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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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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心
不曾依靠
因为没有
令我停靠的港湾
嫁入聂府已月余了,大致上该习惯的都习惯了,除了偶尔见了聂析时的无措外,其他的我都适应的很好。“少夫人。”“草沂?”我见了匆忙跑来的草沂很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少,少夫人,少爷,少爷他……”“少爷怎么了?”我觉得我的心跳的好快,提到嗓子眼的担心半起半落的,令我有些害怕听下去。“少爷他,要纳妾。”草沂好不容易说完,顿了顿,喘了口气,有点担心,有点害怕的看着我,“少夫人?”我呆了下,没有我预期的心痛,我甚至连心跳也没有失常,我不相信的吧。“草沂,你,你骗我的吧。”“草沂不敢。”“他在哪?”我感觉有点苦涩,不甘,心痛了起来,眼睛却没有酸,应该不会掉泪的吧,我不能哭,我该守妇德的,我不能哭的……“在书斋……”草沂为难地说,“少夫人,您现在还是别去了吧……少夫人!”我不等草沂说完便匆匆地往书斋走去,不顾后果的,近乎疯狂的往书斋走去,即使痛苦,也在所不惜。“出去!”我敲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隐约听见了书斋内的呻吟和曾经属于我的粗喘及温柔细语,我知道里面正在做什么,但,心痛也要痛的彻底些,有尊严些,这样,我才不会卑贱地产生希望,恶性循环般的再次心痛。决定了,几乎不顾颜面地推门而入,意外的,门没锁,聂析的自负使他坚信,没有人会违背他的意愿行事,可是他料错了,不,是我失常了,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场混乱,接着,是女人羞涩的窘态和男人发怒的厉颜。我突然有种仰头大笑的冲动,意料中的衣衫不整,意料中的混乱,意料中的,难过……“你来干什么?”冷冰冰的声音打破宁静,打碎了我的心。“没什么,来看看。”我命令自己坚强些,我命令自己不要激动,我命令自己不要失态……我命令自己……不可能的,做不到的,泪,终于滑落,心,终于平静,没什么好在乎的了,结束了,我不悲惨,我还有尊严,被踏在脚底的尊严……“看够了吗?”聂析陌生的声音再度传来。“她是你要纳的妾吧!”我酸涩的看了看躲在聂析身后的女人。“恩,语绿。”我感到我的惊讶展现在了脸上,也发现,那个女人在听到聂析叫她语绿时的痛苦及失落。她和我是同类吧,我却不怎么喜欢她,尽管她很像语绿,但那只是相象而已,我仍觉得她亵渎了语绿,她不该拥有语绿的名字的。聂析,怎么了?“我才和你成亲一个月。”我试图挽救。“我下个月迎她过门。”不容质疑的话令我的耳膜一震,那么快,为什么不再晚一些,我已经不在乎了啊,为什么不再晚一些,一些就好。“那么急?”“是我等不急。”我又一震,为什么他说的都是伤人的话,爱上这种人,算不算悲哀?“那,我祝福你们。”“谢谢。”语调没变,只是多了份疑惑。我的失意只值他的疑惑啊,该忘掉对他的爱了,为我,为他……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书斋的,应该是冲出吧,没有丝毫的预兆,就这么不协调的冲出来,我不在意,聂析也不会,“语绿”呢?不管了,我不能让心一直这么痛下去,该止痛了,该忘掉对他的爱了,我会平静的,从前的感觉,真好!
日子其实是过的很快的,在你不经意间,它已匆匆溜过。我不想挽回,放任着它的任性,时间对我来说,已不宝贵了,我不会追求的了,我放弃了人生。“小姐。”在聂府还叫我小姐的似乎只有烟若了,我看了看她,又低下头沉思。“小姐,今天的……你不去吗?”我叹了口气,半无奈地说:“推说我病了,我不想去。”“好,小姐,想开点。”烟若说完便离去了,烟若就是这样,让我,心里暖暖的,呵呵,有点无所适从了呢。
这晚,我真的生病了,大夫说,是劳累过度,呵,天知道我哪里累了,只是头有点晕罢了,大家犯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吗?“嫣儿,怎么样了,那里不舒服?告诉额娘!”福晋握着我的手,沧桑的脸上映满了担忧。“没事的,歇息下就好了,额娘放心吧。”不自觉的,我放柔了声音,额娘的手温暖得令我无地自容,那么强烈的一份感情,我承接不住的呀。“析儿他……”“没事儿的,是我不好,偏在他纳妾的时候病倒,冲了喜气,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在邑晨轩,因为你的病,这事儿呀,就这么暂时搁下了。不过析儿他,坚持要与那个姑娘住在一起,你们,是不是……”“那……很好呀!”手,悄悄地握紧了,“瞧我,都还没道声喜呢,该道的。”“嫣儿……你不介意吗?”福晋同病相怜似的看着我,眼中的哀戚与无奈竟与我那么的相似,“该介意的……”我垂下眼,睫毛下的晶莹掩住了我更真实的心情,“介意有什么用呢?女人的命,改不了的……”“嫣儿!”福晋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带些恐慌的唤着我。我笑了笑,握紧了福晋的手:“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不会让我成为第二个语绿,与心爱的人永远分离。“嫣儿……”福晋似鼓足了勇气般唤着我,“如果,想离开这儿,来找我吧……”我讶异猛然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到福晋远去的背影,不失望的,这是最好的支持……
“少夫人?”草沂悄悄地在我床头叫着我。“恩?”我张开朦胧的双眼,疑惑地看向草沂。“那个,‘语绿’小姐要见你。”“哦?”我暗暗笑了笑,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哎呀,夫人,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呀!那个‘语绿’小姐是来示威的!”草沂的担忧不言而喻。“草沂?”“是,夫人,你准备怎么对付她?放蛇?设机关?夫人你说吧,只要能对付她,我一定照办!”草沂单纯的义愤填膺令我失笑。“你很讨厌她?”“是啊,那个女人仗着少爷宠她,就对我们这些下人顷指喝使的,还以为自己是少夫人呢!”“那,少爷呢?”“少爷他更本就不管,像看戏似的,我看那,少爷他根本就不喜欢‘语绿’小姐!”“是吗?”我沉默了,连和语绿相像的人都满足不了他呀。“草沂,告诉‘语绿’,我马上就到。”“少夫人,你准备怎么对付她?”我好笑地看着草沂不死心的神情,摇了摇头,“见招拆招。”说完,我走向屏风,背后隐隐地听见草沂过分夸张的声音:“少夫人,那么被动呀!”
“你就是‘语绿’姑娘吧!”听了草沂的话,我稍稍讽刺了下。“语绿”有些不自在,傲气的嘴仍然撅着,她蔑视着我,似要长她志气一般。我看着她娇纵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该告诉他吗?聂析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叫我飘音好了。”如黄莺般的嗓子中说出了个不俗的风尘名字,的确是,不一样啊。我失去了对付她的兴致,她太嫩了,敌不过我的。我板起了脸,尽量使我的声音显得严肃些:“飘音,你在府中还没有地位,虽然,你我以后都得称姐妹,但是,那是以后,府中的下人们是聂府的,你是客,该守点规矩,况且,今后的变数,你我都不知道,回去想清楚,还有,当心,祸从口出……。”说完了一些有的没的,我满意的看见了飘音脸上的神色,希望她不要笨到去找聂析告状,聂析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就算对象是语绿也一样的。
秋天了啊,我踩着地上的落叶,思绪飘向远方,聂析终究还是纳了妾,看来,我对他仍是不重要的,该离开了吧,伤心地……
“晚嫣……”是聂析!他还来干什么?
“晚嫣!”聂析一把拉住欲走的我,他的手,好冰……
“什么事?”
“晚嫣,你,还好吗?”
“我还是你夫人。”
聂析抚住了我的面颊。有些莫名其妙的温柔。“你,很不同……”
我转过身,低叹了口气。“是啊,我不是语绿……”
聂析怔了怔,带些痛苦,“别逼我。”
“对不起。”我敷衍着,昂首看着几片树叶飘零。
“晚嫣,我要休妻。”聂析带些罪恶的低吟让我有了解脱。
“我回房了。”不理聂析,我径自朝宣雏小筑走去。秋天啊!代表离开,树叶,在我身后飘零,破碎……
“嫣儿!”额娘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房来,“析儿,要休妻?”
“是啊。”我端了杯茶给额娘,“额娘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嫣儿!”额娘见了我的样子很担心。
“放心吧,我想开了。”
“嫣儿……”额娘拉住了我的手,好暖。“我在杭州有栋别院,你可以住那儿。”
“谢谢额娘,嫣儿感激不尽!”额娘扶住了我欲下跪的身子。
“诶,嫣儿,自家人,客气什么?你一日是聂家媳妇,就终身是聂家媳妇。聂析不要你是他没福气,还有额娘疼你呢!”
“额娘!”我感激的看向额娘,“我,是要搬走的呀!”
“再呆几天吧,就说是我留你。”
“恩!”
“小姐……”烟若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小姐,飘音找你。”
“哼!又是那个狐狸精!我去教训教训她!”额娘愤恨的说。
“额娘!”我叫住了额娘,“让我去吧。”
“我陪你!”额娘袒护的口气使凉凉的秋日变的暖和了。
“我也是!”烟若象姐姐般扶着我向大厅走去……
“飘音,你找我,有事吗?”我看着飘音得意的脸,心中有了丝了然。
“晚嫣姐姐,你近来可安好?”
“很好,日日一睡至天明,不过妹妹你可就……”
“唉,姐姐,夫君天天折磨的我睡不好,你说,他对你比对我好多了吧!”
“哟!那妹妹要当心身体了,记得,吃不消时别忍着,小心养颜!”
“姐姐别担心,我还年轻,经的住!”飘音的脸有些扭曲了。
“那就好,不过,妹妹呀,以后出门要照照镜子,喏,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哼,总比被休了好!”
沉不住气了,我笑了笑,看了看身旁额娘发怒的厉颜,悄悄为飘音祈祷了下:“妾,成不了妻。”
“你!总比某人人老珠黄被人休好!”
“住口!”额娘忍不住了,“你这丫头越来越不识好歹了,早先就不该让你进聂家大门!”
飘音听了脸色大变,“老夫人,我,我……”
“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回去?!”
“……是。”飘音不甘心地离开,临走时还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别过眼,故意不看她,心中哀戚着她将来可悲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