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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064 那时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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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
我想问他，你喜欢她？那我呢？
可话在舌头尖上转了又转，我终于只能喃喃重复他的话，“你喜欢她？”
“小九”小五羞涩地挠了挠头，笑瞅着我，似是感慨般叹了口气，“其实……我偷偷喜欢你喜欢过很久，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喜欢你。”
“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狐狸，所以我打小就喜欢你，我一直觉得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娶你。”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可能，我对你的感情跟你对我的感情是一样的，我对你的喜欢，是把你看做我的妹妹。你总是比我想象的要坚强，每次我以为我能好好保护你，可结果总轮到你照顾我，看起来是你依赖着我，实际上却总是我依赖你更多。”
“一开始我真生你气，你可能都不记得了，那次你回来就介绍小二一给我们认识，我舍不得对你发脾气就对小二一说她是一只小脏狐狸来着，小二一那傻丫头至今都记得，真拿她没办法，走个路都会栽水里。”
小五自顾自说着。
可他越说，我心里越冷，“可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嗯，是啊，我知道……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做哥哥看。”小五不无尴尬地摸摸鼻尖儿，“小四一开始与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愿意相信，哈哈，你知道我刚听这话的时候就想去找你，结果你不在……等我回去想清楚了，自己都不好意思，所以那阵子度没办法直视你。”
“现在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了。” 小五笑容释然，“小九，谢谢你。”
我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保持冷静听他说完的，只记得小五不断在我耳边安慰，“你别哭啊！我喜欢小二一归喜欢小二一，我依旧把你当做最珍爱的妹妹来看的啊！……”
他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我只知道，我要去找小四问清楚！
抹抹眼泪，我径直去找小四。
小四正坐在大簇大簇的凤仙花堆里，往指甲上涂抹凤仙花汁。
我踩折凤仙花的肉质茎，听见声音，小四耳朵动了动，对天，张开五根手指头，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眼神都没挪开，“小九你来啦！快来瞅瞅，我配出来的新颜色！啊~真好看！”
蹙眉，歪头打量她，像是从没认识过她一样。
真的，我一直以为小四只是人怪，却从没想过她会对我使坏。
我杵在那里不回应，终于让她回过头来，“小九？”
小四怔在哪里。
我想，那时候小四看到的，一定是我此生难有的狼狈的模样。
一双眼睛哭得又热又胀，一路跑来，被风一吹，估计早就肿得跟俩小桃子似得，恨恨瞪着她，我质问小四，小五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当场就承认了。
小四手指捏着一枚凤仙花花蒂，拈着，旋转了两圈，弹飞，颔首，“对，是我告诉他的。”
她笑得有些得意，“你别看小五爽朗，他脑子实在是太笨了，什么话都信，真不像是一只狐狸。”
“小九，你这么坚强，不需要小五也能过得很好，但是小二一离了他不能活，所以我……”
怒意，怨恨，绝望，无助，我只觉得自己气得浑身发冷，忍不住发抖，记忆中第一次失去了理智，推着小四，对着她大喊，“他不是物品！你凭什么把他随便送人！”“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
“小九，”小四静静道，“我是因为相信你没有小五也能过得很好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你不爱他，你也不会爱人。”
我简直要被她气得笑了，“我会不会爱人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我！”
……
那时候，如果不是长老三老师禁锢着我，我恐怕就直接挥刀上去把小四给砍死了。
我被三老师绑着，带回到山洞里，坐在地上疯狂地哀嚎，心痛，无以复加。
贞洁，对一只狐狸来说并不像是人类那般重要。可谁会料到，我早年便遇见了小五，并心系于他，自然为他守身如玉。
奈何我俩都是狐狸中难有的蠢笨的……
狐狸这种生物，淫起来让人很是伤脑筋，忠贞起来，更让人伤脑筋。
就这样，我以为自己默契与小五相爱着，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抛弃。
我将小五秉着小四一起恨了一段时间。
但是我心里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既然打一开始就来得不忠贞，那么，挑拨、离间……都只是个导.火.索。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小五自打成年后就并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我们只是默默地对彼此好，已经成为两只狐狸之间的默契。
等他来娶我，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小五对我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以至于，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他都不敢来找我确认。
哪怕被人拆散，也来得那么容易。
而我，也不敢在他一通对小二一的告白之后再去争辩、抢夺，不属于我的，即便是夺过来也终将不属于我……
只是可怜了我苦苦守护了50多年的小小爱恋。
我一直等着那天，艳阳高照，天上下起最大的太阳雨，小五穿着红袍喜服来娶我，他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小狐狸新郎……
如今，我长发蜿蜒，与大红嫁衣裳，拖地。小五却早就爱上了别人，独留我孤零零一狐狸，守着三老师许给我的十里红妆，孑然而泣。
从镜中，小狐狸那双漆黑浸满了水的眼睛里，那日，他说，它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小狐狸，做他的新娘好不好……一直到那个傻乎乎的小狐狸变作的女孩，傻傻的顶着大日头，在树下看他的睡颜，生怕他一个翻身滚落下树，时时准备着伸手去接……
仿佛看戏一般，我便如那跳梁的小丑一般跳了进去，然后演绎了一场自怨自艾的独角戏。
对小五来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童年童真的一场游戏，而我却把那游戏当了真……
“我讨厌她！”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任性，“长老你说过！将来有一天小五要娶我你就铺十里红妆把我嫁出去！都是因为她！小五才会爱上小二一！要么我走，要么她走！”
我知道，三老师定会为我的话为难，我知道，他必不会答应我。
可我心里委屈，再怎么懂事也该有限度，小四的行为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要么我走，要么她走！
我的愤怒，我的任性，掩饰着我说不出的任性，如果三老师为难，那就放我走吧！
不想，我的话却被小二一误打误撞听到，她以为，我说的是她。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小九姐姐，就算你怪小二一，小二一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小二一抓着我的手臂跪下，苦苦哀求，求我把小五让给她。
其实，我即便是会恨她，也该先恨小五，一向性格软懦的小二一抓着我的手臂不住地道歉，我没心情和颜悦色再好心安慰一下她，却怎么也不至于去恨她，只是冷冷抓着她的手往下扯，听了她的话，我的怒意立马就窜了起来。
他是我放在心尖儿上认真去喜爱的人啊！被人随随便便就送了出去不说，“凭什么？！一个一个，你们都把他当东西看！”
扯不下小二一，怒意让我失了分寸，手上一使劲，一把就把小二一甩开，小二一当即滚到了地上。
而我甩开小二一的一幕，就正巧被赶来的小五瞧见。
小五甩了我一耳光。
他打得非常用力，直接把我打到了岩壁上。脊背狠狠撞上岩壁，很疼，却比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终于，我再也撑不住自己脆弱的任性，化成了狐狸原形，只觉得丢脸极了，趴在岩壁石头边，忍着泪，再也不想面对任何人。
小五也没料到自己打我用了这么大力，愣在那里，想要开口。
三老师却先他一步挡在我的前面。
我看不见三老师的表情，他的声音带着怒意，“行啊！小五！出息了是不是？！”
我从没听三老师这样的语气，想开口让他不要生气了，却发不出声音，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扑簌簌掉下来。
三老师指着跪在地上的小二一对小五说，“你要是娶她，可以！给我退去妖籍！我便再不是你们的长老，我也管不着你们！”
小五跪在三老师面前，低着头，没有动。
小二一闻言却一咬牙，朝着三老师磕头，一翻身跳进了镜潭里！
狐族有水名镜潭，坠者化人斩妖籍。
斩断妖籍的过程很痛苦。
那痛苦不亚于抽筋扒皮。
小二一翻身进去苦苦叫着，血水染红了潭水，小五再不敢犹豫，咬牙跳进去救她，两个人便一起洗去了妖籍，化做了凡人。
小五抱着疼得瑟瑟发抖的小二一，一声不吭，咬牙，浸在镜谭水里，狠狠地看着我。
虽然三老师阻断了他的视线，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爬到三老师脚边，我叼着他的宽阔的裤腿，祈求地看着他，想求他放过他们。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却见三老师面沉如水，看着我，冷冷说道，“小九，看着他们，这是他们欠你的。”
后来，我才知道，小五那一巴掌，不只是将我打得清醒，打回了原形。
更让我原本一身金灿灿的毛，瞬间褪成了银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