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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结伴出游赏春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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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半日,陈澈从御药房出来。绕过几道宫墙驻足,暗道:“萧妃貌美,天生秀发稀少,美中不足。高贵妃年长,秀发渐脱,最宜养发。”朝李子吩咐道:“将这包金星草根送去萧妃宫里,把这这瓶《七宝美髯丹》送去高贵妃宫里。”李子应诺而去。
陈澈抬头望望四角天空,四角宫墙。掉头往凤仪宫而来。穿过重重宫苑,进了凤仪宫正殿。因今日天气极好,潘后坐在画廊下和永宁下棋。见到他来,潘后和永宁同时露出笑容。潘后撂下手里的棋子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陈澈请安道:“儿臣新得了一个乌发养颜的方子,得意拿来给母后。”言罢,他从怀里拿出食疗方子给潘后。潘后看过方子道:“就凭这个桂圆莲子枣粳粥就能让本宫白发变乌发吗?”她丢到桌子上道:“母后不信。”陈澈解释道:“人常说药补不如食补,是药三分毒,母后吃御医们开得苦药汤子,不如用儿臣的方子。”永宁在一旁劝道:“三哥说的有道理,若是我的病吃几道药膳能好,我可不会自己给自己找药吃。”潘后微微心动,陈澈接着道:“都是些五谷杂粮,母后不防吃上半个月试试?”潘后点头道:“难得你一份孝心,母后心领了。”陈澈面露喜色,永宁拉着陈澈道:“三哥陪我下棋吧!”陈澈坐下,拿起一个棋子往棋盘上随意一方。永宁是个臭棋篓子,陈澈却是个门外汉,一窍不通。常常被永宁杀的片甲不留!潘后看着他们厮杀的热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禁暗想,太子若是心性鲁笨一些,如陈澈一般那就完美了。
三月初二是万寿节,陈显在同辉殿设宴。徐子航与永宁同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红袖缭乱,酒满芳尊,他却没有半点节日的喜悦感。陈琦献上《春耕图》道:“朝内朝外一片祥和,多亏父皇仁政。儿臣献上《春耕图》恭祝父皇万寿无疆,仁德万年。”陈显看后,命冯昌收起。陈展献上亲自求取的福安符,道:“这是儿臣亲自在佛祖面前求取的福安符,保佑父皇身康体泰,事事如意。”陈显亲手接过福安符放入怀内,目光慈善,闻言道:“你有心了。”陈展行礼跪坐。而后是陈澈缓缓离席跪下,砰砰砰,磕了几个头道:“父皇富甲天下,纵然敛尽世间奇珍也难博得父皇欢心。儿臣想了多日也没有想到合适的贺礼献给父皇,只有多给父皇磕几个头全当是贺礼了。”陈显微微含笑道:“你这话说得倒也实在,起来吧!”陈澈起身退下。而后是永宁公主献舞,徐子航吹笛伴舞。一番歌舞之后,群臣陆续献礼,恭贺皇上万寿无疆。轮到潘邵煜时,他献上耗时三年完成的巨作《千姿百艳图》。众人侧目看去,只见每一幅画都有独立的场景、神态、样貌。陈显看得入神,缓缓步下玉阶,细细看着画中之人。最后指着一幅画道:“这人是萧妃。”潘邵煜道:“这是两年前,臣在萧府所画。”后面还有萧如玉、萧如雪的画像,每一幅都独具一格,或美艳、或清丽、或婉约。陈显道:“朕听说萧家有四位姑娘,怎么画上只有三位。”潘邵煜一时愣住,随后道:“臣只画美人,萧家二姑娘姿色平庸,入不得此图。”陈显不以为然道:“能从北国智救三千子民,必不是凡俗女子可比。你说的话不尽不实。”潘邵煜跪在地上,暗悔自己说话有失分寸。潘世杰眉头微皱,替儿子求情道:“依照臣看来是他画不出萧家二姑娘的美色,才故意说人家姿色平庸,入不得此图。”一番话说得众人哄笑。陈显面露笑容,道:“知子莫若父,世上竟有画仙画不出的美色,也是奇闻一件。”言罢,他令潘邵煜起身。潘邵煜如蒙大赦,回归坐席。
一个小小的风波过后,萧如梅美貌的名声越传越神。有酸诗为证:‘南朝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画仙也自愧,无力画其颜。’萧如梅一面摆弄药材,一面听陈澈讲述宴会上的笑话。萧如梅捣药的手微微一顿,不明白潘邵煜为何这般诋毁她。陈澈见萧如梅愣住,以为是她捣药太累的缘故。他接过萧如梅手里的活计道:“梅姐姐,我来帮你。”萧如梅摇头道:“这是给永宁公主配的药,万万马虎不得,你别给我添乱。”陈澈道:“以前我经常帮于叔捣药,你就放心好了。”萧如梅乐的清闲,看着陈澈有模有样的捣药,熟练快速,一点看不出是外行。萧如梅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跟于叔学医?”陈澈道:“我娘不让我学医,甚至不许我识字练武。”萧如梅不由惊讶道:“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陈澈道:“没有知道我的身份之前,我也像你一样不明白为什么。知道身世之后我彻底明白了母亲的苦心。”萧如梅追问道:“什么苦心?”陈澈却不肯往下说了,朝萧如梅道:“不是一句话可以说明白的,等有时间了,我在慢慢告诉梅姐姐。”萧如梅洞悉他的心思,也不追问。找了个话茬道:“那你除了捣药、捕鱼,岂不是什么都不会?”陈澈道:“我会武艺,是宇文将军教的。我还会对对子,是于叔教的。”萧如梅欣喜道:“说一个我听听。”陈澈停下手里的活计道:“冬虫夏草九重皮。”
萧如梅道:“玉叶金花一条根。”
陈澈接着道:“烦暑最宜淡竹叶。”
萧如梅道:“伤寒锋妙小柴胡。”
陈澈道:“金银花小,香飘七八九里。”
萧如梅道:“梧桐子大,日服五六十丸。”
陈澈道:“使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
萧如梅道:“虞美人草,春青、夏绿、秋黄。”
一连对了四个对子,萧如梅不带半点难色。陈澈沉默了,微微打量着萧如梅道:“这些对子这么难,我用了好长时间才背下来,梅姐姐怎么轻易就对上来了?”萧如梅道:“小时候听崔嬷嬷念道惯了,所以就记下了。”陈澈露出了然的表情,把捣好的石膏用纸包好。状似无意的问道:“已经春天了,要不要出宫走走?”萧如梅不为所动,陈澈不死心道:“所有人都去求花神赐福,你就不想去吗?”想起前年花神节和‘潘邵煜’同游,萧如梅柳眉微蹙。陈澈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静静地看着她。只见她点头道:“我同你出宫。”陈澈满脸喜色道:“我明日来接你。”萧如梅点头。
日已西斜,陈澈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花神节当日,陈澈换了常服过来。萧如梅也换下宫装,穿了一件水绿色罗裙。头上戴着玉簪,打扮清丽脱俗。两个人做了马车出行,所到之处行人无不避让。香车宝马,随从拥护,车子在官道上飞速行驶。
两人并肩进入花神庙,同跪花神面前。萧如梅想到不知道何时能与徐子航破镜重圆,心内微酸,默默闭眼许愿,道:“愿花神赐福,有情人破镜重圆,永结同心!”言罢,他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陈澈愣愣的凝视着她,萧如梅站起身道:“许完愿就走吧!别赖在这儿了。”陈澈如梦初醒,匆忙起身,分开人群,和萧如梅出了花神庙正殿。人群深处陈琦遥遥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回身朝花神拜求道:“愿花神赐福,有情人破镜重圆,永结同心。”萧如梅的话,陈琦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
踏遍花丛,却没有往年的好心情。陈澈用鲜花编制了花冠戴在萧如梅的头上。引得蝴蝶儿在鬓发上盘旋留恋。萧如梅细细观赏四周的景致。繁花似锦,杨柳拍岸,群鸭嘻戏。她惬意一笑,倚在桃树上闭目养神。
出外踏青的人很多,也不乏有小偷扒手之辈。陈澈只顾看着萧如梅傻笑,身上的荷包被抢才后知后觉,他飞奔过去喊道:“小贼别跑!”萧如梅看着他飞奔而去,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就近找了个亭子坐下等陈澈。
故地重游亭台依旧,故人远去,徒留伤感。空中惊雷滚滚,大雨倾盆而下。萧如梅压下内心的恐惧。脑海中想着徐子航所说的话:‘无忧不生怖,无怖不生惧。恐怖惧怕皆由心生,你要学会排解心中忧虑,走出心中的迷雾。’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心中恐惧荡然无存。耳边听到熟悉的箫声,葬花亭斜对面的白云塔上,陈琦遥望着亭子里的绿色倩影。隔着重重雨幕,看不清萧如梅的面部表情。怕她惧怕打雷,才吹箫吸引她的注意力,减少她心中的恐惧。
一曲《秋水》吹了三遍,雨势渐停,片刻功夫,云开雨散,艳阳高照了。
萧如梅寻着箫音的方位朝白云塔走来。穿过杨柳道,踏过芳草地,白云塔出现的眼前。箫声已停,再找人便有些困难了。萧如梅等上白云塔顶部,遥看花神庙四周景致,人来人往,却唯独看不到吹箫人的影子。登高望远也寻不到人,她从白云塔上下来。猛然惊觉自己为什么还会想着他?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感到可笑。想着陈澈回来,一定会去葬花亭附近寻她,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