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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4 ...

  •   一个月后,沈非寒无意中问起粉衣女子的姓名,粉衣女子笑盈盈答道:“飞飞。”
      此言一出,正在熬药的慕容蹇神色立时一变。沈非寒怔了怔,道:“你可是姓白?”
      “飞飞从家母之姓,公子如何会晓得?”白飞飞心中虽奇,面色倒是平静。
      然而沈非寒却再不能淡定了,仍忍不住继续追问:“姑娘芳龄几何?可有婚配?家中除了母亲是否还有旁人?”
      “这,似乎与你无关。” 白飞飞警惕了起来。她本是去快活城打探消息,无意中得知快活王被刺,且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救沈非寒也无非是为了报仇大计能多一个助力。
      可她至今没能查出这少年的来历,难道他是快活王的人?那日的行刺只是做戏?
      “呃,白姑娘,你别误会。我不再多问就是!”
      沈非寒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冷静下来道。
      “飞飞自幼便与家母相依为命,流浪江湖。一年前,家母染了重病,已经去世。她老人家临终之前,才嘱咐我来快活城寻父······可惜,飞飞命苦,父亲终是不肯认我,无奈之下。我便只能选择离开,那时,刚巧遇见你和你的那位朋友。该说是缘分所致。”
      白飞飞语声凄然。
      沈非寒不由同情道:“你父亲怎么那般狠心,那你一个柔弱的姑娘家今后该何去何从?”
      “我也拿不准······”飞飞叹息道。“若真的没其他的法子,我便只好去投靠幽灵宫了。听说那里专门收留孤苦无依的弱女子。”
      幽灵宫——
      “柴玉关、柴玉关——” 白静看着铜镜之中如同鬼魅的容颜,眼中恨火燃烧得愈发炽烈。“你毁了我这一生所有的幸福,我永远不会去放过你!”
      “阿静,你的眼睛真美。”昔年新婚,他常常这般温柔的对她说道。
      她自小性子刚烈暴躁,喜怒无常,谁的帐都不买,连母亲的话都听不进去。
      仗着一身武艺,闯荡江湖,凡是得罪她的,都没有好下场。唯有一个柴玉关,对她不假辞色,她一心想狠狠的折磨他,让他跪在她的脚下哭泣求饶。
      许是命中的魔障,他一点一点的刻进了她的心里,她也如愿成为他的妻子。
      婚后,他便一改从前的态度,对她百般柔情,做足了功夫。
      即便她心里明白他并非真心,却宁可自欺欺人,只想抓住这眼前的幸福。
      直到那一日,他得知她有了孩子,欣喜若狂的紧紧抱着她,道:“阿静,谢谢你。我真高兴,从小我便是个孤儿,一无所有。尝尽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只有你对我最好,我永远也不会辜负你。”
      那日,他们喝了许多的酒,她也很欢喜,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来,阿静。”他温柔的唤着她,“快把醒酒汤喝了。”
      那一刻,她忽然清醒了,那汤里掺杂着怎样的东西,她怎会不晓得?原来,他当真那般恨她,恨到不惜杀死他们的孩子。
      “我不喝,柴大哥。” 她笑着推开他,“你来抓我,你若是能抓到我,我便喝了它。”
      “阿静,别闹了。”
      纠缠间,她还是喝下了那碗汤,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柴玉关自然早已不见踪影。而她的孩子也死了。
      “孩子,你别怕。你爹爹不喜欢你,娘喜欢你。你爹爹不要你,娘要你。” 她拿起烛台,一直笑着,泪如雨下。
      那场火,烧坏了她美丽的容颜,也烧坏了她的嗓子。独独没能要了她的性命。令得她遇到生命之中的另一个劫——燕峰。
      他用最好的药治好了她的嗓子,也从阎王手里夺回了她白静的命。只是她的脸,终此一生都好不了了。
      她一开始便知道燕峰是好男色的,年过三十,仍未娶过一妻。身边连半个姬妾都没有。
      “我们生个孩子吧。”这是白静能想到的唯一可以用来还恩的方式。
      她原本便打算生下孩子就离开,从此与北定王府再无瓜葛。所以连名字都是胡诌的。
      后来,她和燕峰成了亲,有了两个孩子。
      孩子长得很好,眉眼像极了她的夫君,她心里有的只是欢喜,仿佛从前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痛苦都已远离。
      她甚至忍不住告诉他:“其实,我不唤飞飞。我真正的名字是白静。”包括她和柴玉关的过往她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去,哪怕燕峰早已查的清清楚楚。
      毕竟身为北定王的他怎会娶一个来历不明是女子呢?
      夫妻之间,便该坦诚相待,从她决心坦诚的那一刻便已经动摇了。
      如若没有那个戏子,没有那个生的比女子还要美千万倍的戏子······
      “参见王妃。”花如玉笑盈盈的朝她一拜。
      “滚!”纵使嫁给燕峰之后,她的脾气便收敛了许多,骨子里的乖张暴戾却不曾变过。
      花如玉毫不在意,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道:“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我和他相伴数年,情深义重,你是取代不了我的。”
      “你若还要性命,便不要来激怒我。”白静淡淡道。
      “我瞧过小世子和小郡主,当真讨喜的紧。”花如玉笑道。“王爷还高兴的让我抱抱他们,可我不敢呢,深怕这手一滑,便摔坏了他们不是?”
      白静眼神一冷,再无迟疑。
      花如玉不妨已受了她重重一掌,昏死过去。
      “解药呢?”一日之后,燕峰还是来了。
      “没有用了。我已经震碎了他的脏腑,即便你拿到解药也救不了他的。”白静从不是仁慈之人,既已动了杀心,怎会再留活路?
      燕峰冷冷道:“原来如玉说的没错,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做那些令我讨厌的事,一再冷淡、躲避我,就是为了离开,去找柴玉关是不是?”
      “我若说是呢?”
      “白静,你一次又一次令我失望,难道在你心里,只有柴玉关以及你早已死去的那个孩子吗?你可有为凌寒与凌飞想过半分?但凡你有一丝不舍,便不会如此。”
      “你为了一个戏子,便可这般疑我。” 白静笑了。“如你所愿,我要走了。”
      她不仅走了,还带走了他最疼爱的女儿。
      “柴玉关,若是没有你,我不会毁了容颜,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更不会遇见燕峰。穷此生之力,我也绝不放过你。”
      白静将面具带上,忽然间想起了自己那刚刚及笄的女儿。那孩子出落的愈来愈美,可她却一日比一日不安。
      即便她这些年来一直严厉的管教白飞飞,警告她这世上的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只会将她拖进地狱,可又有什么用?
      女儿到底是年幼,纵使灌输再多的仇恨,也难保她不会动了春心被哪个人给骗了去,身心错付。
      “如意。你去通知飞飞早日回宫,片刻不要再耽搁!”
      白飞飞收到了母亲的飞鸽传书,心里不是不急的。她如今还没能让沈非寒与慕容蹇彻底相信她,花了这么久的功夫,也不想半途而废。
      她自然清楚白静的心思,无非是怕她出宫久了,被什么坏男人骗了去,便忘了报仇大计。
      可这些年来,能入她眼的男人也只有一个快活王——柴玉关。
      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杀了他,替白静雪恨。至于那些儿女情长之事在她而言不过是个笑话,她什么都不需要。美色、柔情也不过是用来蛊惑男人的手段,这世上能让她白飞飞放进心里的男人只怕还没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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