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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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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五岁时执意去闯荡江湖,奈何后来发现身后总是偷偷跟着一大群人,深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
于是他只好不停的变换相貌,好不容易躲开了清风叔叔他们。
正以为终于能自在一些日子时,却被鸣幽山庄的刺客盯上了,千方百计的想要他的性命。
后来,他才晓得,原来他的首级竟然值一百万两黄金!
而出价的人,正是他那没人性的舅舅。
为啥呢?
等他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北定王府时,舅舅正在和鸣幽山庄的庄主苏鸣喝茶。
“王爷,为了不让你那外甥的江湖之行太过平静无趣,我鸣幽山庄最厉害的一批刺客都派出去了,也不晓得能活着回来几个。”
苏鸣道。
“那么多人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杀不掉,与废物有何区别?别心疼了。”
燕凌寒笑了笑,阿飞那孩子被仁义山庄宠的太过,去江湖上好好历练一番倒是好事。
不过近年江湖上的确平静了一些,他这做舅舅的自然要想点法子了。
“燕凌寒!”
沈少侠抱剑立在二人面前,脸色一阵青白。
苏鸣看着眼前这浑身是血,颇有些狼狈的少年,心下了然:“这位就是沈少侠吧?哎呀,苏某忽然想起山庄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待到只剩下舅甥二人时,燕凌寒指了指苏鸣坐过的位置:“坐下。”
沈非寒依言坐下,只是明显还在赌气,不肯再看自家舅舅一眼。
原本他以为自家舅舅只是性子稍稍恶劣一些,绝没有熊猫叔叔他们说的那么罪大恶极。而且还和母亲一个模样,小时候他虽也被舅舅整的够惨,还天真的觉得舅舅只是在逗他玩,舅舅每次一对他笑,他便什么气都没了。
至少舅舅比母亲温柔多了,不使坏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的。
可是这次、这次,他差点命都没了好吗?
燕凌寒绝对不是他亲舅!
“喝茶不?”对方慢悠悠的道。
“不喝。”沈非寒气冲冲的道。“我只喝酒!”
“多大一点,就学那醉猫开始嗜酒了?这点就不像你爹,他可没这毛病。听舅舅的,赶紧戒了,省的哪天脑子变得和那醉猫一样不好使。我就真正是欲哭无泪了。”
“和你没关系,反正你就是讨厌我。因为我的眼睛像极了外婆!”
沈非寒冷冷道。
这话一出,燕凌寒脸色阴了:“谁这么与你说的?”
“瞧瞧,一提到外婆,你就露出本性了!”沈非寒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姑娘敢做我舅母。”
“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燕凌寒挥了挥手,道。
沈非寒本不愿听他的,可自己这样也着实难受的紧,便老老实实的沐浴更衣了。
出去时已经有美貌的侍女领着他前去用饭了。
其实,从前舅舅府中是半个女人也没有的。记得他四岁时在王府玩,不小心落了水,后来还发高烧,一连两天。还好挺过来了。
从那以后,王府便渐渐多了侍女,当然只是为了照顾他。
王府侍女三年一换,十五岁选进府,过了十八岁便会打发出去。
去年他来王府时,舅舅居然安排了两个美人姐姐给他陪睡。
他猝不及防,又气又恼之下直接把人踹下床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人陪?舅舅摆明了作弄他啊。
“来,这是舅舅送你的礼物,就当赔罪了。”燕凌寒大方的将一件千年冰蚕丝所织成的衣物拿出,“这可是刀剑不入、千金难求的。”
“嘁,我才不稀罕。谁知道你又有什么诡计?”
“真不要?唉,浪费了舅舅好大一番劲才向当今圣上讨来的。多少人眼红都没用。”燕凌寒叹息一声。“既然你那么害怕就罢了。舅舅便自己留着也不错。”
看着断掉的剑,沈非寒无比怨念当年的自己,早知就该好好练功,再不然也得随身多带些暗器啥的啊。
徒手与快活王相搏,沈非寒本就没多大的把握。何况听到打斗声后,山佐天音和宋离很快便带人冲了进来。
三十六计,先逃为上。
他摸遍全身,只找到一个烟雾弹,咬牙一扔,便赶紧抓着慕容蹇离开。
然而快活王是何许人也,还是追上来打了慕容蹇一掌。
“主上!”
山佐天音眼神一狠,手中金扇便飞了过来。
沈非寒接过金扇的同时却没曾防住随后而来的两根毒针······
“阿飞!”慕容蹇咳了两声,急道。“你、你!”
“快走。”
沈非寒依旧紧紧抓着他脚下速度不减,终于甩脱了快活王等人。或者是奇怪竟然会没人一直追着不放。
慕容蹇也亲眼看着沈非寒从他眼前倒了下去······
他蹲下身,静静看着这个他最恨的男人的儿子,心情复杂。决定来快活城之前,沈非寒便将天蚕衣给了他,之后又因为护他而中了色使的毒针。
明明被伤的双目失明却还是硬撑着带上他逃了出来,这个世上当真有沈非寒这般的傻子么?
“他不能死。我还得靠着他找到沈浪!”
慕容蹇做出决定,背上沈非寒四处寻找医馆。奈何无人能解沈非寒的毒,这样下去,莫说双眼,便是性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正当他内心焦虑不已时,突然发觉有人一直在跟踪他和沈非寒。
“你是谁?”
他一把抓出一个粉衣姑娘,掏出怀中的匕首便抵住了她的脖子。
“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粉衣姑娘泪水盈盈,颤声道。“我是见你一直在寻找大夫救治这位公子,心中有些牵挂,所以才······”
“一派胡言。”慕容蹇皱眉。“你我非亲非故,你怎会担心我二人?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公子误会了,我不过是一个孤女,无意路过此地。见到公子与你的这位朋友有困难,便无法狠下心来视作不见。”
粉衣姑娘柔柔道。
“刚好我自幼便对医毒之道颇有认识,或许能帮帮你的这位朋友也说不准呢。公子何不放手容我一试?”
慕容蹇此刻却是别无他选,毕竟沈非寒的性命危在旦夕,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罢了。
过了两天,沈非寒才真正清醒,除了浑身发软,眼睛覆上了一层白绫,旁的倒无大碍。昏迷中,他隐隐约约听见慕容蹇与一个女子的声音,好像是说了关于他的眼睛无法治愈之事。
“姑娘救命之恩,沈非寒必当报答。”
“是公子命不该绝,你的眼睛又该换药了。”说着,粉衣姑娘便动作娴熟的拆开覆住沈非寒双目的白绫,细细的为他上药。“还觉得疼吗?”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为他的眼睛上药时,即便昏迷之中,他仍旧冷汗直冒的抓紧了她的手腕。
然而沈非寒却是不记得的,遂道:“不疼。姑娘这般温柔,很是少见。”
“是吗?公子见过很多姑娘?”粉衣姑娘轻声笑道。
“也不多。”沈非寒摇了摇头。“比如我母亲、姑姑,还有一位慕容姑娘,她们便是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挺彪悍的。
“温柔的姑娘也许很会骗人,心地也狠毒呢!公子可得提防着啊!”
“你的话挺耳熟的,我母亲也这样说过。”
其实关于母亲的记忆沈非寒的确是不多的,毕竟母亲不会像环佩姑姑或是如意姑姑她们那样疼他,甚至在他四岁之后便不曾抱过他。
很少对他笑或是说话,一般他做错事时,她才会意识到她还有个儿子,如寻常的母亲那般管教他。
那时年幼,他一心认定母亲不喜欢自己。甚至怀疑自己压根就是捡来的。
不过,依据冷家三兄弟每次见了他便激动万分,感慨不已的状况,他肯定是沈家子孙没错了。那么,换言之,父亲还是父亲,母亲却是另有其人了。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心里猜测,到底如意、环翠、环佩谁才是他真正的母亲呢?
没等他猜出答案,父亲和母亲便离开了。
临行之前,父亲对他说:“你要好好听清风叔叔和环佩姑姑的话,不许胡闹。”
“沈大哥,我们还是带阿飞一起去吧!他还太小了。”母亲犹豫道。
“正因为他还小,以后的路那般长。若叫他与你我这般冒然出海,就此与世隔绝,岂不可惜?”
父亲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