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雪》林竹紫

7、天使暂时离开

　　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真爱\一个人一个天使守护爱\寂寞流泪只是天使暂时离开

　　当我回头时，你是否还在原地等我？

　　记得高中时的好友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好友很优秀，不论是长相还是成绩，当然，那个男生也不差。更重要的是，那个男生对好友好到简直无法形容。而好友却迟迟不肯接受他。我问她，你喜欢他吗？她只是沉默不语。

　　这样的好一直持续了两年，高三时分班，男生被分去了别的班。不知不觉中，他们慢慢淡了联系。

　　后来听说男生班上有个女生在追他追得很厉害，我和好友说，她只是哦了一声，好像毫不在意，我也便没放在心上。

　　高三下的一天晚自习前，我和好友一起下楼吃饭，说着话，好友忽然沉默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看到那个男生正和另一个女生在疯闹。那个时候他已经接受了那个女生。

　　仿佛是看见了好友，他忽然沉默了，低着头走过我们身旁。而好友一直盯着刚才他们出现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地步？

　　走过去后，那个女生问男生，“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她啊？”声音虽然不大，但我们还是能清楚地听见。

　　“不知道。”那个男生这样回答。

　　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似乎否认了所有的从前，更否定了他曾经对她的好。

　　我第一次看到好友哭，哭得像个孩子。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那么迟钝，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她是喜欢那个男生的。

　　六岁那年她的父母就分开了，所以对于爱情，她缺乏安全感，她说，她在等，等到哪一天他能让她感觉到足够的信赖，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只是可惜，他们都没有等到。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她说，“我总幻想着，等哪一天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去把握这段爱情，等我回头时，他就在原地等我，那是怎样的幸福。”

　　她说，“我和他的幸福还站在原处，可我们都已经路过。”

　　那时的我想，幸福是经不起等待的。

　　“原来，幸福是站在原地的。

　　你路过她却没有抓住，她不会跟着你跑，或许某一天你后悔了，想要抓住她，却并不一定能回头，即使回过头去，也许你也早已迷失了当时的方向。”

　　看着远处你追我逃的如儿和云逸峰我忽然就想起了好友曾经说过的这段话。

　　深秋夜微凉，一弯明月，一壶淡酒，几盘点心。夜风阵阵，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被如儿拉出来和他们一起赏月，今天不是十五，也不知道他们赏的什么月，弯弯一轮弦月挂在天际。刚坐下没一会儿，如儿却又因为一块点心和云逸峰疯闹起来。

　　我羡慕的看着她，羡慕她的勇敢，所以希望她幸福。

　　“我要勇敢去追求自己的爱，我一定会幸福的。”想起那日她所说的话，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笑容。希望她会等到那一天，等到幸福降临到她身上那一天。

　　而师傅呢？想到师傅，我又皱起了眉头，师傅的幸福，是她自己错过了还是这俗世让他们错过？云逸涵说他会等待。可是世事终没能让他等下去。可是他们的幸福是不是还在原处？如果我跟师傅讲清楚云庄主的苦衷，她应该会原谅他吧？

　　“一个人一个天使守护爱，寂寞流泪只是天使暂时离开”我想，他们都会幸福的吧！

　　“姐姐，姐姐！”正想着，如儿朝我跑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的人呢？听小云说秋姐姐以前没有你这个徒弟呢。”这丫头，感觉是女的她就叫姐姐，是男的她就叫哥哥。

　　这个问题可把我难住了，之前还一直很庆幸他们没有问我这个问题。难不成我告诉他们我来自另一个时空？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写下了“中国”两个字。管他的呢，反正他们也没听过。

　　果然，如儿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问我，“中国是个什么地方？”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众人都是一脸疑惑。

　　“东方的一个国家。”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东方？那是哪里，玥国？”她继续疑惑。

　　玥国是哪？我都不知道呢。“比那还要东边的一个国家，在很遥远的地方。”我只能硬着头皮写。估计他们都认为我是在故意隐瞒了。为什么我认识秋凌霜这么久她都没问过我从哪来。

　　“哦。”没想到如儿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我和大家一起看着她，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

　　如儿又问我，“那姐姐是天生就不能说话吗？”这个问题大概也就只有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了。

　　我摇头。

　　“那是为什么？”她一下子来了兴趣，雀跃的坐在我身旁准备听故事。其余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云逸峰更是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怎么能这样没礼貌的问别人这样的问题呢。她都没有感觉到，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将自己中毒的经历写了下来。

　　原以为如儿看了会一脸兴奋得看着我，说我能把这两大奇毒都碰上了。没想到她竟一脸认真地说，“火炎果和黑泉水……”眼睛中没有了平日里的嬉闹。原来，她是真心的为我好。

　　看完我写的东西后，她想了想抬头说，“去找圣医婆婆应该说不定可以治好。”这句话却是对着宣羿霖说的。

　　圣医婆婆？我有听过这个名字，当初秋凌霜救我的时候说过这个世上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把我医好，那就是圣医婆婆。世人对她所知道的，只有她能医百病，又是一个老婆婆，所以称之圣医婆婆。且不说她行踪不定，极难寻找，听说性格也极其古怪，就算找到她也不一定会医你。

　　当初听秋凌霜说这个人时，我就放弃医好自己嗓子的希望。这样的人我估计一生也难遇上。可是此时听如儿说话的口气，难道他们认识？我看了看如儿，又看了看宣羿霖。

　　宣羿霖微微皱了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不要再想了啦，你只要说姐姐救过你的命婆婆一定会医她的！”仿佛我刚才看到认真的如儿是幻觉，此时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跑到宣羿霖身旁，像个孩子一样一脸乞求的看着他，“姐姐救过你的命，你都还没报答她的，要是武林上知道了，一定会说你这个堂堂灵剑山庄的庄主知恩不报，是个卑鄙小人……”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从如儿嘴里吐出些什么词，云逸峰冲过去拉住她，“叶如儿！别乱说话！”

　　“小如才没有。”如儿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云逸峰不看她，别过头看着宣羿霖说，“宣大哥，怎么说寒姑娘也算救了你一命，你就帮帮她吧！”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帮我。

　　宣羿霖还是没有说话。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作声的萧酩夜也走了过来对宣羿霖说，“霖，你和齐姑娘说一声，我想齐姑娘不会介意的。”

　　齐姑娘？应该就是如儿那日跟我说的那个齐涟漪了吧。这又和她又什么关系？既然宣羿霖这么为难，我刚想拒绝，就听到他的声音，“好。”

　　“太好了！”如儿开心的大叫。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了，我反倒觉得心里堵得慌，既然那么不情愿就不要答应啊！我在纸上写道，“谢谢各位的好意了，不用了，等将东西交给了云庄主，我就要回紫林山了。”拉过如儿，把字条给她看。

　　“为什么？”看完我写的字，如儿的笑容顿时黯淡下去，气鼓鼓的问我，“难道是秋姐姐不让你在外面玩？小如不要，小如还没和姐姐玩够呢！”

　　我连连摆手。我回去是想告诉师傅关于云逸涵的事情，我不想她有一天因为误会而后悔。

　　“那为什么？”如儿拉住我的手左右摇晃，“姐姐就去找圣医婆婆吧，小如和你一起去，你要是担心秋姐姐，可以叫人给她送封信啊！”

　　“是啊！是啊！”云逸峰也在一边符合。

　　我惊讶的看着他，今天是怎么了，难得他和如儿这么合拍。

　　被我一看，他就转过头去，“我只是觉得，寒姑娘这样不能说话还是有些不方便。”

　　“真的很不方便啊！”如儿猛地点头，“我和姐姐说句话，就要看到姐姐写啊写好久才能回答我。”

　　可是……我着急的看着他们，却又不知道怎样表述。

　　“也许姑娘真的有什么急事。可是不管有什么事，说的总比写的表述得清楚。”宣羿霖走到我身边对我说。

　　我怔怔的看着他，刚才要他带我去找圣医婆婆还那么不情愿。这会怎么又劝我去医治了呢？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要是倒是师傅不愿意看我写的东西怎么办？

　　“那么来回需要多少时间？”我问。心里已经有些犹豫。

　　“两个月足矣。”宣羿霖说。

　　离秋凌霜来这里还有三个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姐姐，就去嘛！”如儿直往我身上蹭。

　　我看了看宣羿霖，他也看着我，幽蓝色的眸子深邃得如同大海般深不见底。不知怎么的，我竟就点了点头。

　　如儿欢呼着。我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时失神，内心一片慌乱。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一个连相貌都还不清楚的陌生人，明明就知道不可能，可是为什么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而看到他时心中的悸动又是什么？

　　“宣大哥，你成天戴着这个铁面具不累吗？这里的人都是熟人，你就把面具取了吧！”如儿的话让我猛然惊醒。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如儿，又错愕的看了看宣羿霖。他竟然没有拒绝，眼见他的手慢慢抬起，就要触到面具。不要！我在心里大喊。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丢脸的事。

　　我竟然跑了！站在他们后方的我转身，趁着没人发现加快步伐朝反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听见如儿叫我。装作没听见的，又走了几步才回过头去。朝如儿胡乱指了个方向，眼神不经意的瞟过宣羿霖，似乎他已经取下了面具，夜太深，看不清楚。只一眼，我有飞快地转过头来，朝住所跑去。

　　夜风凉凉的吹得耳边呼呼响，划在脸上有些痛，可是为什么我的脸那么烫？

　　我这是怎么了？坐在房间里我不断的问自己这个问题。用冰凉的手想给脸降温脸却一直烫烫的。

　　他的脸我又不是没看过，满脸都是疤又没什么好看的，我有什么不敢看的呢？对，一定是因为太恐怖了我才逃的。可是……如儿有说过他长得很好看，但是我看过他的脸，哪有人戴了面具还易容的？好吧，就算他长了一张美若天仙的脸，我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一看到他要取下面具就要逃呢？丢脸死了！丢脸死了！

　　我乱抓着头发，头发已经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不行！不要再想了，索性去睡觉好了。

　　可是上了床，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都是那个问题：我怎么那么没用的逃了呢？

　　正烦着，传来敲门的声音，是如儿。“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本想装作睡着了不理她，可她又在门口问着，“姐姐，你没事吧？你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啊!”

　　我也要能出声啊！没办法，我只得顶着一头乱发给她开门。

　　门一开，她倒愣住了，顿了会才说，“姐姐你已经睡了啊，刚才你怎么先跑了啊？”

　　这……我还在想着怎么回答她。她突然凑到我身旁小声说，“我知道姐姐是去茅厕了，你放心，我告诉他们你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姐姐。”她笑咪咪的看着我说，“姐姐没事就好，小如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上茅厕？果然是个好理由。

　　回屋坐下，不经意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总算明白如儿刚才为什么一愣了。这头发果然惨不忍睹，比鸡窝还乱啊！

　　我也懒得去管，继续睡觉，可是依旧睡不着。

　　披了件衣服又拿了件衣服走到屋外。将那件衣服垫在地上，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往地上一坐，背靠着门柱上。

　　月色如水，月光静静洒在大地上，好像洒下了一层淡淡银粉。我抬头看着满天星光熠熠，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心情果然好了很多了。想到回屋也睡不着，索性数起了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寒姑娘真的很喜欢看星星。”一个声音突兀的冒了出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是宣羿霖。听到是他的声音，霎时我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有些尴尬，不敢偏头看他，只得依旧仰头看着天空。忽然想起我的头发，这头发怎么见人啊！早知道应该梳好了再出来的。

　　感觉他在我身边坐下。斜着眼睛偷看了一眼。他还是戴着面具。顿时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寒姑娘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不想带姑娘去医治，只是婆婆她……”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不太明白他的话，我扭头看着他。

　　只见他双手撑地，仰头看着那片璀璨星光。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银色光华。他的眼睛半睁着，有些慵懒，星光透过长而浓密的睫毛落在他的眼睛里。

　　好美，那难看的铁面具此时都丝毫无法影响他得美。一时间我竟看得呆住了。

　　感觉到我在看他，他低下头来看着我。幽蓝色的眼睛与我对视，我急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在心里第八百遍的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伤疤男，没什么好看的。可是为什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此时又开始跌荡起伏？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他抬头看天，我低头看地。

　　“寒姑娘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 忽然他说。

　　第一次见？是在竹林吗？那时候的我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盯着他，这次我下定决心要和他对视，可是三秒钟，我就败下阵来。还是继续看地。

　　“去年看到姑娘时姑娘可是嚣张任性的很呢！”听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笑意。

　　敢嘲笑我，我狠狠瞪去。等等，去年？嚣张任性？他是在和我说话吗？

　　却见他含笑看着我，“寒姑娘，不，应该叫岳姑娘。寒筱悦，岳筱寒，岳姑娘这名字可是改得好的很呢。”

　　寒筱悦，岳筱寒……我忽然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身旁的人已经离去。贴身放置的香囊似乎传来热度。我拿出香囊，从里面取出玉佩。

　　手触到玉佩，竟然……竟然是烫的！奇异的发出猩红色的光芒，点亮了黑暗，说不出的诡异。

　　我吓了一跳，将玉佩摔倒了地上，说来也奇怪，那红光忽然就消失了。

　　揉了揉眼睛，确实没有看错。慌张的捡起玉佩，将玉佩塞进香囊往屋里走，看来我真的该睡觉了，都已经产生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