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续之不如不相识》盈盈碧水

16、可许终身

　　“喂，那个什么燕世子，你能不自作主张的乱点鸳鸯谱吗？你问过白姑娘的意思了吗？她嫁给这位欧阳公子，我兄弟该怎么办！”
　　在场几个当事人都尚未表态，熊猫儿便已是忍不住了。
　　冷氏三兄弟神情也都是不太自然，由于沈浪并未开口，他们又不好多言。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难道飞飞能够拂逆？别忘了，我父王可是尸骨未寒呢！”燕凌寒冷冷道。
　　“猫儿，你与三位冷叔还是尽快回去吧！此间之事，我自有打算。”
　　沈浪语气淡然。
　　“岳儿，凡事莫要太过勉强。白姑娘再好，若是无缘，你”冷三犹豫道。
　　“老三，别说了，随他去吧！”冷大摇了摇头，拍了拍沈浪的肩膀。“好生照顾自己。”
　　说完便带着两个兄弟离开了王府。
　　“那个，兄弟，我就先回去了。”毕竟他心中也记挂自家妹妹兼媳妇儿。

　　沈浪看向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的白飞飞，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燕兄。对于这桩婚事，明日有些话不得不私下与你道明。可否借步？”欧阳明日温和一笑。“何况，我看燕姑娘似乎也有话要对这位少侠说。”
　　“也好。”燕凌峰玩味一笑，便与欧阳明日去了别处。
　　白飞飞终于开口：“沈大哥，环佩不见了。”
　　“环佩？她”沈浪原也奇怪为何回来之后便不曾再见到环佩。
　　飞飞不是不后悔，当初不想环佩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有心要将她赶回幽灵宫。不想当她传信与如意询问环佩的行踪时，她竟说未曾见到环佩。
　　她不死心，又在城中打听了一下，也没人见过环佩出城。
　　她不确定环佩的失踪与燕凌寒有无关系，只是以她的了解，环佩即便不肯回幽灵宫也断不会赌气故意躲起来引她担心。
　　沈浪沉默了片刻，道：“只要环佩还活着，我便一定会找到她。”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将她带来！”
　　“以她的性子，即便你不带，她也会偷偷跟着，结果是一样的。”

　　花园——
　　“燕兄见谅，我怕是不能与令妹成亲。当初来王府求药，是为了救我此生唯一深爱的女子与她的爱人。即便没能成功。我也是感激王爷赠药之恩的。可婚姻之事，讲究两情相许，不该强求。欧阳明日再是不通事理，也不愿行那拆散姻缘之事，燕兄可以另提一件事，我一样会竭力完成。”
　　“你不同意也罢，反正天下男子多了去了。我的妹妹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匹配之人么？只是我着实担心的是在找到那个人之前，我能否克制住自己不去毁了她。父亲死前大约也是怕我犯病，容不下妹妹才会这般做主吧！”
　　燕凌寒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早就猜到，以你对我的不喜，必定不会对我那妹妹生出什么别样之情。看来，你没缘分做我的妹夫了。”

　　不过几日，荥阳城中便充斥着种种流言。
　　“北定王要给他唯一的妹妹招婿了。不仅如此，还特地请了医毒无双的“赛华佗”欧阳明日与武林上大名鼎鼎的仁义山庄庄主沈浪坐镇把关。”
　　“一个流落江湖多年的郡主还不晓得长成怎样粗鄙庸俗的女子，那些真正的名门世家公子愿意求娶吗？”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可不是冲着娶个美娇娘去的，而是为了讨好北定王。”
　　“娶了北定王的妹妹就能讨好他了？未免太天真了吧！万一是个丑八怪，休又不能休，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恐怕不晓得，这位新王爷其实有断袖之癖，同时看上了那位欧阳公子与沈少侠。奈何他们都心系于郡主，便证明这位郡主一定不会是无盐之貌，多半是个绝世美人。”
　　“啊，难怪王爷这般急着嫁妹了。可就算嫁出去了也难保王爷能够如愿以偿吧！”
　　“你当王爷不明白么？听说他自十五岁起便在府中豢养男宠无数，换了一批又一批。那些起初誓死不从的后来还不是千依百顺，死心塌地？说明王爷的手段不一般！”
　　“可，这与自家妹妹争男人传出去总不好听。王爷也不在乎？”
　　“王爷又不是你我这等凡夫俗子，岂会在意那些？听说王爷当年为了一个男宠连杀了三对龙凤胎，那可都是他嫡亲的骨血，生生逼疯了三个女子。从此，再没人敢往王府送美人了。穷苦人家就是把女儿卖进青楼，也不肯送进王府做侍女。”

　　夜深之后，沈浪回到房中，不防备被白飞飞一掌劈来，堪堪在眼前停住。
　　“飞飞，我是哪处又得罪了你？”
　　沈浪分外无辜的问道。
　　“沈大哥好兴致，这才几日的功夫，便能与我那哥哥化干戈为玉帛，甚至和那位欧阳公子相谈甚欢。”飞飞淡淡道。
　　“呃，我也是为了打听环佩的下落。燕兄主动相邀，我便不曾推辞。”
　　左右只是品酒论剑，料他亦不会再故技重施。
　　“至于欧阳兄，我不过偶尔听了他一曲箫声，谈及往事。后来他又热情的教我夜观天象，推测未来之类。”虽然沈浪是不太相信那些的。

　　飞飞自然并未真的生气，只是她看到那个男子的第一眼便觉得莫名的悲伤——欧阳明日。
　　“飞飞，我不知是不是错觉。你与欧阳明日太相似了，难怪你父亲中意他。”
　　那种不惜燃尽一切的美丽与决绝，一开始他并非是完全不介怀的。
　　“中意又如何，他早已有了他的沧海巫山，何况，相似的两人注定是无法温暖彼此的。”白飞飞轻声道。
　　“好了，不说无关之人了。飞飞，也许，我已经知道环佩在哪里了。”

　　“真的吗？”飞飞心中一喜。等着沈浪继续说下去，奈何他却像是故意与他过不去一般，只是微微笑了笑。
　　“沈大哥，我错了。方才我不该偷袭于你，可是我终究也不曾真的伤了你啊！”
　　“飞飞与从前当真是不一样了。”
　　沈浪轻叹一声。
　　“从前，飞飞的心中、眼中只有我。如今，不但有宋离，有环佩，甚至连燕凌寒也在无知无觉中刻入骨髓了。”
　　“莫非沈大哥连一个小丫头的醋都要吃了？”
　　在飞飞眼中，沈浪自然是不会去在意已经遁入空门的宋离的，燕凌寒更不可能。
　　“若是环佩晓得不知该多难过，毕竟她可是唤了你不少声‘姐夫’呢！”
　　沈浪笑笑：“我自然是高兴这一点的，不过她每唤我一声，我便会难过一分。只因我总在想几时才能真的成为她的姐夫。飞飞，不如你就给我一个准信吧！”

　　准信？白飞飞心下不是没有诧异的。她这位沈大哥当初都能那么厚脸皮的在那块死人碑上刻上什么“爱妻”之类的字样了，如今倒是装的一副深情款款、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她一直在刻意刁难他似的。
　　在他们的爱情里，她几时真的高傲过？
　　对于沈浪，白飞飞永远无法真正心硬如铁石，否则她便该一早毁了沈浪一时兴起所立的那块摆明了是咒她的碑，省的无端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