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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转 八(回忆) 住的地方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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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地方离棋院不远,很空旷的房子,住两个人怎么说都奢侈。光很不情愿的搬进来,收拾好东西,坐下,静静地打谱。门外也是无声,塔矢应该在的。
这样的地方,虽然有两个温暖的生物,但却有死般的寂静。冷漠中,空气都是凝住的结晶,像是能凝成美丽的冰凌,一点点声音都会造成它的坍塌。
光没有考虑棋该怎么下,一心在想今后的生活。
到底应该怎么面对呢?
光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他没离开塔矢。光很努力的想过了,难道又是所谓的爱?自嘲的笑笑,真的吗?是不是只要说爱,什么都能变得神圣呢?
光正在吃饭,只有一个人。
现在是那天的一个月后,准确的说是一个月零五天。光在住满了一个月后,就搬出来住了。是个单人的公寓,并不豪华,很简陋,但光很满足。
那一个月过的很莫名其妙,光想起来都不知是愤怒好还是嘲笑好。
和塔矢的关系,真的是很诡异啊。
光记得起初的恐惧,很多个晚上都抱着被子缩到墙角。
塔矢仍是一脸的无所谓,光很怀疑塔矢是不是有个双胞兄弟什么的,为什么,这个人和以前认识的完全不同?
还好,塔矢没碰过他,住了半个多月,光连话都很少说。很快的,光又怀疑塔矢的目的,当初要他住进来的人是他,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光很快又想到那张红色的沙发,很惊恐的甩甩头,难道是他想错了?塔矢还想要什么呢?
据说雨是天神的眼泪,那也会是凡间的眼泪吗?
这样的雨会持续多久?
在一个月就快结束的时候,雨下个不停。应该是最后一场雨了,下次该落下的,应该是银白的雪花吧。
光从棋院回来,打着绿色的伞。
很意外的,没人在家。平时塔矢都会在的。塔矢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他进门的时候投来个眼神,然后继续默默不语,再一会儿就会回他的房间。
今天没人,反倒不习惯。
习惯果然可怕,这样的东西想忘都忘不掉。记忆也是很可怕的,该忘掉的总忘不掉,该记住的却总也记不住。
确定塔矢不在家,光在屋里溜达了一圈,天慢慢黑下来,雨还没停。
不知不觉,和塔矢一起住久了,身上也有了塔矢的习惯。早上起的很早,不喜欢有人打扰,安安静静,连气质上都有点长进了吧。
这样会不会很像本因坊…………
塔矢还没回来,老实说,真的有点担心。到窗口看看,很意外的发现了他的身影,想都没想,随便拿条毛巾,抓起伞,冲了下去。
因为,塔矢在楼后的石椅上坐着,没打伞,就任雨淋着。
“塔矢!你疯了吗,你在干吗?”光把伞举到他头上,毛巾也扔给了他。
“是光啊………也对,应该没别人会找我才对………”雨声很大,光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塔矢只是有点落魄的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回去!!”
“什么啊……最怕我回去的人不是你吗?我在这里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不用管我,该走的时候我会走的……谢谢你的毛巾。”
“………………”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是雨水冲着,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你讲话。趁我还很冷静,趁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回去吧。”
“塔矢………”
“还叫我做什么,难道舍不得我?”
“你回去吧,我搬回家去。”
“我应该很感谢因为你的离开而我有地方住吗?我也是有家的。”
“为什么不回去?”
“…………光啊,你应该很清楚我想对你做什么。”
“…………”
“你今晚要是把我拉回去,你就等于把自己送进了个火坑。你若是还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也许我真的忍不住。要是想逃,这是最后的机会。”
“……………”
“下不了决心是吗?光啊,太善良不好的,很容易被人背叛。”
“雨下大了………”光抹抹前额的雨水,凉的惊心。
“是让我回去的意思吗?”塔矢站起来,抓过光手里的伞,“你这么对我,我可以理解为爱吗?”
“…………”
“真是的,这样的付出值得吗?我没有半点好处给你,你可是亏本啊。记住,是你拉我回去的,这个意愿是你自己的,我没有强迫的意思。所以,今后你不能后悔,无论我怎么对你,知道么?”
“……………”光没回话,雨真的很大………
回去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光身上又留下了红红的印记。
光没有反抗,都是自找的,有什么痛苦,都是自己的错,都由自己来担。
在塔矢亲吻光的耳朵时,光很清楚的听见,塔矢说,光……我,不爱你。
………………………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光回家后就像和谷一样搬了出来,这样的自己怎么还能留在家里?让父母选了房子,房租用自己的钱付,偶尔做做饭,其实还不错。
棋院的人都说进藤棋士变成熟了,棋越来越老练,越来越有本因坊风范了。
光笑笑,可不是么,都习惯了。
回家,空空的白色墙壁,简单的几个家具。不是光想虐待自己,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个住所决不是什么干净的存在。
家里从没让和谷和伊角来过,总是找借口推开,说着毫无新意的理由。
有个棋盘放在卧室中央,不是很久以前的那个。光不敢把那个拿来,那上面留着并见证了一个纯洁孩子的成长和秘密。决不能污染。
有时,不定期的,会有人到家里来住,那个人叫塔矢亮。
算不算是情人的关系,光也说不清。做着情人该做的一切,却没有一点点的温存。
因为很久了,所以,光改口叫他亮。
光空空的这样生活着,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一个人过十八岁的生日时,光只想起一句话。
………光………我,不爱你。
怎么回事,为什么想哭呢?
光想,他应该笑地风轻云淡。
光想,他应该笑地宠辱不惊。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于是,大家都不叫他光了,都叫他,本因坊。
光笑了,他是本因坊,不是进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