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君子的承诺 ...
-
看过地形之后，三人达成了统一的共识。先制造响声掩盖住听奴的听觉，然后引开把守的棍奴，由孟鲤趁机上楼偷取鹿活草。
因为知道剧情，那鹿活草藏在哪个房间哪个位置已了如指掌，孟鲤倒不是很担心。只是她心里清楚，这鹿活草就算顺利偷到了，丫头也活不成，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但这话她不好如实说，不然就算张启山不动手，二月红也得把她揍成猪头。
计划拟定好，齐铁嘴作为打前锋的得先下楼忽悠了一番，孟鲤有些累，打算回房养精蓄锐，怎么说明天也是她作为妙手空空门传人干的第一单，就算不为了丫头，也务必不能给老祖宗丢脸。
百无聊赖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老琢磨着那藏宝的房间机关可不可以顺利打开，还得想办法引开尹新月，她可不是张启山，没办法利用男色的优势。正想地入神，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懒得起身，直接问：“谁呀？”
“我。”张启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孟鲤翻了个大白眼，“哪个我啊？”
对方沉默了下，又出声，“张启山。”
她百般不情愿地下床开门，果见张启山穿着一身长袍站在门外。没什么好气地开口，“找我什么事啊？”
张启山瞥了她一眼，却见她只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两边的白皙光滑的肩头裸/露在外，不由轻咳一声，皱着眉偏过头去，“你能不能再穿一件？”
孟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倚着门框笑了笑，“佛爷，如今夜深人静，是你莫名其妙跑来找我，不是我穿着这身裙子去你房间色/诱你，你要是不想看，大可以不看。”
张启山转过头看向他，“我有话要同你说，你去穿件外套。”
孟鲤依旧寸步不让，“有话就说，让我穿衣服干嘛，我马上还得再上床休息呢，穿来穿去的不麻烦么？你要是觉得我有碍风化，大可以明早等我穿戴整齐了再来找我。好了，还有话说吗？没话说我要休息了，再见！”
她一连串话噼里啪啦地砸出来，就是笃定他是个老古董不敢乱来，说完唯恐他发怒，赶忙作势要关门。谁料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只脚抵住门缝，砰得一声轻巧踢开。她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两下，而对方则趁机几步跨了进来，头都不回，直接单脚回旋一踢，把门给关了个死紧。
孟鲤心下一慌，面上却不敢露怯，只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看着他，“佛爷刚才还让我穿衣服呢，现在却闯进我的房间，是想非礼啊？”
张启山定定地看着她，“孟小姐，你是不是真以为在下不敢收拾你？”
孟鲤咬唇，一丝委屈涌上心头，“张大佛爷为什么非要和我一个小女子频频作对？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张启山怔了怔，还未回答她又率先开口，“火车上，我怎么说也帮二爷度过一劫，后来虽说是我死赖着不肯走，可也是因为惧怕彭三鞭的报复，如今一路随你们来北平，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帮你们偷取鹿活草。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你为什么总要针对我？”
张启山一时失语，对上她有些微红的双眼，好半天才开口：“我没有针对你。”
“你有！”孟鲤不依不饶，“你整天摆个臭脸子给谁看呢。”
孟鲤义愤填膺，因委屈和生气整个脸庞都红扑扑的，在微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我见犹怜。不知道为什么，张启山对上她总有些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感，顿时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道：“我天生就不爱笑，并非是甩脸子给你看。你若是介意，我往后定当注意些。”
“真的？”
“真的。”
“那——你还让我穿衣服吗？”
“......”
张启山看了一眼她薄如蝉翼的的丝质睡意，叹了口气，“这是你的房间，你要是不想穿就不穿吧。”
孟鲤这个人极是好哄，见他退让也不拿乔了，笑眯眯地随手拿起一条披肩披在肩头上，转而坐上一旁的红木椅上，翘着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问：“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张启山这才想起此刻来的目的，正色道：“明天下手你有把握吗？”
孟鲤的拖鞋被她甩的掉落在地，露出一只光着的脚丫子，晃来晃去，“哪有什么事是能有十足的把握的。我头一次上新月饭店，那藏宝阁更没去过，谁知道那鹿活草是不是真在上头，万一失败被发现了，我最多就是咬死认下，绝不拖累你。”
其实鹿活草的确就在藏宝阁内，她这么说无非就是为自己找个退路，总不好现在就把话说死。她老爹说过，就算是他们妙手空空们的老祖师都不敢百分百的打包票手到擒来，何况是她这个初出茅庐的。
张启山沉声道：“我们上北平寻草，无非是为了二爷的夫人，但也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牺牲一个女人。如果你没有把握，明天由我亲自出马。”
孟鲤一怔，掀起眼皮看向他，却见他神色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是哄他，不由心软了下，噘着嘴说：“虽说没有十分的把握，八九分总有吧。你身手虽好，但论这偷东西，你还真不是行家。你就放心吧，拼着一条命我也要把这药给丫头偷出来！”
张启山没想到她看着娇弱，说出来的话竟有几分胆色。他难得露出一分真心的笑容，“留着你的命，来日我定当报答。”
孟鲤站起身，直接光着脚走到他身前，弯眉浅笑，“这可是你说的，将来是不是我要什么，佛爷就给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光着的小脚，忽而有些晃神。，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就算你要我的命，也可以拿去。”
孟鲤的那个年代里，人与人之间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能全然付之真心的少之又少，像他这般将命都交在别人手上的简直是绝无仅有。她虽知道他同二月红之间情深义重，可心底还是不免震动。伸出食指在他胸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笑说：“佛爷心系家国，你的命我可不敢要。至于我要什么，以后再同你要，你可不要耍赖啊。”
那轻点在心口的手指像是挠痒，张启山心下有丝异样的情绪，稳住心神笑了笑，“我说过的话，至今还没有做不到的。”
孟鲤对上他的目光，心下一动，举起手掌，“君子一诺。”
“驷马难追！”
张启山亦举起手掌，同她掌间相对，轻轻一击。
第二天的计划如约进行，竟出奇地顺利。齐铁嘴和张启山负责在楼底下制造混乱和引开棍奴，孟鲤运用孟家的独家轻功步伐飞速跃上楼顶，为了以防万一，她先到尹新月门口查探一翻，发现这位大小姐并不在房里，想来剧情发生变化，她并未跟着上楼，心底不由松了口气。
按着印象来到那间藏宝阁，果然各式古董宝物都藏在里面，此时她也不敢停留欣赏，赶忙扭动那颗夜明珠，将墙上那幅画的机关拧开，并不怎么费吹灰之力就顺利取到装着药的锦盒。随后趁着无人注意再度锁上藏宝阁的门，又悄悄溜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张启山和齐铁嘴也赶回房间。齐铁嘴急忙关上门，悄声问：“到手了吗？”
孟鲤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上的锦盒，“你说呢？”
齐铁嘴开心的竖起大拇指，“孟小姐真乃神人！”
张启山却知道此时不是开心的时候，急忙吩咐：“快收拾东西，我们得立刻离开新月饭店。老八，你快去联系二爷，我们在北平火车站会合。”
“好！”
齐铁嘴转身正要拧开把手，却听到一丝异动，忙止住动作，“佛爷，外头好像有动静。”
张启山和孟鲤同时疾步走到门口，将耳朵贴上大门，果然听到外头有一阵急步跑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声在外头响起，“拍品被偷了！快，把各大出口都封住！务必不能让小偷离开我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不愧是有来头的饭店，那么快就发现了东西被盗。孟鲤有一丝惊慌，扭头问：“怎么办？”
此时出路被封，张启山又疾步走到窗边看了眼，发现连外头都是重重封锁，亦愁眉紧锁。就在此刻，大门被拍响，尹新月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彭三爷可在内？我是尹新月，我们新月饭店的东西被偷了，例行上各个房间搜查，还请三爷开个门配合检查。”
三人对视一眼，齐铁嘴低声开口，“开不开？”
张启山看了一眼齐铁嘴，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开！”
他抬起脚，朝着齐铁嘴的屁股轻踹了一脚，正好将他踹到大门口，然后拉着孟鲤转身走到沙发旁安然坐下，随手端起一杯茶，无比从容地开口：“老八，能不能平安地从新月饭店走出去，可就要看你了。”
齐铁嘴瞪大双眼看着张启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门外尹新月的声音再度响起才认命地转身开门，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笑眯眯的笑脸。
“尹小姐，好久不见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君子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