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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会前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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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管家匆匆来报,说是,佛爷和九爷一同来探望二爷和夫人来了。叶晗才刚刚劝二月红休息下,那就只得自己去招呼招呼了。
到了前厅,叶晗见张启山旁边坐着的,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的书卷气,眉宇间又不乏精明干练,看来这就是解九爷了。
“夫人。”张启山和解九爷见来人,就起身道。
“佛爷和九爷不必客气,坐吧。”
张启山坐定便问道:“夫人,二爷现在的身体……”
“哦,二爷体质好,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不巧,你们二位来,二爷休息了。”叶晗当然知晓佛爷的担忧。
“夫人,在下当时想的那个法子,实在是不得已……”叶晗看得出,解九爷今天登门,大有负荆请罪的意思,只是……
“佛爷和九爷当时难处,我也是理解的,九爷不必自责,那虽然算是个下策,可也的确给了二爷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让我也怕,他哪里等得到我活过来呢。”叶晗抿下一口茶,说道。
管家匆匆进了厅说:“夫人,外面有一位叫陆建勋的长官来拜访二爷,说是不见,怕二爷会后悔。”
当管家说这陆建勋这三个字的时候,叶晗见客座上的两位都有些蹙眉,就问道:“怎么,佛爷知道这个人?”
“此人原本与我在政见上多有不合,前不久却又特派到长沙,妄图在九门生些事端……”
解九爷接话道,“佛爷,陆建勋已经来试探过我,被我打发了,他企图破坏九门长久以来稳定的关系,构成对你的威胁。”
“那就见见吧,他不是怕我后悔么?那要烦请佛爷和九爷到厅后坐会儿吧,听听他吐出什么象牙来。”叶晗带着些嘲讽地说道。下人也很是机灵地撤掉了客座上的两杯茶。
没一会儿,陆建勋就来到了前厅。叶晗只是稍微一个过眼,就是满心的厌恶。长相嘛,也并不出众,虽然穿着一身军装,走着路却是一副富家子弟的作派。连带着他身后随行的一个士官,也是半点军人的精气神儿都没有。这两人如果和张启山等站一块,由内而外的,天差地别。
“在下陆建勋,见过夫人。久闻红二爷大名,仰慕已久,早就想登门拜访,只是公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近日听闻二爷抱恙,带了些滋补药材,特来探望。”陆建勋示意身后的士官把一提礼盒拿上前。
端坐在上座的叶晗开口说道“话不能乱说,当然药也不可以乱用,陆长官可是太过操心了呢。”包装精美的礼盒,就这样尴尬地呆在了那。陆建勋只得对着士官斜了斜眼,士官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此刻,前厅的一扇雕花大屏风后面的红木桌前坐着的正是张启山和解九爷。张启山觉着些什么向后看,原来是二月红。三人十分默契的只是对视了几眼就继续听着前厅的状况
前厅,叶晗似是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说:“陆长官,请坐吧。哦,我倒是忘了,陆长官公务繁忙,那也没法留您喝茶了。”
初听了前半句话的陆建勋,刚想坐下,就被后半句话泼了个尴尬,只得又默默站直了身子。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那老子也懒得再跟你客套了,“夫人,最近可有听到过陈皮的消息吗?”陆建勋说道。
陈皮……叶晗好像记得这陈皮就是二月红的徒弟,他……
“陆长官此话怎讲?”
“呦,这陈皮最为重视的师娘,倒是并不挂心他呀。陈皮如今可是长沙城的头号通缉犯。”陆建勋见主座上人皱了皱眉,说话也更来劲了,“哦,话说回来,夫人也是的确不知情,夫人重病的那一天晚上,二爷为了一碗阳春面,敲遍了十里河滩的面铺,却没有一家,愿意卖给二爷……”二月红对丫头的痴情,不禁让叶晗有些无来由的愧疚。
“结果,第二天十里河滩死寂一片,几家面铺的十几口人死于非命,这就是二爷的高徒啊……”
叶晗听完陆建勋的话着实心惊,二月红心慈温和,怎么会有陈皮这么个行事狠辣,视性命如草芥的徒弟呢。抬头看到面对之人略带嘲讽的神情,叶晗还是沉下心来,注视着陆建勋开口道:“陆长官,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有什么也一并说了吧。”
“夫人,快人快语。陈皮现在就在我手上,就看二爷和夫人念不念旧情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何来人情之说,让法律裁决就好。”
陆建勋是怎么都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地果断决绝
叶晗觉得就算是二月红在这里,也一定是与自己想的一致,这陆建勋居心叵测还是少打太极的好。“陆长官,可真对不住,您在百忙之中却在我这么个妇道人家上浪费了功夫。让下人们上个茶也不见着……”
哼,你也从没有要上茶的意思,“额,时候也不早了,那陆某人就先告辞了。我也一定会向陈皮转告夫人您对他的教诲的。告辞”陆建勋是话音还没落尽就转身走了。别人都丝毫不留脸了,他又何必在儿自取其辱。
终于把麻烦送走了,叶晗松了一口气,就走到屏风旁打算请佛爷和九爷出来,竟然看见二月红也在那屏风后。
“我不是让你歇息了吗,你怎么……”叶晗一个做医生的最见不得病人不听话了。
“佛爷,那陆建勋所言非虚?”二月红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叶晗说的。
“是真的,二爷,只是一直没有时机告诉你,竟然让那个姓陆的先抓到了人”张启山说着有些愤然。
一直静默在一旁思考着什么的解九爷说道:“陆建勋若是利用陈皮对佛爷的怨恨,只怕对佛爷你不利。不过,若是陈皮知道夫人您没有死,那倒也好处理些。”
二月红脸色越来越差,“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的很。还有以陈皮的性子,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在陆建勋手下束手就擒的。”他又看向叶晗,“就像你刚才说的,到时佛爷,秉公处理吧。”
另外两人随着二月红的目光也看向叶晗。他们三人也许还有事相商,叶晗直觉自己需要回避一下,随口说去看看午膳的准备就走了。
解九爷见人走了就开口道:“二爷,夫人那日苏醒后,身体可还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以前的病症也没有见复发。”
张启山十分留心二月红的状态,他见此时二月红的神情却并未有往日说起丫头时的暖意,看来定是知道些什么,“二爷,你可知道那天你重伤凶险,是谁做的手术吗?”
“刘医生?”
“不,是夫人做的,当时她还让所有人一定不能告诉你。”
“她给我做的手术……”
“二爷,今天我们可也都见到,夫人刚刚的言辞与魄力非比从前啊。”解九爷趁机说道。
二月红许久没有抬起的眼神慢慢精神起来,看向张大佛爷和解九爷……
这会子,刚刚走出红府的陆建勋勃然大怒,“你不是说二月红的夫人只是个乡野丫头吗?乡野丫头就是这样儿?那臭婆娘是死了一回成精了是吗?要你有什么用!”憋了好一会的怒气冲着身边的士官就吼了出来。
刚一上车,手下又来报,说陈皮跑了,陆建勋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就在车里拔枪把身边人都毙了,“连个人都看不好,都是些个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