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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道歉的男人 ...

  •   孟鲤被他吓了一跳,左右环顾了番赶忙上前拉他:“你有话好好说,赶紧起来!”

      陈皮任她怎么拉都纹丝不动,只沉声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是不会起来的。”

      孟鲤被他这软刀子一样的威胁给气笑了,索性松开手,“行,你跪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跪多久。”

      说罢她转身就走,可走了一段后回头看去,他还真是跪在那一动不动,跟长在地里一样,心下不由软了下,又折回去,“不是我不答应你,你也看到我和你师娘的关系了,但凡有办法我一定会救,只是这药不在我手里,我一时也拿不到,总得给我时间想想办法吧。”

      闻言,他霍然抬起头,“在谁手里,我去拿。”

      孟鲤张了张嘴正想说,可陡然瞥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厉色,不由一惊,又不动声色地闭上嘴,脑中转了个弯道:“这药藏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不是简单伸手就能问人拿到的,总之你别急,我也很想救丫头。”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孟鲤看着他这模样也很头疼,说道:“还跪着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先起来行不行。你这么跪着,人家当你跟我求婚呢。”

      陈皮眉头一跳,赶忙利索地站起来,然后压着声道:“我陈皮这辈子除了你之外,只跪过君亲师。你可得记着你说过的话。”

      啧啧,瞧着怨念的语气,敢情他这一跪还觉着特委屈。觉得委屈您别跪啊,谁也没拿刀逼着您。这倒好,拿这一跪威胁上了,要是不说到做到,她丝毫不怀疑这家伙立马就能拿九爪勾钩她一心窝子。

      所以俗话说得好,好人难当,就是这个理。

      不过这陈皮的突然冒头倒是让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毕竟太爷爷的死对头是九门四爷,倘若让陈皮提前去杀了四爷为太爷爷报仇,那让太爷爷松口是不是会容易些?

      这个想法刚刚成型,心里依旧有些没底,便道:“你先回去,我还需要时间再想想,等有消息了我会找人通知你。”

      “还需要多少时间?”陈皮猛地抓起她的手腕,急声道,“我师娘的病已经等不了了!早一日拿到药就能早一日帮她摆脱痛苦。”

      他的手劲极大,抓得孟鲤倏然一痛,正要挥手打开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虽不重,可还是听得出含着几分薄怒。

      “你们在干什么?”

      她怔了怔,和陈皮同时扭头去看,只见张启山眉头深锁站在回廊上,而目光正若有似无地落在陈皮抓着她的手腕上。

      陈皮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孟鲤趁着他注意力分散,赶忙抽了回来,低声道:“你先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陈皮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再回首看了张启山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抬着步子走了。

      她换上一副笑脸,然后朝着回廊的方向走过去,“佛爷怎么到后院来了?”

      张启山显然不吃这套,只是皱着眉问:“你怎么会认识陈皮。”

      孟鲤笑了笑,“佛爷管的也未免太宽了,我认识什么人难道还要和你报备么。”

      他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有些刺眼,沉声道:“陈皮此人心机深沉,我劝你最好不要和他太深切的来往。”

      “陈皮此人心机深不深我不知道,但就算真是这样,也没什么。”孟鲤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模样,随手摘了片树叶在手里把玩,“我交朋友不论出身,不像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背后查人,这毛病我没有。”

      这话是讽刺谁自然不言而喻,张启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却没有说话。

      孟鲤觉得自己的耐性一向不错,可不知为什么对着他总是不由出言挑衅,如今见他不吭声,心里更烦得很,于是便想走。可既然来了红府,要走怎么也得和主人家打个招呼,但要想先回正厅就必须经过回廊,可看着堵在回廊上的某人又觉得糟心,便没好气道:“麻烦让让,我要回去了。”

      张启山一动不动。

      她咬了咬唇,脾气也上来了,直接伸手去推他,可愣是没推动半分,心想我打不过你躲还不行么,便一声不吭转身往回走,想着找丫头说一声也行。可谁料才转过身,便忽觉身子一轻,低头一看,双脚已经离地,而她整个人都被他拦腰抱了起来,恰似那日他在小巷子里将她从彭三鞭手中救回时的样子。

      这是在别人府上,她也不敢大声尖叫,只一边推他一边低声斥道:“你干什么,你快把我放下来,给人看到多不好!”

      张启山像是听不见一般,任她如何推搡斥责都不为所动,只是抱着她一路穿过回廊,然后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园,才将她放在了一个花架子下的秋千上。

      她急着要跳下来,可他偏偏不让她如意,只是两手拉着绳子将她禁锢在身前,然后蹲下身同她平视,低声问:“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他一声不吭把她拐到这里,还双手拉着绳子不让她走,眼下却又问她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孟鲤真是理解不了这种逻辑和行为,只是气呼呼地一声不吭。

      张启山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兴许是我的天性使然,除了二爷八爷九爷他们之外,我很难相信陌生人,尤其是背景来历都一片空白的陌生人。你的出现非常突然,像是凭空从哪里蹦出来的一样,与其说怀疑和防备,倒不如说我对你十分好奇。在我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大胆的女人,身手利落,身怀绝技,言辞间也十分与众不同。我的好奇促使我使了些手段,这或许让你感到难堪,但请你相信,那绝非我的本意。”他漆黑如鸦羽的双眉下,是一双无比坚定的双眸,而此刻这对双眸中却承载的全是孟鲤的身影,“如果我现在说抱歉,还来得及么?”

      这声音不像是单纯的疑问,倒似多了几分无奈,轻柔温和的不成样子,让孟鲤无端怔了下,一时间也忘了动弹了,只坐在秋千上,看着眼前的他不说话,任由身下的秋千微微晃荡,脚尖也时不时地轻轻撞上他的膝盖。

      他看着她怔然的样子不由笑了下,轻轻推了下秋千,看着她在远处晃了一下又倏然飘到眼前,轻声道:“你不是很能说么,现在怎么哑巴了。”

      孟鲤老脸一红,讷讷道:“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跟那晚在你房间一样试探我呢。”

      张启山无奈道:“那晚我虽有错,但你穿成那样来我房间,总不至于一点过错也没有吧?”

      她瞪她。

      “好好。”他举手投降,“是我错。”

      孟鲤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九门之首,一个高级军官而言,可以这样郑重道歉怕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明明刚刚还气的很,可眼下他稍稍放下身段说几句好话,心中积聚已久的郁结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她也不是喜欢拿乔耍小性子的人,当下起了个坏心思,一把拉过秋千绳子,使劲借力悠了下腾地飘远,又猛地荡了回来,想看看他狼狈躲开的模样,可谁知他却一动不动,只一双黑眸亮如星辰,直直看着她。

      她慌忙撑住脚急刹车,将将在距离他一公分的地方停下,却因力度太大惯性使然,身体不由自主往前摔了出去,张启山下意识地张开手臂,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就势一倒,仰面跌落在身后的草坪上。

      有个人肉垫子垫着,孟鲤倒是不疼,撑着手臂微微抬起身,低头扫了一眼身下的张启山,“你怎么样,没事吧?”

      张启山有些吃痛地伸手揉了揉后脑勺,然后看向她,“我没事,但是如果孟小姐还这么趴在我身上,就算我没摔死,也要被你压死了。”

      孟鲤脸一红,忙挣扎着坐起来,哼道:“我哪有那么重。”

      说完,又觉得有些好笑,自顾自地笑出声来。

      张启山也坐起来,转头对上她的笑脸,问:“那孟小姐这样算是不生气了么。”

      孟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低头看向他,“别叫我孟小姐了,听着怪生疏的,叫孟鲤吧,这真的是我真名,如假包换。”

      张启山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又不由失笑。

      纵然是言归于好,她还不忘再挖苦他一下,还真是她的作风。

      因时候不早,怕其他人等得及,两人同时回到正厅,齐铁嘴正和二月红和解九爷聊得起劲,这听到动静转头扫了他二人一眼,呲了一声,问道:“哎,你们俩这是去哪了?怎么脑袋上都顶了一头草?”

      孟鲤一惊,忙下意识地扫向张启山头顶,而张启山也低头扫过来,这才发现两人的头上果然沾了几片草叶子,但也绝对没有一头那么夸张。转头看向齐铁嘴,却见他捂着嘴偷笑,而二月红和解九爷的眼中也带着些许深意,笑得意味深长。

      孟鲤知道他们这是误会了,不由瞪了张启山一眼,红着脸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麻烦二爷和夫人说一声,我下次再来看她。”

      说完,也不看众人的反应,飞快地转身跑了出来,却听到齐铁嘴在屋里头朗声大笑。

      一路跑出红府,稍稍平复下尴尬之色,嘴角却不由自主翘了起来,只觉得今日天气也好,景色也美,怎么看怎么如心意。

      因距离饭店也不远,她索性也不叫车了,打算直接走回去,可走着走着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抬眼四顾,却没发现哪里不寻常,心下一哂,只觉得自己自从到了这个时空后便开始疑心疑鬼。

      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还有人拦路打劫么?

      可谁知,这天下就有这么不顾王法的土霸王,这才走过两条街,刚刚拐过一个街口时,忽觉脑后一疼,然后一块破布头瞬间捂上了她的口鼻。

      紧接着一阵刺鼻的气味钻入鼻尖,霎时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已不省人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道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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