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阿泽》一弦雨

10、潘小雨发疯

　　第十章潘小雨发疯
　　小雨正在帮皇上穿上那件冷泽买的宠物服，衣服在后背两处缝了两个小翅膀，皇上看起来好像某个异世界的精灵。公主也穿着同样的衣服，和皇上站在一起的时候，意外地搞笑。

　　小雨弄了食物给他们吃，想着怎么阿泽还不回来的时候，门开了。

　　她开心地迎上去，刚想和他说皇上和公主和好了，但看到他冷峻的脸色时，停住了。“怎么了？”她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了？”

　　他拿下她的手，语气里好像带了冰“你认识宋哲？”

　　小雨瞬间滞住了，耳朵里好像爆炸一般轰鸣着，宋哲，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冷泽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得眼里都是绝望“我和他是不是很像？连名字都这么像，我真是个合格的替身，对吗？”

　　小雨没回答，她脑袋有些呆滞，她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能和宋哲有个那么像的背影，不然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呢”小雨蹲在地上，捂住了耳朵，她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滞，为什么好像在水里一样，她透不过气来。

　　冷泽收住笑，看着蹲在地上的她，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的恶心么？一想到一直以来在你的眼里我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我恶心地恨不得想把肠子都吐掉。”

　　他说话便转身离开了，小雨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在浓浓的夜色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她倒在冰冷的地上，无声地哭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留住他，她早该知道当初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

　　宋哲，宋哲，冷泽，阿哲，阿泽，她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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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泽坐回车里，用手用力地抹了把脸，他远远地看着住宅里透出的光，觉得一颗心像浸在冰水里一样。他不想再看，驱车撞进夜色里。

　　“阿泽，你醒醒，你只是宋哲的替身！”陶陶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说，连个对不起都不说，你就这么理亏吗？

　　车速越来越快，公路旁的路灯飞逝成一片流光。他漫无目的地开，不知道要去哪里，当看到路旁的指示牌上的“云县”二字的时候，顿了下，朝那个方向开了过去。

　　车很快就到达了听云海，冷泽下了车，走进了海边。看着这片漆黑如墨的海，冷泽觉得恍若隔世。他捡起一堆石子，泄愤似得一颗颗狠狠得朝水里扔过去。

　　扔的时候，脑海里想起的都是小雨，她神情冷漠的样子，她双眼迷离的样子，她哭得睡着的样子，她温柔笑着的样子。

　　“冷泽，你怎么这么贱呢？除了她你不能想点别的？”他扔完石头，面朝天倒在了沙滩上，海水一浪浪地扑上来，冰凉凉地抚摸过他的肌肤。

　　他看着满天的繁星，他承认他想她想的发狂，以及愤怒过后的心疼。他想着为什么她会被丢弃在孤儿院，亲生父母在哪，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还怀着宝宝，她得抑郁症的时候是怎么渡过的，孩子怎么没了，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

　　他觉得身体有个地方钻心的疼。

　　第二天他是被水拍醒的，他睁开眼看着四周才恍惚发现原来自己昨晚就在沙滩上睡着了。他起身拍拍脸上的沙子，走进别墅里洗了个澡，经过一夜，他已经有些冷静了。

　　他换好衣服就拿起钥匙开了车门，他在脑海里回忆那个福利院的地址，开车就往那个方向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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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在门口躺了一夜，公主缩在她的怀里，皇上睡在她的脚边，两只暖暖的皮毛温暖了她冰凉的手脚。

　　她摸摸公主的头“没事的，他说了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一切有他在，我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了。对不对？”

　　“他不会丢下我们就跑了的，我们等他回来。”

　　陶陶来到冷泽的住宅的时候就看到大门洞开，小雨怀里抱着只猫坐在那里。

　　“你怎么还在他家？阿泽呢？”陶陶走上前质问她。小雨跟没听到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陶陶气的想扇她一耳光，皇上就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陶陶瞪着狗，到底是不敢上前，只能骂着小雨“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你就该离开阿泽，去找你自己的阿哲！你可是跟别人有过孩子的！也不看看你现在多脏！你怎么配得上阿泽！”

　　“你可是跟别人有过孩子的！”这句话让小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看到那个雨夜，血不断从身下流出来，她瘫倒在马路间，一声声地呼救，没有一辆车停下。

　　“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小雨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拼命护住自己的小腹，神情绝望而悲痛“救命啊，来人啊，阿哲，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陶陶被吓傻了“你..你又在装什么疯？”

　　小雨明显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她的眼前都是血，是漫天的大雨，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她突然看到宋哲，他在朝她挥手。

　　“阿哲，等等我！”她推开陶陶朝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被推倒的陶陶看着跑远的小雨发呆，她好像疯了？这是报应，不关她的事，她强自镇定，站起来开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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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泽在开了4个多小时的车后，在一家孤儿院前停了下来，孤儿院在一个偏僻的街道上，外墙斑驳长满青苔，在墙外能听见里面的歌声。

　　他走进院里，看到一个阿姨在和一群小孩玩游戏，她看见冷泽，迎上前去“这位先生，您是来领养孩子的么？”

　　他看着那些眼神怯怯的孩子，摇了摇头“我就是看看。”阿姨“啊”了句“来帮忙的吗？你能帮我带下他们吗？我得去给他们买菜做饭了，院长又出去了还没回来。”

　　冷泽愣了下点点头“可以。”

　　阿姨走后，剩下一群孩子和他对视，他们好像都在努力笑着，想展示自己可爱的一面。冷泽想到当时的小雨也是这样乖乖表现，渴望着被人收养，心里一顿酸软。

　　他也逼自己露出个笑容，蹲下来和他们平视“你们想玩什么？”

　　阿姨回来的时候，看到冷泽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其他的孩子都围在他周围笑着跳着。“真难得，这群孩子看来是真喜欢你”阿姨接过他怀里的孩子“真是谢谢你了，中午在这里吃吧！”

　　冷泽点点头“谢谢了。阿姨你在这里做很多年了吗？”阿姨点点头“十多年了。”“那你知道以前在这里被领养的一个孩子吗？叫潘小雨。”

　　阿姨回想了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了记性不好。”看到冷泽脸上失望的神色她又补充“不过院长可能记得，她记性很好，几乎每个孩子的名字她都记得。”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快了吧，你先吃饭吧”阿姨热情地邀约他。

　　阿姨炒的饭菜很简单，一盆青菜，一盆红烧肉，一盆豆腐汤，孩子们都吃的很香，果然刚吃完饭，院长就回来了。

　　听完冷泽的话，院长点点头“我记得，那孩子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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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着雨，她一起床就去开院门，听到细细的呜咽声，她看到门口放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正哭着挥舞着小手。

　　她叹了声造孽，就把孩子抱进去了，孩子身上没有一点信息，她逗着孩子，孩子就朝她笑，她说“可怜的孩子，以后就跟我姓了吧，今天又下雨，就叫小雨吧。”

　　小雨很乖，经常帮她照顾小点的孩子，小雨不像别的孩子，看到有人来领养都会躲进厨房里，她问小雨“为什么要躲起来？”“我要等我爸妈来接我。”

　　她觉得这孩子命苦，这么乖的孩子，她爸妈怎么就舍得扔下她。后来有一家人带着孩子来领养，这家人是重组家庭，女的没生孩子，想要给自己找个女儿。

　　那家人带来的孩子是个长得很俊俏的男孩，他到处逛，就在厨房发现了小雨。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一开始小雨不愿跟他们走，那男孩就经常和家人来看她。

　　最后，小雨还是跟着那家人走了，那家人家境富裕，她也欣慰小雨总算有了依靠。

　　她从回忆里回过神，问冷泽“你是小雨什么人？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大学毕业了吧？”冷泽点点头“嗯，毕业了。”

　　冷泽坐上车，发现自己似乎心疼多过生气，还有那个宋哲，为什么就去了美国这么多年不联系小雨，又是为什么坐上了轮椅？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又想到小雨曾经的抑郁症，她是怎么好的，现在还会吗？越想越心焦，他一下子掐灭香烟，立马开车回了Q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