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应对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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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琴恢复正常，把一切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诉苏齐之后，苏齐发现这场灾难来的，真的很可笑。
只是因为外婆在一大家子一起去县城的时候自己掏腰包买了两双鞋子，而且这两双鞋子是给苏齐和苏糖买的。鞋子并不贵，一家店铺搬迁而打折处理的断码鞋，四十八块钱一双，八十块钱两双。
本来沈外婆也没想给苏糖买，只是这断码鞋子实在合她的心意，找出一双四十二码，款式也大气的鞋子，再往边上看看同款的就只翻出了一双三十八码的。
沈琴看了一眼，正好合苏糖的脚啊，就随口把这话说了。她打算自己付钱的，可沈外婆执意不让，说是这么些年也没给外孙子买过东西，就这几块钱一定要她来付。沈琴拗不过老人家，最后也只好答应了。
断码鞋能挑到合适的本来就不容易，大舅妈和二舅妈没有找到合适的，又看沈外婆不但给苏齐买鞋还给一个没有关系的外人买，却没想到给自家孩子挑一挑，心里一酸说出来的话就很难听了。
这么多年沈琴对两个嫂子的这种作风习以为常，但苏临不同，他才发现这么多年媳妇都在默默承受这些不好听的话，就出声呛了一句，出发点也就是心疼媳妇。
但他这一句话可掀翻天了，两个刁蛮女人当街撒泼，不但骂他们没本事却要做本事人的事情，穷光蛋还要充好人养个白眼狼，又骂苏临肯定在外面有女人，指不定儿女都生了好几个……各种话语实在不堪入耳，苏临被气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推了用食指指着沈琴唾沫横飞的二舅妈一把。
这事惹大了，两个女人冲上来就又抓又挠的，沈琴也被气狠了，苏临不好下手她可以啊，伸手拽过离自己最近的大舅妈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简直就是乱战，大舅妈和二舅妈落了下风，就不管不顾哭嚎起来，苏临明明没有出手打她们，她们一个比一个叫的惨烈，活像苏临下黑手了似的。
沈外婆急的不行，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再插上去肯定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只能求周边围观的人帮帮忙，可这一群看热闹的，有几个象征性地走到边上稍微弄了一下，就又立刻退了出来，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继续津津有味地看起热闹来。
情急之中沈外婆想起二儿子就在这附近做拉货生意，求围观者帮她打了个电话给儿子，大力二力不到三分钟就赶了过来，看到自己婆娘嗷嗷叫，情绪也激动了，什么话也不说抡起拳头就往苏临身上招呼。
就沈外婆这一念之差，再加几人的冲动，造就了苏临的昏迷不醒。
“妈，爸今天下午两点开始手术，现在都十二点半了，大舅二舅他们打不打算送钱过来了？”苏齐对这两家人有恨，因此话里也没了从前的尊敬。
沈琴灰心的摇头：“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医院发善心不收钱呢，好在你爸这些年攒了这几万积蓄，先顶着吧。”
一点半的时候，沈大力和沈二力终于出现了，他们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薄薄瘪瘪的一层，两人的脸色也十分难堪。
“我这里有两千。”沈大力把塑料袋递过去。
“我这边三千五。”
沈二力这三千五里只有一千是自家婆娘给的，他暴怒都要动手了，女人还是不松口，伸着脖子喊着让他打死她算了，反正钱就只有这么多了！沈二力实在没办法从她手里抠出钱来，剩下的两千五还是他找人借来的。
沈琴没有伸手，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兄长：“我现在还叫你们一声哥，大哥，二哥，你们拿这几块钱出来跟没拿有什么两样吗？我们这种情况，五千块钱顶什么？！”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但沈琴心里还是怀抱着一点期望的，当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她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在两个男人涨红了脸的时候，苏齐站出来，客客气气地把钱接了过去：“谢谢你们特意送钱过来，这钱……应该不用还了吧？”
“不用不用！”沈家兄弟连连摆手，“这钱是我们该出的。”
苏齐温和地笑了一下：“我相信两位舅舅的为人，但是……还是麻烦你们给我留一张字据，写清楚不用我们还，不然这钱我还真的收的不安心。”
如果可以，苏齐自然不想收这五千块钱，但是没办法，这个时候哪怕一百块钱，他都要先牢牢的攥在手里。只是收了这钱又怕那两个疯女人来闹，有张字据到时候也好打发一些。
沈家兄弟知道他防的是自家婆娘，心里不好受的同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们现在又正是愧疚的时候，便点头答应下来。
在护士小姐那里借到纸笔，几人很快签下字据，苏齐坚持一式两份保存，当着护士小姐的面把其中一份递给沈大力沈二力保存。
他们刚走，请假过来的苏糖就到了。骑自行车的速度过快，然后又是一阵小跑，等他站到苏齐面前的时候，两颊红艳艳的，摘下围巾露出来的脖子也一片粉。
“不用这么着急。”苏齐拍拍他的背，才发现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子，“拿什么过来了？”
苏糖连忙把袋子放到病床边的小桌子上，一层层打开袋子取出两只饭盒，打开来是热气尚存的蛋炒饭。
“我怕你和婶子因为担心叔不吃饭，来之前特意做了饭带来了。加了两个蛋呢，你们不吃完可就浪费了。”
沈琴眼眶微湿，她和齐齐从昨天晚上开始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难为苏糖能想到，就冲他的这片心意，这饭她再没胃口也要努力咽下去。
苏齐眸色一深，避开苏糖看来的目光，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开吃。
咽着咽着，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胃口，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一口一口细嚼起来。
苏糖怕他们光吃蛋炒饭太干，出去找护士拿了两只一次性杯子，到走廊尽头接了两杯开水送到他们身边，尽量地让他们能够舒服一点。
吃完后苏齐喝了一口水，评论道：“阿糖，下次少放点盐，太咸了。”
沈琴瞪了他一眼：“有的吃你还挑！”
气氛总算稍微轻松一点，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命吧。
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三人一个挨着一个，苏齐牵着两人的手，心里上上下下的。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一出来三人就围过去，眼巴巴地望着医生，希望他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事与愿违，医生摇摇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脑部淤血已经去除，但不保证没有其他并发症，等会儿病人出来会在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小时，如果这两天他撑过去，就稳定了。”
医生也不敢和家属说太多，要是语气里一不小心带点什么，很有可能让急火攻心的家属倒下，局面变得更加糟糕，因此他简单说了两句，就急匆匆离开了。
集中精力四个小时，他也很累，需要休息一会儿。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沈琴双手合十，小腿都在发抖，好歹手术平安无险过来了，苏临啊，你争气一点，再好好熬过这两天时间吧。
手术室里其他的医生护士很快做完收尾活动把苏临推了出来，三人只瞄到苏临毫无人色的脸，下一刻他就又被送到了一个设备齐全的房间里，三人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望上一眼。
“妈，你跟阿糖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守着，明天早上你再来替我。”苏齐看着里面依旧昏迷的父亲，下了决定。
沈琴不放心，再说苏齐已经和她一起守了一天一夜，她怕给孩子年纪轻轻累坏了以后落了毛病，执意要苏齐回去休息，她在这儿守着。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沈琴把目光投向苏糖，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边，让苏齐回去休息。
苏糖朝着两人摇摇头：“哥，婶子，你们争论不出结果的，因为你们都想守着叔。要不然我们去跟值班的医生说说，这两天就让你们在他的值班室里将就过了，等会儿我回去拿一床毯子送过来。”
如果一个可以在值班室里等，一个人坐在病房外面守，守在病外的那个累了撑不住另外一个从值班室里过来也快，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是我们太着急了。”苏齐心里的事情一多，就没想到来这便捷的方法，他点点头，“妈，你现在这里守着，我和阿糖去跟值班室的人说说看。”
值班室不大，沙发和小床上都有值班的人要睡，真要有空间，也就是办公桌后面那一小片了，拿凳子椅子凑活拼一拼缩着睡一个人也还行。
值班室的人看他们确实可怜，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两人再三谢过，才折回去。
事情办妥了，苏糖也就立刻回去拿被子，半个小时后回来还带着一个刚买来的热水袋还有毛巾脸盆之类杂七杂八一堆。
看他气喘吁吁，吃力地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苏齐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寒风里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一直呵护着的人冻坏了。换做以前，他哪里舍得让阿糖受这种苦。
沈琴接过东西，苏齐立即就把苏糖拉到一边，把他冰凉的手包住，捂在掌中帮他回暖。
冻得跟冰块似的。
苏齐眼里有明显的心疼，他又搓了好一会儿才让苏糖的手暖和一些，再摸摸被围巾包住的脸，居然也是冰凉一片，苏齐拥住他叹息：“辛苦你了。”
苏糖抱着他的腰，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