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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一切错误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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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被坑惨了的王嘉说到做到,还真的拍屁股离开了老房区,将这个烂摊子全丢给了一个头两个大的叶尔柯,临走时还给他限定了三个月整改时间,丝毫不留情面。
叶尔柯自然愁绪满怀,到宠物医院实习时都无精打采,一边给猫咪输液,一边皱眉沉思,以至于一不留神就被傲娇的布偶猫挠出了血。他哀叫着逃回办公室,坐到位子上失魂落魄,一副蔫茄子的倒霉相。
负责教导他的王医生路过,侧目道:“被挠了?你得打疫苗。”
叶尔柯说:“早打过了,一天被挠三回,药水可真没浪费。”
王医生摇头:“你啊,哪儿都好,就是办事马马虎虎、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叶尔柯苦中作乐地笑起来:“哎哟,王哥,你成语大全背得真溜啊!”
王医生瞪他一眼:“赶紧长点儿心吧,别等哪天闯了祸,才知道后悔。”
叶尔柯目送他走出办公室,瞬间耷拉下大眼睛:哎,祸已经闯完了,老子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只大铁笼子,彻彻底底地关住了哈士奇的所有嚣张梦想。
晚上回家后,叶尔柯先剥夺了罪魁祸首的自由,这才有心情把垃圾场一般的客厅稍微打扫干净。
不能要的东西全扔了,留下来的也所剩无几。
他累得在笼子前盘腿坐下,对狗子抱怨:“又要修家具,又要买沙发,连墙纸都得重贴,我就算把肾卖了都不够啊。”
哈士奇抱着狗粮碗,呆呆地瞧着他,一副乖到不行的样子。
叶尔柯没好气地吐槽:“别装了,我知道都是骗人的。只要到了月圆之夜,你就会化身为狼,破坏力比原子弹还惊人!”
哈士奇丝毫不受他悲伤情绪的影响,摇着尾巴乐滋滋。
叶尔柯抓乱自己的短发,拧巴着小脸问:“现在可怎么办?我明天倒是约了师傅给木头家具重新上蜡,可单买沙发的费用就够我受的。这回租房子,我妈只给了一万块钱,现在全赔进去了都不够,短时间去哪搞那么多钱来?”
哈士奇伸出仅剩的一条前腿,趴在那里,似乎想要触碰他。
叶尔柯心软,又把这小家伙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搂在怀里,抚摸着它叹气:“算了,还是跟王嘉那个小财神服个软好了,求他暂时放我一条生路。大不了欠的债以后再还,现在一个月工资都没发呢……”
哈士奇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衣服,缩在主人怀里,一副满足的样子。
叶尔柯无奈地拨通了王嘉的电话,垂头丧气道:“大哥,我都收拾好了,沙发也叫人扔出去了,明天给家具重新上蜡,你就别生气了……”
王嘉根本不理他的花言巧语:“反正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你不恢复原样,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叶尔柯说:“可就算把房子扔给我,我也没办法呀。现在已经没有钱给你买新沙发了。”
王嘉哼道:“不拴狗的时候你怎么不着急自己没钱?反正我奶奶每年夏天都去那儿避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有三个月时间,你得在她到达之前把房子收拾得妥妥当当。不然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抖出来,到时候你自己在老太太面前解释吧!我不排除我奶奶报警的可能!”
叶尔柯曾去王嘉家里蹭过几顿饭,也认识他那位极爱刁难人的奶奶,顿时噤若寒蝉,嘟囔道:“所以你真不管我了呀?”
王嘉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管,眼不见心不烦。你就和那条狗在垃圾场里蹲着吧,再见!”
他扔下这话,立刻挂掉了电话。
叶尔柯望向哈士奇黑溜溜的眼睛:“完蛋了,要不咱俩就在这儿养老吧……其实这房子挺不错的,冬暖夏凉,清净安宁,就是离市区比较远……”
他唠唠叨叨的同时,忽然灵光一闪,把哈士奇放到地上,摸着下巴站起身:“对啊,房子本身就是财富!要不然先从支付宝里贷出现金,把新沙发买回来,再把这房子短租出去,如果做得顺利,肯定能把费用全挣回来!嗯,靠谱……”
叶尔柯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压根儿不考虑自己在犯更严重的错误,竟恶向胆边生,找出手机在网上发布起租房信息来。
此时,哈士奇已经得到了一个牛肉罐头,正趴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
叶尔柯摸了摸它的头,找出曾经拍过的几张房子照片,加上滤镜后沾沾自喜:“肯定能找到租客的。你说收多少租金合适?六千、七千?说是老房子,可看起来像跃层别墅呢,干脆一万块吧!万一碰上大方的,咱俩岂不是因祸得福?”
哈士奇的鼻子都钻进罐头盒里了,根本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叶尔柯动力满满地继续发布租房信息,将能想到的网站全都登录了一遍后,才搂着抱枕躺倒在木地板上:“祈祷吧,小狗子!”
说完,他又侧过头笑道:“哎,既然你跟了我,我该给你起一个正经名字才是。叫什么好呢?”
动物永远比人单纯。哈士奇虽然失去了一条腿,但跟二柯在一起非常开心,丝毫不见刚被从宠物医院门口捡起时的沮丧,继续把牛肉吃得香甜。
叶尔柯露出酒窝:“贱名好养活,要不然就叫你渣渣吧?你这三条腿儿,估计以后在狗群里的战斗力也就是个渣。”
哈士奇饶有兴致地歪过头,似乎在琢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尔柯乐不可支地呼唤:“渣渣!记住没?以后你就叫渣渣了!”
虽然东川市的房价在全国范围内都算高的,但王奶奶的旧房子位于郊区,交通不太便利,仅供那些不必日日跑公司的有钱人消遣,因而叶尔柯接下来并没有收到很多电话。仅有的几名潜在租客,也因为几句话没谈拢,便不了了之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叶尔柯刚给宠物猫做完绝育手术,便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他马上兴冲冲地洗干净手,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拨打回去:“喂?你好,刚才的电话我没接到,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安静了两秒,然后淡淡地回答:“我在58同城上看到你发布的租房信息,请问房子租出去了吗?”
是一个异常彬彬有礼、嗓音温柔的男人。
叶尔柯迫不及待地说:“还没呢,不过我可不讲价。”
男人说:“我没打算讲价,只想实际看一下房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白天得上班,晚上或者周末都可以。”叶尔柯回答。
男人马上道:“那就今晚吧。七点左右,我在房子门口等你。”
叶尔柯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么急的租客,暗自庆幸地答应:“好啊,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男人回答:“我姓楚。”
叶尔柯已经从支付宝上贷款买来了将近两万块的真皮沙发,特别盼着甩开这个烫手山芋,热情地说道:“那楚先生,晚上见吧!”
“好的。”对方说完,不急不缓地挂掉了电话。
叶尔柯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成长过程跟大部分同龄人没有太大差别,所以根本没有当房东的经验。只是最近给自己物色落脚地时,他多少了解了一些流程,知道如果拿不出房本,肯定会被客人怀疑,便鬼鬼祟祟地跟主任请了假,跑到学校附近□□的地方,找到熟识的小哥问道:“嘿,哥们儿,能不能给我做一个假房本?”
□□的小哥吓了一跳:“啊?我是办学生证的!”
叶尔柯双手合十:“假证这东西不是一通百通吗?难道你都没有模板?我真是急用,又不干违法的事,帮帮忙吧?”
小哥在电脑边翻找起来:“有倒是有。”
叶尔柯赶紧把自己记下的地址递过去:“我得把朋友的房子租给别人三个月,要是没房本,对方问起来很麻烦。”
假证哥说:“出了事你可别把我供出来,供出来我也不会承认。”
叶尔柯点头:“那当然。你看我像是见危忘义的人吗?”
小哥说:“像!”
叶尔柯摸出一百元:“少废话,快帮我搞定,急着用呢。”
小哥面不改色:“两百,没商量。”
此时叶尔柯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从钱包里掏出仅剩的毛爷爷:“你看我可真是弹尽粮绝了,见好就收吧!”
小哥这才把钱抽走,跑到自己的工具桌边开始一通打印加封装,动作流利得丝毫不像第一次干这事。
傍晚,叶尔柯准时出现在老房区,背着双肩包一路疯跑,气喘吁吁地赶到王嘉家门口,抬眼便看到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风衣的男人靠墙站在那里。
男人正借着路灯翻阅一张报纸,身形高挑,肩宽腿长,并非惊人的健壮,反而有种温文儒雅的大气。虽然面庞几乎被墨镜挡住了,但露出的下巴弧度格外优美,宛如电影演员。
邋里邋遢的叶尔柯探头过去问:“你是在等我吗?”
估计二柯的学生模样实在不太靠谱,男人平静地回答:“不是。”
叶尔柯拍拍胸脯:“我是房东呀,你不是楚先生?”
男人这才收起报纸,抱着胳膊低头打量他:“你是房东?”
叶尔柯拿出手机展示租房信息:“对呀,你不是要看房子吗?”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楚先生点点头,示意他开门。
叶尔柯见对方比自己成熟不少,生怕露馅儿,紧张地掏出王嘉留下的钥匙,将大门打开:“请进。”
他慌里慌张地忘了开灯,楚先生却淡定地走了进去。
叶尔柯十分怕黑,立刻拍亮了吊灯:“你这样看得见吗?”
大晚上故意墨镜遮脸的人,不是黑社会,就是爱装腔作势,除非是身为名人的避嫌之举。
楚先生似乎两者都不算。他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格外惊心动魄的眼眸:漆黑深邃,睫毛纤长,眼角隐约有些温润的纹路,显示他已不再年轻,却并没有沾染半点成年人的世故与猥琐,实在漂亮得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叶尔柯有些不好意思地瞧着他瞳仁中自己的倒影,忐忑地笑道:“随便参观吧,希望你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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