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佛爷太霸道 ...
-
孟鲤也不拦他，直接打开门，挑眉：“你来干什么？”
张启山一身挺括的军装，看起来英姿飒爽，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显露出不高兴，反而摘下军帽客气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孟鲤低头扫了一眼他抵在门框上的那只脚，笑了下，“这长沙城里哪里还有能拦得住张大佛爷的地方？请进吧。”
她松开手，转身朝里走，走到一张小圆桌前坐下，随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张启山随之跟进来，左右环顾了下房间布置，笑道：“你倒是会选地方。”
孟鲤低头饮茶，并不说话。
他也不生气，也径直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听说你找到了孟如冬。”
孟鲤抬起头，似笑非笑，“你管的可真宽。你先是让副官来请，又是亲自上门，总不至于问候下我是不是找到了故友吧？能不能请佛爷直入主题，别扯些有的没的。”
张启山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今天还正是为了你的故友而来。”
孟鲤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碰孟家的人！”
张启山挑眉，好整以暇的往后一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这神情可不像是单单为了维护什么故友。”
孟鲤皱眉，“是不是我的故友也轮不到你管。”
张启山食指轻扣桌面，语气轻缓却有力，“孟鲤，你是我和二爷带来长沙的，我有必要保护你的安全。”
“安全？”孟鲤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下，“我一没犯官，二没得罪流氓地痞，我安全的很。”
张启山淡淡的看着他，开口：“你知不知道孟十斗的那只右腿是怎么没的？”
闻言，孟鲤先是一惊，立马抬头看向他。
她太爷爷的名字叫孟樊石，因一番手上绝技，每每夜行偷盗总能手到擒来满载而归，于是江湖朋友送了个外号——孟十斗。
张启山神情分外认真，倾身靠向桌子，隔着并不算大的桌面直视孟鲤，“你那位朋友的爹当年在长沙城里是号人物，他那一手绝技更是不同凡响，只是这乱世之秋既身怀绝技，要么就报效国家，要么就该收敛锋芒，但他偏偏太过狂妄，只因与朋友的一次打赌得罪了九门四爷，被人生生打断一条腿。按理说是要打断那只手的，但四爷说了，偏偏要让他尝到有手也不能用的滋味，这才折了他的腿。”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目光也瞥过她的手，轻笑一下，“孟小姐同那孟如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某不好置喙，但我劝你离这个孟家远一点，也别想沾上点什么关系，四爷那人不大好相处，届时要是迁怒孟小姐，怕是我也保不住你。”
这番话说完，孟鲤沉默下来。
难怪太爷爷会断了条腿，原来是曾得罪了老九门的人，也难怪那么多年下来孟家都未翻身，恐怕那位四爷暗中还动了什么手脚，硬是逼得孟家断了谋生之路。
没想到自己的祖上竟然还曾经同九门中的人有过恩怨纠葛，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不过.......孟鲤忽的笑了一下。
若是九门其他几人，她孟鲤兴许还会有担忧，但若是这四爷，这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这看过电视剧的谁不知道这倒霉催的四爷后来被陈皮给灭了门，顶了九门老四这一位置。可见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四爷这么心狠手辣，总也有被人还之彼身的时候。
待陈皮杀了这四爷，这孟家自然就不会再被人死死压制，也自然会有重新出头的一日。
更何况，她这不是来了么。
她这一笑看得张启山有些莫名其妙。本以为这番话多少起到些警戒的作用，没想到她非但不以为意，还笑得十分没心没肺，不由微微皱了眉，“长沙不比北平，这四爷心狠手辣，同那西北莽汉彭三鞭也不一样，我不一定能保得下你，你究竟听进去没有？”
孟鲤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是生是死管你什么事，你既不放心我派了人去查我，何必还要这样劳师动众的上门来提醒我的安全？而且我什么时候说了要你保护？”
张启山怔了怔，随而失笑，“你还真是记仇。那份文件你偷了也就偷了，好歹给我放回原位，这不明摆着让人知道是你偷了么。”
她轻哼，“你偷偷查我，我还没说你，你倒有脸先来说我。”
张启山面无表情，“你来历不明，身份成疑，身手又算不错，还忽然出现在列车上，种种迹象列下来，我没有理由不查你。”说完，他看了她一眼，微微耸了耸肩，“但很可惜，你太神通广大，我居然查不到你的一丝线索。但若是你还想安然待在长沙，我劝你最好自己交代一下，免得将来犯了事我也帮不了你。”
孟鲤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忽的笑了。然而这笑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看得张启山没来由的心跳了下，轻轻拧住眉头。
“张启山，你知道么，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以为是。”孟鲤像是很累，轻轻捏了下鼻梁，“我虽然没有对你们说过我的来历，可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如果不说，那自然有不说的理由，就像你和二爷，我也从来没要求你们对我坦诚曾经经历过的事。我自问从长沙到北平，再从北平到长沙这一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甚至拼尽全力助你们得到药草，就算不是肝胆相照，也总算是共患过难，我以为我们怎么也该是朋友了。可既然是朋友，就不应存有疑心，但你戒备心太重，非但派人查我，还反复出言试探。”
说到这，她抬起头，深深看向他，“就算我曾经有和你做朋友的热情，也被你给浇了个透，请恕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风险。我既然来了长沙，就做好了自己扎根的准备，我不会同九门的人为敌，亦无需为了自保和九门的人做朋友，当然，这其中就更不需要张大佛爷的庇护了。”
张启山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孟鲤轻吁一口气，终于释然。
“这些时日住在张府，承蒙佛爷的照顾，也多亏了你在长沙的势力，才让我这么快找到我要找到人，借着今日相见的机会，我要说声谢谢。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你我怕是也很难有再相见的机会了。”她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好走不送了，佛爷。”
从前她唤他佛爷，那微微上扬的语调总有些轻佻呢喃的感觉，可这次唤出这两字，平波无澜，再平凡普通不过。不知为何，听在耳中，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张启山淡淡地看着她，许久后才站起身，跨出步子朝门外走，可走至门口又回过头，“四爷行事非比寻常，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自可以来找我......或者二爷。”
她笑：“不用了，孟家会有人保护我。”
他皱眉：“你是说那个弱不禁风的孟如冬？”
“那就不劳佛爷操心了。”
她微微一笑，然后拉动门把手，砰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佛爷太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