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翩然》妍向晚燕

3、第三章

　　今天是我留在聂府的最后一天，没什么特别的，我甚至连一丝的眷恋也没有，我是冷情的吧。一阵风从我背后吹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聂析。
　　“有事么？”我抚过了耳际的发，头略微的侧转。
　　“都准备妥当了吗？”聂析醇厚的声音夹杂着温暖悄悄的进入我的发梢。这时我才发现，他离我不可思议的近，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那边的，都安顿好了。”
　　“飘音……没对你做什么吧。”聂析的话令我震了震，这就是他来的目的吗？替飘音……
　　“……没有。”我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聂析笑了笑，“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说谎呢？”他环住了我，低叹着，亲吻我的发，“即使知道这骗不了我，还是继续的自欺欺人，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吗？”
　　“不是，我，没有说谎。”我轻轻的挣扎着，双颊透出了淡粉色的薄酝。他怎么了？
　　“为了自己，连我也不顾，自己寻求解脱，为何你当时不带我一起走呢？语绿！！！”聂析不顾我的挣扎，象发了疯似的抱住我，不停的叫着，语绿的名字……
　　“聂，聂析？”我有些难堪，为什么，他不给我一个平静的时光呢？哪怕，孤独也好。
　　“还是，那时的山盟海誓都是你骗我的呢？你根本从来就没爱过我！”聂析低哑着嗓子，象个无助的小男孩，可是，即使我要帮他，也只会使他更无助罢了，该怎么办呢？
　　“我不是语绿呵，说几遍你才懂呢？你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为了自己的发泄，而让别人更痛苦，你比语绿更自私呀！”我叹了口气，带些酸涩的闭上了眼，回忆以往的点点滴滴，那时的聂析真是……令人心动呀！
　　“你？”
　　“我是晚嫣，被你休了的妻子，一个同语绿一样深爱着你的女人！！”我的泪，不期然的滑落，心中无数次的怪自己没用，为什么，我又拨开了自己呢？
　　“对不起……”聂析，残忍的离开了我，“我失态了。今天的事，忘了吧！”他，安抚的擦去我的泪，有种不真实的朦胧，“很高兴你为我流泪，可我，不值得的……”说完，他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苦笑，我只是他发泄的对象呵……毕竟，我不是语绿……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逃不掉的……在离开聂府之前，福晋含着泪，握着我的手，似乎这是唯一能代替她心情的方式，我感受到了，那是一种类似于母爱的感动，我，第一次有了留恋聂府的第二个原因。
　　“晚嫣！”在我披上披肩，一切都准备妥当，要离开聂府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策马奔驰，熟悉的另我忍不住落泪的身影。
　　“哥？”
　　“晚嫣！”日焰，也就是我哥，跨下了马，温柔的焦急的向我一步一步走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似乎要发泄他强烈的怒气般，那样的坚定不可抗拒，我，有了深深的震撼，他是来接我的吗？
　　“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去。”哥的声音显得焦急。
　　“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离开？”我看了看身旁烟若不自在的身影，有了顿悟。
　　“烟若通知的，那畜生敢那样对你？”哥越发的生气，我看了看他，有点恼烟若，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呢？哪怕是表面的平静也好啊，为什么要让哥加入呢？
　　“没什么的，是我不好。”我及尽的逆来顺受，希望哥只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一会就好，我不介意。
　　“你！唉！算了，走吧，别在这丢人了。”哥似乎拿我没辙，满肚子的怒气只能作罢。
　　“哥，阿玛他，知道吗？”
　　“唉，我哪敢告诉他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脾气……”哥不说话了，我顺着他定住的目光望去……是，聂析？他来干什么？
　　“你这个混蛋，看我不教训你！”哥的蛮劲上来了，刚咽下的怒气又回来了。
　　“日焰，你送晚嫣回去吧。”聂析相较之下显得镇静。
　　“你，你辜负了语绿，为什么还要再伤晚嫣的心呢？”哥显得越来越激动，我挣扎着挡住哥，一边向聂析打眼色。
　　“我没有，没有辜负语绿，是她离开我的，是她辜负我的！”聂析也不知怎么的，情绪比哥还激动，他们，和语绿到底有何种关联呢？
　　“你，要不是你当年伤透她的心，她会离开你么？”哥甩开了我，一步步的向聂析走去，“要不是你当年招惹她，她早已爱上我，都是你！是你害死了语绿！”
　　哥的控诉显得莫名其妙，当年语绿的死，并不是她自杀，而是……我看着他们情绪失控的打了起来，心里千般的复杂心绪，挣扎着，痛苦着，语绿，是祸水啊！
　　“哥，回去吧……”我置身事外的轻唤。
　　“不行，我一定要他给你一个交代！”哥缓了缓气，固执的不肯放弃。
　　“哥，不用了，再怎么打，我都变不成语绿的。”我低语着，平静的看着这一场可笑的闹剧。现在我可以确定，聂析，绝对不如他想象般的爱语绿，他只是在逃避，借着语绿保护自己……
　　“日焰，你回去吧，晚嫣需要清净……”聂析拾起理智，戴上面具，冰冷如昔……
　　“你！”哥喘了喘气，平静了些许，他望向我，神色复杂 ，晌久，疲乏的说：“罢了，走吧。”
　　我不多话的坐进哥雇的马车，般着烟若的搀扶，我有了喘息的空间……
　　我回到了沉默的过去，一切如昔，没有变过，我，却不是以前的晚嫣了。每每望向残月，心里总在想另外一个人，没有办法，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了，我算幸运的了，还没把苦尝够，是不是，待尝够了后，我便幸福了？看向阿玛给我送来的一叠叠画像，无奈，端坐，细看……
　　“喂，烟若，小姐看上去好象变了啊。”草沂一边准备燕窝，一边问正在烧火的烟若。
　　“唉，她本来就是那样的……”烟若愁容满面的抬起头，“在聂府时还好些呢。”“可是，少爷对她那么冷漠……”草沂歪着脑袋，可爱地皱起眉。
　　“你看不出来吗？小姐她，倾心于聂公子。”
　　“哎呀，这个我当然知道喽，可是，值得吗？”
　　“……”烟若沉默了
　　“哎呀呀，要快点烧了它……”一个麽麽慌慌张张的冲进厨房。
　　“诶，麽麽，你要干什么啊？慌慌张张的。”草沂热络的说
　　“哦，草沂丫头啊，呐，刚刚收到一封信，少爷要我烧了它，说什么，要连灰都不见呢，这可怎么办啊？”
　　“这可新鲜了，这信上写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啊，只知道少爷见了它后很生气呢，看都没看就叫我烧了，还说，别让小姐瞧见呢。”麽麽走向正在烧火的烟若，“烟若啊，你让一下，我借个火，不碍事儿的。”
　　“麽麽，不如让我来吧，您忙去吧，我正好也要烧些东西，和着好了。”烟若体贴地说。
　　“诶，好，我老了，蹲上蹲下的，可扎煞我这老骨头喽！”麽麽放心的把信交给烟若，踉跄的走了……
　　“诶，信上写些什么呢？”草沂的胃口被钓了起来，“快拆开看看。”
　　“你看到是谁写的吗？是聂公子，这信我们能看么？”烟若指着这上头的署名。
　　“少爷写信来干什么呀？他折磨的小姐还不够啊？”
　　“我怎么知道……”
　　“喂，不如，我们拆开看看，如果是伤害小姐的话，我们就烧了它，如果不是，就给小姐吧。”草沂一脸阴谋。
　　“就你那点小计量还瞒的过我啊？不过……我也挺好奇的，不如……”
　　“好啊好啊，为了小姐嘛！”草沂兴奋地说。
　　“为了我什么？”我闲来无事来到厨房就听到草沂兴奋的声音，我错过什么热闹了么？
　　“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小姐大概听错了吧，对了，小姐，你来这儿干什么呢？”
　　草沂欲盖弥彰。
　　我笑了笑，看向烟若，“烟若，我刚才看见崔麽麽了。”
　　“恩，刚才崔麽麽的确来过，她来煮些东西……”烟若的眼神闪烁不定。
　　“是么？可是，刚才崔麽麽对我说……”
　　“咳咳，那个，小姐，崔麽麽她……”
　　“恩？”
　　“她……”喂，烟若，接下去啊，草沂在一旁给烟若打眼色。
　　“啊？哦，她煮完了东西后就说要去拿些补品给小姐炖鸡汤……”
　　“可是她刚才对我说的不是关于吃的呀？”我很有耐心的看着她们继续瞎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向不会欺骗我的烟若草沂冒险背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