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相思了无益(2) ...


  •   梅璟,这是他的名字?他什么时候留下的?一切都成了谜团,可惜接下来的几日,梅璟再没有来过。

      信件已经寄出,三公主收到后便是狂喜,催逼刘兰萱速速将白衣男人的名姓家室祖籍全都写上,无奈梅璟走了刘兰萱不得交差,便捉来了那当初被官兵吓跑的清秀男人。

      那人自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三公主见刘兰萱都无计可施,也就偃旗息鼓,放过了此事。

      不知不觉中,刘兰萱已经在三公主身边效力三年,凡月长刘兰萱一岁,去年便及笄。恰好还是个风调雨顺的年景,皇帝很是开怀,说自己的女儿给整个王朝带来福气,一群大臣也把凡月夸得天上地下。

      到了刘兰萱及笄的这年,却是出了些岔子。

      刘员外一场大病至今未愈,驾鹤西去了,家中没有了主心骨,刘夫人又偏偏是个没有多少主意的主,一心只想着一头撞在棺材上,随着老爷去了。家中的姨娘走的走,散的散,姐儿准许带走,哥儿便要留在府里。

      刘兰萱身为嫡女,自要回来守丧。她正值美好年华,若是守孝三年不谈亲事也是可惜,三公主向皇帝说情,偏要他给刘兰萱个交待,皇帝拗不过,下了道圣旨,说是念刘兰萱孝心过人,准许她推迟一月守丧,言下之意便是:要成亲,就赶在这个月里。

      圣旨一下,便是泼出的水再也收回不得,所有人都得跟着照做。

      凡月自以为做的极好,却不知刘兰萱并不领情。她爹刚刚离去,她哭的肝肠寸断,久久平复不得,又说偌大的刘府没人打理怎行,她要是出嫁了,她娘一个人怎么料理的过来。

      更何况眼下也没有现成的新郎官,总不能大街上拉一个来便成亲。

      吓人的便是,刘夫人真的拉了一个来,听说仪表堂堂,更难得的还是他愿意入赘。

      刘兰萱狐疑的问:“他可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刘夫人答:“白是挺白,就是爱吃干饭。”

      过了半月,泪水刚有些收住,耐不住她娘的软磨硬泡,刘兰萱决定前去看看,快刀斩乱麻,让着急把她往火堆里推的娘死了心。

      见到他时,他正依靠在花窗旁,白色的衣角在风中飘摇,身形挺拔俊朗,气质出尘。刘兰萱看着有些眼熟,刚欲上前询问,梅璟已经侧过身子,挂上一脸邪笑,抚摸着她的头。

      “刘小姐长得真快,三年不见,便出落成大姑娘模样了。”

      他会说话,却不爱好好说话。

      看他这般放肆,刘兰萱受不了他的轻薄,打掉他的手。

      “我家可没有妖怪,你来错地方了。”

      刘兰萱转过头,嗔怒的瞧着梅璟,这幅小模样,梅璟越看越爱,打趣道:“你便是那只让人日思夜想的小妖精,等着我来收你。”

      刘兰萱反手便给了梅璟一个耳光,梅璟右脸被打红,立马又伸上了左脸。

      “我欠你的,几个巴掌可还不来。”

      不错,他这般放肆无礼,活该被打,刘兰萱咬咬牙刚要接着打,嫩白的手腕却被如玉的大掌捉住。

      “我说让你打,你还真的打?”

      梅璟莞尔,依旧笑眯眯的。

      “没脸没皮,泼皮无赖!”

      刘兰萱咬着银牙,说的一字一顿。

      “兰萱说什么都好听。”

      眼前男人在刘兰萱眼里已然成了衣冠禽兽,徒长着人皮,里子却是比松花蛋还黑。

      刘夫人这时候赶了过来,拉走了刘兰萱,耳语道:“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这可是你未来的夫君,你得罪了他来日便有你受的!”

      刘兰萱不服,刻意放大嗓门,“谁稀罕这么一个无赖?他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

      说罢,刘兰萱白了梅璟几眼。

      若按往日,刘兰萱一直都是个稳重的孩子,绝不会做出此等丑态,闹到如此剑拔弩张,实在令人好奇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焦灼的刘夫人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呦呦呦,这话可说不得!知道当初那咒你早夭的癫和尚是谁摆平的吗?就是这位梅公子,你爹还在世时就把你们亲事定下了,说是要你以身相许,谢过救命恩人。”

      这话听着不像假话,刘兰萱心里别扭。

      “娘,女儿的亲事,怎么都不知会女儿一声?”

      刘兰萱背着轻笑的梅璟蹙眉,眼下不知道如何应付。若论察言观色,讨人欢心,她是会的,但在这个放肆的男人面前,她可是一点装不出来。

      “唉,你这孩子,结姻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命是梅公子救得,人家梅公子又是个家产丰厚的财主,如今咱家落寞了人家不嫌弃咱们,已是感恩戴德,怎还让你挑肥捡瘦的。”

      刘夫人大事不精,小聪明却是多得很,如今算计来算计去,只有把女儿嫁给土财主自家获利最大。

      见刘兰萱低着头犹豫,刘夫人又言,“你那几个弟弟,将来买官置办宅子娶媳妇,哪样不用花银钱?就你一个姑娘,嫁妆能捞到多少?你说你是跟着富甲一方的相公吃香喝辣好,还是跟着我咱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欺侮好。”

      怕刘兰萱还是不动容,刘夫人作势就开始抹泪,哽咽道:“为娘只有看你寻摸到好人家,百年之后才能安心啊,你说你要是跟了梅公子,将来吃香喝辣,把为娘接过去,为娘也能跟着沾个光啊。”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兰萱若是不答应,简直就是不孝子当中的不孝子,揪了几下衣角,刘兰萱悻悻的朝梅璟转过了身子。

      那花窗边的秀美男人,早已经不见了。

      足足在家中等了三日,都不见梅璟上门提亲,刘兰萱拄着腮坐在书案旁,愤然的想这男人到底还娶不娶她。要是吊人胃口,也要想着皇帝设下的大限,一旦逾期了,谁也不划算。

      梨花从树上掉落,被风吹的在空中打转,扭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飘进花窗,落到了刘兰萱鼻尖上。

      她浑身像是有闪电经过一样,打了一个颤。

      衣袂飘飞的男人跨过门槛,轻笑着走近书案,捏起了她鼻尖上的花瓣,淡淡道:“刘小姐的美,连梨花都自愧不如啊。”

      油嘴滑舌,刘兰萱腹诽。

      “亲事到底还算不算数,你要早给我个交待。”

      梅璟听后捧腹,戏谑道:“原来刘小姐明面上撇开在下,私底下却是急不可耐啊。”

      刘兰萱忿然的捏起了拳头,朱唇抿成一条线,只等着他再说一句,自己就叫人把他赶出去,再不济,还有她的拳头等着他。

      梅璟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倏尔靠近用双臂环住了刘兰萱,大掌包裹住她不断用力的拳头。

      “别生气,我会让你你开心的。”

      那双多变的桃花眼一时间染上了瑰丽的色彩,看上去深情无比,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其中。原来眼睛也能迷惑人,刘兰萱倒是觉得自己长了见识。

      囚禁在他的胸膛里,刘兰萱脸上有两块酡红,整个人都比往常燥热了不少。

      就算是自己着了道,也是邪不压正,刘兰萱反问道:“你怎让我开心?”

      这一句问话,颇中梅璟下怀,只听得他依旧不动声色的平静说道:“带你去看我的宝贝。”

      刘兰萱嗤笑一声,“你一个土财主,能有什么宝贝?”

      “刘小姐可别门缝里看人,把在下看扁了。”

      刘兰萱知道梅璟这是要引诱她出府,至于他打的什么算盘,她猜不到,干脆一口拒绝。

      谁知梅璟一扭头便把刘夫人叫了进来,刘兰萱这句“娘”还没喊出,梅璟已经抢先叫上了,刘夫人也是一口一个“姑爷”,欢喜的很。

      见两人亲的跟一对母子似的,刘兰萱瞠目结舌,感叹真真有钱便是儿。

      “去吧,兰萱,为娘知道,新姑爷是个顶靠得住的人。”

      刘夫人朝刘兰萱挤眉弄眼,生怕她不识颜色唐突了梅璟,刘兰萱虽是不服,眼下却无计可施,她的一举一动,还不都是要听她娘的。

      听说梅璟是禹州府的大财主,家中置办下的田地宅子不计其数,佣人的卖身契更是多的一个书房都盛不下。如此富贵,怎么一心看上自己了,刘兰萱越想越不对劲。

      只可惜反悔之时,她已经坐上了前往禹州府的马车。

      梅璟不肯放刘兰萱中途下车,刘兰萱便觉得这有猫腻,硬是心一横从车上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个轱辘,蹭破了一层皮,梅璟心疼的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身前,偏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顾她喊疼,就是不撒手。

      “你还是这般不老实,爱藏小心思。”

      眸色幽深的梅璟若有所思,眼中映出的虽是刘兰萱的面容,脑海中却勾画出了另外一份模样。

      刘兰萱听后不语,沉默的想着下一次的逃跑计划,她偷偷瞟了梅璟一眼,却见他遥望远处,面上神情让人捉摸不出。

      当夜,车夫和梅璟就在马车外守着,刘兰萱躺在马车里难以入睡,一心只想着怎么摆脱梅璟。

      头正靠在车壁上,耳旁微小的衣料摩擦声让她呼吸一滞,扭头一看,一个金发的男人正眯着一双碧水般的眼睛,打量着她。

      “不像,真是不像,可是难为他了。”

      男人的唇形让人依稀辨得,刘兰萱本就绷紧了一根弦,看到他的怪话后更加紧张,还没惊叫出声,男人已经弄晕了她,就在梅璟眼皮子底下,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偷走。

      再次醒来,是个树洞。刘兰萱被绑在座椅上,面前站着一个长相俊美奇异的男人。

      “你若是早点死,该有多好?”

      口中吐着冷漠恶毒的话语,景焕面上却是不加掩饰的笑容,嘴角上扬的每一分弧度,都在昭示着他心底的愉悦。

      “你在说什么?”

      男子的不怀好意,压得她心里发沉,她向来深居闺中,不招惹他人,如今怎么摊上这样一个仇家?

      见刘兰萱依旧镇定,景焕有些出乎意料。

      “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只可惜没了什么用武的地方。”

      他擦了擦带血的铁钩,往刘兰萱雪白勃颈上比划,刘兰萱一个劲的闪躲,景焕却一只手臂抱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头靠在他身上。

      “怎么,还嫌我?”

      景焕按住刘兰萱不断扭动反抗的身子,探头到她耳边,问的暧昧。

      “你嫌我,我还嫌你。”

      像是小孩子的脸色一般说变就变,景焕抽开了按住她的手,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你,我哪里被她当成打杂的?”

      像是积压了一肚子的怨言,景焕扁着嘴坐在一旁,幽怨的擦着手中的铁钩。

      眼中金光一闪,他又看破了什么,无奈的一笑。

      “送你早死,我也好交差。”

      铁钩已被擦净,冒出阴寒的光,刘兰萱看的心悸。

      这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帮他,只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与怪鸟的啼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