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翩然》妍向晚燕

9、第九章

　　我静静的坐在马车里。
　　早就知道聂析喜爱语绿，早就知道我终究是落败的一方，早就知道我一定会痛极，苦极，我仍是不肯放弃，为什么呢？这么傻……
　　“晚嫣，出来！”段霄拉开了车帘。
　　我慢慢的抬头看向他，又低下头，扭着手指，不想，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晚嫣！”段霄加大了音量。
　　我再次的看着他，看到了他眼底最深处的温柔，像个旋涡，螺旋般的把人吸进去。
　　“不要！”我转过脸，越发的感觉到，段霄的语气和哥好象，哥，怎么样了？
　　“段霄……哥，还有阿玛他们怎么样了？”
　　“你出来我告诉你。”段霄似笑非笑。
　　“聂析他还在吧。”我小小声地问。
　　“不知道啊……”
　　他还是笑，有些幼稚的得意。
　　“段霄！”我瞪着他。
　　“好好好，我说……聂析在王府里……”段霄止住了笑，但我似乎仍听到了那带些许宠溺的笑声。
　　“真的么？”我张大了眼。
　　“恩！”
　　我有些失望，原来聂析他回去了啊……
　　“下车吧，马和轮子都累了……”
　　段霄说完便迅速的钻出了马车。
　　“段霄！”我大喊，他戏弄我！
　　“嫣儿，下来吧！轮子要修一修啦”段霄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浓浓笑意的。
　　我生气的下了车，正准备向段霄算帐，却意外的看到了聂析……
　　“聂析，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疑惑，却不忘向一边的段霄瞪去。
　　“我一直在这……”聂析垂下眼，掩住了那掺悟不透的眼。
　　“那你都，喝，聂析，你不要误会，我和段霄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紧张马上伴来，让我措手不及。
　　“没什么，刚才，和语绿的话，伤到你了把……”他笑了笑，很弱很弱的。
　　没理由的，我感到了一阵心酸。
　　“没有啊，我早就知道你很爱语绿的，唉，可惜语绿嫁人了，不然，我还可以去参加喜宴呢。”我无事的笑。带着颤抖的。
　　“晚嫣，你变了很多。”聂析抬起头，犀利的，带些内疚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晌久，笑意又风般的停留。
　　“真的么？我其实有很多性格的，你想要看哪一种？”我玩笑。
　　“晚嫣。”他忽然走进我，带来了一种感伤的压迫感。
　　我收了笑：“怎么了？”
　　“晚嫣，我……”聂析痛苦的低下头。
　　“聂析，你说话啊？”我很想碰他，可是，没有勇气。
　　“我真的伤你很深……”他握紧了拳，“我该珍惜你的……”
　　我感觉我想哭，却又盈了笑。
　　“没有啦，真的没有，放心，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况且，我现在过的很好啊……”趁着风，我吸了吸鼻子，“聂析，其实你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泪，还是不争气的下来，我仍是笑着，擦了擦眼，“呵，瞧，我都喜极而泣了呢。”
　　我使劲的，胡乱的擦着，泪，却越掉越凶，“真糟糕，呵，流不完了……”
　　我仍是擦着，脸都擦红了，仍是擦，不肯停的……
　　“够了！”聂析握住了我的手。
　　“聂析？”我尴尬的挣扎着，“放手，这样不好……”
　　“晚嫣……”他拉开了我的手。
　　轻轻的，拭着我的脸颊，“想哭就哭吧，别忍着，这样……很让人心疼……”
　　“聂……”
　　我想说什么，却止住了。
　　感受着他来自手心的温柔，我仿佛来到了天堂……
　　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呼啸般的吹过……
　　“晚嫣，我觉得，语绿说的，是对的……”他仍是擦着，纵然此刻连泪痕都已吹干……
　　“聂析？”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从不知道，我是如此的贪心……
　　“晚嫣，我也许，从不知道什么是爱……真的，即使知道语绿嫁人了，我也只有似所有物被夺般的不甘……可是……”聂析不说话了，他仍然温柔的陌生的，却又带给我奔腾喜悦的静静抚着我。
　　“可是什么？”我追问，此刻，那带些麻酥的温柔触感已引不起我丝毫的重视了。
　　而聂析，只是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