？
　　卓远道冷漠地嚼菜，心想你刚踏进江湖才几天，就想找出老妖精精心藏匿的秘密，想得未免太好。
　　从始至终，只有齐追锋一个人找得不亦乐乎，他只是随便看看，不用猜，九香虫必然也是。
　　齐追锋道：“明天我们再去山洞里瞧瞧。”
　　卓远道却道：“不老仙跑的时候，你我都以为他要出什么怪招，所以没能第一时间留住他，你的侍卫离得较远，他的轻功很高，本应该能追上不老仙。”
　　齐追锋道：“阿香一个人追，危险太大，还是不追好。”
　　卓远道夹菜的筷子停在一半，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不老仙一身邪门的内功厉害是厉害，轻功却差些，只要不硬碰硬，你的侍卫不会出大事。”
　　齐追锋道：“出小事也不行啊，他是我朋友。”
　　卓远道瞪他：“这侍卫才到你身边几天，你就这么热情地把人当朋友？”
　　齐追锋对门冬好，他能理解，毕竟一直在身边贴身服饰，九香虫才来多久？
　　齐追锋笑而不语，只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卓远道多年在情场畅游，有一双火眼金睛，哪会看不出这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男人第一次进怡红院啊品香阁啊之类的地方，眼睛里放的就是这种光。
　　把菜送进嘴里，卓远道默默地思考。
　　齐追锋瞧着卓远道油滋滋的嘴，忍不住说：“阿香是个大美人。”
　　卓远道：“哦。”
　　齐追锋说：“虽然比你还差一点，但当我的后宫第一号是绰绰有余了。”
　　齐追锋已经做好了往后窜的准备，可等了片刻，剑客居然纹丝不动。他不禁奇怪：“你不生气？”消灾剑客不是谁敢说他美就要暴打谁的吗，今天怎么反常起来了。
　　卓远道抹嘴，道：“你那九香虫怎么没在？”
　　看在这人爱的深沉的份上，卓远道忍住了教训他的冲动。
　　齐追锋道：“有事去了。”
　　卓远道问：“上哪了？去多久？”
　　齐追锋道：“我哪知道。”
　　当主子的居然不知道下人哪去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卓远道忽然扔了筷子，正要开口，目光忽然凝聚到门冬身上。
　　门冬一直表现得很忠心，但石夫人把齐追锋看得极重要，门冬不可能只是个单纯的小厮。他的武功，明显是别人培养出来的，经历过刻苦的训练。
　　九香虫不在，卓远道可以告诉齐追锋真相，甚至可以把齐追锋带走。门冬还小，没有阻拦的能力。不救人，不把这一切告诉齐追锋，齐追锋的下场会很惨，但救了人，结果未必好到哪去。石夫人势力庞大，他不认为齐追锋能逃多久。
　　卓远道道：“看在你的份上，这不老仙的事，我就管到底好了。”
　　石夫人容忍齐追锋在外，至今没有下手，是因为时机未到。他可以搞搞破坏，让这时机，来得更迟。
　　齐追锋道：“我？”
　　卓远道道：“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较高低？”
　　齐追锋道：“对，但你现在武功还差些。”
　　卓远道哼笑：“既然如此，不妨告诉你，我给自己练成卓家剑法的时限是二十五岁之前，等到那时候，无论我在哪，你都可以来找我挑战，随时奉陪。”
　　齐追锋开怀大笑：“我知道卓家剑法的厉害，但我更欣赏你的寻道剑法！”
　　卓远道赞他识货：“我也更喜欢寻道剑法，但我并不愿为这套剑法加上束缚，所以两年后，我只会用卓家剑法接受你的挑战。”
　　齐追锋道：“那我会逼你使出寻道剑法。”
　　卓远道道：“若是你有那个能耐，当然可以，如果你在两年后，还能来找我。”他的话，细思便能体会到之中的深意和暗示。卓远道拍拍齐追锋的肩膀，他的提示，只能到这里了。
　　没想到要收手的时候，齐追锋却按住肩膀上的手。
　　卓远道看到齐追锋靠近自己，然后一笑。
　　笑分很多模式，微笑大笑苦笑，不同的人不同的笑，女人娇笑，莽汉狂笑，疯子癫笑。他们的距离很近，卓远道看得清清楚楚，齐追锋的这个笑，很是锐利，眼睛里有某种他看不出是什么、但似乎什么都不能动摇的东西在里面。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少主，会有这样的笑吗？
　　齐追锋说：“你最好能活到我跟你一决胜负的那一天。”
　　卓远道不知道这一天，指的其实是某个日子之后的每一天。
　　齐追锋松手，表情变得随和，又恢复成那个总像没啥脾气的少主。他笑嘻嘻说：“你这人一看就老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不过没关系，今世我可是你的福星。”
　　剑客看着齐追锋，道：“我才答应你的挑战，你就咒我？”
　　齐追锋无辜道：“我没说错啊，你难道不是总给自己找麻烦吗？消灾剑客，别人的灾，好消吗？”
　　卓远道道：“没一个好消的。”这话说对了，他给自己找的事一个比一个麻烦。

　　说书人的故事里，大侠总是喜欢去屋顶喝酒。
　　齐追锋不是大侠，但他也喜欢在屋顶喝酒。这里离人近，却又不太近，抬头就是天，毫无遮拦，一片空阔，有种浮于人世间之上的感觉。
　　齐追锋在思考一件事情。
　　他问门冬：“那个金童玉女，你有什么想法？”
　　门冬认真想了想，道：“想两个神经病。”
　　齐追锋说：“卓远道告诉我，他们是被不老仙从家里偷来的，折磨了很久，后来他们就变成了不老仙的左右手。”
　　门冬嘀咕：“难怪那么疯。”
　　齐追锋道：“他们在不老仙手里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却成了不老仙忠实的猎犬。”
　　门冬道：“因为他们是疯子。”
　　齐追锋道：“要是给他们自由离开不老仙的选择，你觉得他们会离开吗？”
　　门冬道：“不会吧。”
　　齐追锋问：“为什么？”
　　门冬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已经是不老仙的人了。”
　　齐追锋笑了笑。
　　门冬看了眼齐追锋，隐隐觉得少主话里有话。少主是……有什么打算吗？

　　九香虫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红叶正在大发脾气。
　　他负责关注并控制少主的行动，结果现在不老仙知道了少主的存在，甚至有了不轨之心，继续下去，一不小心少主就会得知夫人的计划，事情到如此地步，都是他的责任。事态再失控下去，石夫人多年苦心经营的计划将会失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红叶说：“夫人才走开几天，你就让康城的事如此不可收拾，你说，你该怎么向夫人交代？”
　　九香虫道：“我会想办法处理。”
　　红叶道：“你怎么处理？”
　　九香虫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消灾剑客而起，我……”
　　不等他说完，红叶已经骂了起来：“蠢货，他不能动！卓家和我们夫人合作颇深，计划的成功，不能没了卓家提供的商品。”
　　语言因为打断而顿了一下，等对方说完，九香虫接着道：“我会尽快让消灾剑客离开。”
　　他虽然跪着，语气却没有面对石夫人时的恭谨。红叶只是个侍女，代夫人传话，也不过是个传话的侍女。红叶看得出杀手的轻视，她也轻视他，不过是条夫人的狗。
　　红叶拿出一粒逍遥丸，道：“你拿去给门冬服下。”
　　九香虫抬头：“这是夫人的命令？”
　　“当然，难道你认为我会假传夫人的命令？”红叶冷道，“门冬已经是时候回报夫人的恩情了。”
　　九香虫道：“门冬还小，不是吃逍遥丸的时候。”
　　红叶怒道：“夫人说是时候就是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
　　九香虫不语。
　　红叶将逍遥丸弹向杀手，又道：“你让夫人失望了，接下来的事，你一定不能让夫人再失望，她要你看好少主，务必不能让少主知道计划的一分一毫，关键时候，可以……”红叶忽然比张嘴巴，停止说话。
　　外面有人步伐很急，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片刻已到了门外。红叶闪身到门边，手里已然多了一根针。
　　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红叶收回针，低伏身体。
　　齐追锋来势汹汹，环视一眼屋内，对九香虫道：“阿香，你跪着干什么？起来。”接着，转头对红叶道：“你是知华宫的侍女，怎么教训起我的人来了，我有允许你这么做吗？”
　　红叶连忙回道：“少主，红叶只是尊夫人吩咐。”
　　齐追锋甩袖，不快道：“我娘有吩咐你就可以教训我的人？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教训我？”
　　红叶道：“红叶不敢。”
　　齐追锋重重地哼了一声，对九香虫道：“阿香，走。”
　　九香虫对这少主的到来也是很意外，默默地跟着走出去。
　　离开了那房间，齐追锋对九香虫道：“先吃饭还是先药浴？”
　　九香虫愣了下：“啊？”过了片刻，反应过来道：“不劳少主费心，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齐追锋道：“先吃饭还是先药浴？”
　　九香虫顿了顿，只好道：“药浴。”
　　九香虫看到少主两眼放出了精光，还搓起了手。
　　齐追锋笑嘿嘿地跑了，准备药水去。九香虫每次都说不用他费心，但他没费心，这又不是什么劳心劳力的事，反倒让人心情愉悦。谁会觉得欣赏美景是件费心事？
　　齐追锋走后，红叶出现九香虫身后，阴阴地看了眼齐追锋离去的方向，和追随少主而去的门冬的背影。她内心狐疑，道：“少主这么在意你？出门才几天，就学会摆架子了。”
　　九香虫道：“只当我是他的侍卫而已。”
　　红叶道：“哼，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必要时刻，少主和计划的保密性最重要，你知道该怎么做。”
　　九香虫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