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阿泽》一弦雨

11、求佛

　　第十一章 求佛
　　当冷泽看到空无一人的家时，太阳穴突突地抽，他打了小雨的电话，听到卧室的铃声时，直接就跑去调出了门口的监控录像。

　　看到小雨疯了般推开陶陶跑远的时候，他禁不住骂了句“操！”，他打给陶陶，一接通便问“小雨去哪了？”

　　陶陶一愣下意识回了句“她还没回来？”

　　“我tm问你她去哪了？！”冷泽终于抑制不住怒意。陶陶也生气了“管我什么事，她去哪我管得着吗？”

　　“别消耗我的耐心，监控录像拍到你了，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陶陶一心虚“没说什么啊，就说她是有过别人孩子的女人，配不上你而已，这是实话啊，谁知道她就发疯了！鬼知道她现在去哪了。”

　　“君陶，要是我找到小雨，那就算了，要是找不到，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他语气阴沉的吓人。陶陶瞬间就委屈了“阿泽！你都知道她是把你当成别人的替身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护着她！”

　　冷泽没回答，挂了电话，便出了门到处找她，他一声声地喊她的名字，逢人就问，最后连附近公园里的树丛都一寸寸都翻了个遍，却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最后去警局备了案，又一路找着回了家。又突然想到她会不会躲在家里了，拔腿就跑了回去，可是翻遍每个角落，每个能藏人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看着桌子上的那一桌异常丰富却早已冷掉的菜，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皇上走进来朝他摇尾巴，他看着皇上身上的那件宠物服，认出是在悉尼买的那件，更是悲从中来。

　　他想着要找小雨的朋友问问看，可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小雨有什么朋友，甚至连她爱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对她了解得这么少。

　　一股浓浓的自责油然而生，他把头埋在皇上身上“你说她去哪了？神志不清又是个女孩子，要是被人贩子盯上怎么办？”

　　皇上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把头搭在他肩上，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尾巴在地面来回地扫动。

　　第二天冷泽是被铃声吵醒，他接起来，是他的秘书“老板，今天美国那边的代表人宋先生会过来考察，要安排接机吗？”

　　听到宋先生三个字，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把这个人忘了。“嗯，你安排，把他带到玉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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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冷泽看着那人被人推着进来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以前都没仔细研究过他的长相，今天看，才发现他侧脸的样子和他很像，特别是嘴角的弧度，他们都习惯微微抿起一个角度。

　　宋哲朝他展开一个标准的微笑“冷先生，又见面了。”

　　“你的腿怎么断的？”冷泽没回他，反而突兀地问了句。宋哲笑容没变“我不觉得一个如此关心他人私事的人会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还记得你妹妹吧？”冷泽继续问，不出意外地看到宋哲脸上神色变了，他的收起笑容，盯着冷泽，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潘小雨，记得吧？”冷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好似结了一层冰“你要是敢说不记得了，我tm现在就替老天收拾你。”

　　宋哲先是沉默，后又笑了“你是在用什么身份问我？”

　　“你管我什么身份？你当年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大着肚子被赶出家门，你又是怎么做到对她不闻不问，任她自己一人无依无靠的漂泊了这么些年的？”冷泽越说越激动，揪着他的领口就给了他一拳。

　　宋哲被打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流出了血，他并不生气，随手一擦，问了句“你是她男朋友吗？”然后顿了下，又问“她现在好嘛？”

　　冷泽放开他的领口，转过身点了支烟“失踪了。”

　　“失踪了？你没去找吗？什么时候失踪的？”宋哲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

　　“我tm都快把地挖过来了，怎么没去找？你知道她有那些朋友吗？她有可能会去哪吗？”

　　宋哲笑了，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这么多年我连她认识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冷泽狠吸了一口烟“你们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年纪轻，不懂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一句。冷泽猛地踢了下他的轮椅“你tm逗我呢？她不是你妹妹吗？你怎么对她下的手？”

　　“她不是我妹妹！”宋哲吼了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室内一片沉默，最后宋哲开了口“比起讨论那些往事，还是先把人找到吧，我会一起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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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冷泽印发了许多张传单，在报纸上也印了寻人启事，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雨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了无音讯。他开始关注各种人贩子和犯罪集团，各种惨案的主人公只要一代入小雨，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常常让他在夜里惊醒。

　　如果说之前还对小雨心有芥蒂，那么现在他只希望能得到她平安的消息。

　　“老板，你还不回去休息吗？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秘书一脸关切，自家老板已经在办公室睡了一整个星期了，面容也一天天憔悴，实在令人心疼。

　　冷泽揉揉自己的眉心“嗯，今天就回去。”

　　秘书舒了口气“那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呢。”然后又说“老板，身体最重要了，千万别和他过不去，有什么不顺的就找个人说说，不然和神明说说也行啊。”。冷泽心里一动，叫住了她。

　　“这里有什么地方许愿比较灵的？”

　　冷泽回到家的时候，皇上和公主都开心地迎了上来，皇上长得很快，比之前大了一个号，公主也胖了不少，他摸摸它们的头“你们倒是过的滋润。”他请了个阿姨专门喂养它们，本来还担心它们吃不饱，看来是多虑了。

　　冷泽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又离开了家，驱车往千月寺去了。

　　千月寺是这座城市里历史最悠久的寺庙，古时候有一次闹旱灾，百姓实在过不下去，跑来求雨，跪着爬上了庙前的千道石梯，也许真的有神灵，那一天夜里就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雨，救了许多人的命。

　　因此这么多年，千月寺一直香火鼎盛，求姻缘求仕途求财富的人络绎不绝，不过这些香火客都是走的另一条道，很少有人会去走那道千阶梯。

　　因为地处偏僻，夜晚的千月寺寂静无人，只有蝉鸣声声。

　　冷泽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寺庙，轻声说了句“神明，我来求我的雨了。”

　　他先是跪在地上，对着寺庙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跪着爬上石梯，爬一阶就在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一个名字。一阶阶石梯爬过上去，双膝早已疼痛到麻木，汗水湿透后背，可他一直神色坚定，目光执着地看向寺庙。

　　不知过了多久，千道梯终于跪过去，冷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坐在石梯上打量寺庙，寺庙不大，但却打扫得很干净，外观典雅古朴。

　　庙里走出一个主持，他手里拿着杯水递给冷泽，冷泽道了声谢后接过。主持双手合十朝他弯了个腰“贫僧很久没看到如此诚心求佛的人了，今日相见，也是缘分，不知施主所求何事？”

　　冷泽一口气喝完水，嘴角抿起个弧度“为人求平安”。主持闻言轻轻一笑“为自己求财富，求姻缘的人多，却没人肯这样做，施主为她人却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要问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了”

　　冷泽嘴角扯了个弧度，并不说话，主持又说“既然施主都上来了，何不为所挂念的人挂个祈福牌？”

　　主持引他到了寺庙后的一棵许愿树前，树冠阔大得几乎要覆盖住整个天空，那一个个垂挂着的红色祈福牌在微风里晃动缠绕，像极了世间红尘繁事。把这些牌子挂在这里，就真的能求来福气么？

　　冷泽握着祈福牌在树下看了好久好久，主持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冷泽最后还是没挂牌子，“她的福不是向佛祖祈来的，应该是她自己给自己的”把牌子收好放在心口前的口袋里，声音低沉，听起来似乎有种温柔的意味“我会亲自交给她。”

　　主持道了声“阿弥陀佛。”

　　冷泽回到家的时候，宋哲正等在门口。他看着走上前的冷泽，说了句“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明天要回悉尼了，希望你找到小雨后能托人告诉我一声。”

　　冷泽点了根烟“你觉得可能吗？”也不知是问找到她可能吗？还是问告诉他可能吗？“当年害得她那么惨，拍拍屁股就走人，如今又想知道她平安，来求自己的心安？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宋哲苦笑了下“可能我也没有那个时间了。”“怎么回事？”冷泽闻言皱起眉头。

　　宋哲看向冷泽，打量了他很久，他也真的有些惊讶他们之间某时刻的相似，特别是说到小雨时的神情，跟以前的自己很像，只是当初的自己自以为能为爱仗剑走天涯，只是年少一腔孤勇只是酿成一出悲剧。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能替自己赎清他所欠小雨的罪孽么？

　　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了句“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她当年的事吗？我现在告诉你。”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