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家 苏齐被她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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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护送小胖子回家，刚拐过弯就见急坏了的老人家跺着小脚大声喊着过来了。
“小豆丁——哎呦小豆丁，你可算回来了，可把外婆急坏了！你说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呢……”
苏齐和苏糖在一旁偷笑，这名字真好玩，明明那么胖的一个人，居然叫小豆丁！
“外婆，我以为我要被大老虎叼走吃掉了……”
祖孙俩抱头痛哭，一时也顾不上一旁两个非亲非故的小孩。
这天色真的是不能再耽搁了，苏糖心里头更是担心他不能自理的妈妈，虽然说早饭给她放在一边了，但是也不保证她自己就记得吃。若是不记得吃，那她就得饿一整天了。
苏齐看着这祖孙相逢的感人画面，不由联想到自己回家之后，一整天没见到自己的妈妈也这样抱着他……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味！
“阿糖，我们跑回去，要是累了我们再走。”
“嗯。”
正当两人要走的时候，老人家想起来他们了，一手把小胖子的脸捂自己怀里，一手朝他们招了招：“孩子，小豆丁是你们给送回来的？快到阿婆家里坐一坐，阿婆得好好谢谢你们。”
“不用了阿婆，我们家里远着呢，得趁着天还亮赶紧回去！”
苏齐牵着苏糖，小声喊“一、二、三，跑！”，两人立即跑了出去，把小胖子和他外婆甩在了后面。
老人家嘀咕：“这俩孩子怎么就跑了？坐下还能喝罐牛奶呢！”
小胖子惊魂未定地抓着他外婆，太可怕，他一定要回县里，这里太可怕，还有吃人的大老虎！
天上弯月如钩，虽不如圆月大，却还是很比较亮的，将弯弯曲曲的山路照了个分明。
虫鸣唧唧，又响又长，荒山野岭的可怖感渐渐冒了上来。
苏齐紧紧握着苏糖的手，心底略慌：“阿糖，你别怕，咱们肯定就快到家了。”
苏糖“嗯”了一声：“我不怕。”
他真的一点都不怕，还有闲心打量四周：“原来晚上的树和草长这样啊，感觉和白天一点都一样了。”
看上去蓝幽幽的，边缘处还泛一层细细的白光。
苏齐体会不到他诗人一样的情怀，他心里发毛，胆战心惊地打量四周。
这段路草比较长，相对也比较危险，说不准他们走过去就惊到了什么蛇啊毒虫啊，万一被咬这半截道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一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会觉得有什么咬人的小东西出现了，真恨不得长出来一双翅膀，带着他小弟一路飞回去。
“天太黑了，这月亮也就顶多照见路，阿糖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折两根树枝来。”
苏齐豁出去跑进更长的草丛里，然后几下攀上树，用力扳折一根较细的树枝，树皮吊着他只能稳住下半身，伸出双手抓住树枝转圈，把树皮转断。如法炮制他又折下来一根，抓着两根树枝又飞快地跑回苏糖身边。
“哥，你折树枝干什么。”苏糖想到一个词，笑问，“打草惊蛇吗？”
“对！对！”苏齐点头，发给他一根树枝，“小心一点走，天太黑了咱们看不见，这段路草又长可能有蛇，你往前面敲敲再走。”
苏糖接过树枝，理所当然走到了苏齐前面：“那我来赶走蛇，哥你跟在我后面。”
苏齐拍了一记他的脑门：“我能走你后面？开什么玩笑，老实点去我后头！”
“我不。”
“你又不听我话！”
“我听的。”苏糖嘟囔。
苏齐气结：“你听什么听，怎么一点都不老实！”
最后只能两人手牵着手，肩并肩往前走了。
他们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走，苏家村的大人却都打着手电筒出来找人了。
“沈琴你别着急啊，孩子可能只是出去玩忘记时间，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杨柔奶奶秦桂枝安慰沈琴，看着对方红彤彤的眼眶心里也难受，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
“我和他爷爷下午还去镇上找了，都没见着人！秦婶，你说他们俩孩子能去哪儿啊，我就担心孩子跟我赌气，跑远了又或者进山了不安全……”沈琴快要急疯了，这个时候她开始羡慕苏绣秀那个傻子，什么事也不知道，连孩子不见了也没知没觉的！
苏老汉打着手电从后山回来了，他走得急脖子上都是汗，胡乱抹了一把：“我都找了几遍了，路不好的，水边都找过了，都没见着。”
沈琴都快哭出来了：“不会是天热俩孩子去玩水，给水冲……”
“瞎说什么！”苏老汉吼道，有这么咒孩子的吗！
沈琴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孩子泡在水里发白的景象，心慌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左右踱了两步：“不行！我得去村长家打个电话给苏临！”
秦桂枝连忙拦住她：“沈琴啊，这事不能急，苏齐只是出去玩儿了，你给苏临打电话这不是让他干着急吗？再等等，孩子可能就自己回来了。”
“都八点多了……”沈琴觉得要是齐齐再不回来，她真的会被活活急死的。
村东头传来几声呼喊，越来越清晰，苏大伯以他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孩子回来啦——”
苏沈琴连忙跑过去，连问：“孩子在哪儿呢？他去哪里了？还和二娃子一起吗？干啥去了……”
“在村口，他和二娃子一起回来的，其他的你自己慢慢问，俩孩子都……”
没等他说完，沈琴已经冲了出去，紧接着原本陪着沈琴的人都跟着跑了过去，苏大伯被留在原地，默默叹了口气，也返回去了。
苏齐没想到自己一回村这么大阵仗来迎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苏二伯娘，还有苏二伯，苏三叔……”
人太多了，他都叫不过来。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你妈都担心坏了？”苏二伯责备道。
沈琴看到了苏齐，一打量四肢都健全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最终目标锁定在苏齐手上拿着的树枝上，她走过去一把夺过树枝，狠狠地就往苏齐腿肚子上抽了过去！
她这一下谁都没预料到，还没等大家伙反应过来，第二下又落到了苏齐大腿上！
“我让你出去野！看我不打死你！你越来越能耐了是不是？啊？！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东西！”
苏齐被她揍得嗷嗷乱叫，他就觉得他妈抱着他痛哭的场景不对味吧！这下可对味了，简直酸爽至极！
众人连忙把沈琴拉开，苏糖从来没有见过沈琴这么凶残的样子，看着被抽的哥哥他又难受又害怕，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婶子……你别打他……别打……”
沈琴这两下完全没有留手，苏齐裸露在外的腿肚子上瞬间肿起了长长的一道，他疼地直抽气：“嘶——挨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嚎的比我还惨啊，别哭了，我一点儿都不疼。”
屁话，他都要疼死了！
苏糖听不进去他的话，只知道抹眼泪跟沈琴求情：“……婶子你别打我哥……他可好了……别打他……”
他可好了。
这话沈琴已经是第二次听见了，上次跟苏坚强打架，自己关起门来教育齐齐的时候，这孩子也这么说。
上次没什么感觉，怎么这回听着，就显得那么心酸呢。
苏齐腿上火辣辣的疼，他想用手去碰碰又不敢碰，慢慢往左移了几步走到苏糖身边搭他的肩膀：“行了，别哭了，我已经好了。再哭我以后去哪儿都不带你了。”
还是威胁奏效，苏糖立即止住了哭声，瘪着嘴抓住了苏齐的胳膊。
“哎，是个好孩子。”苏二伯娘感叹，转而劝慰沈琴，“沈琴啊，你好好跟齐齐说，人好好的回来了就成。孩子玩性大，你别跟孩子计较。”
被苏糖闹了这一出，沈琴也冷静了下来，她跟出来帮忙找孩子的大家道了谢，就插到苏齐和苏糖之间，一手一个牵着回家了。
苏老汉是不管沈琴怎么教育孩子的，今天因为找苏齐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他拎起斧子借着屋里的灯光吭哧吭哧劈起柴来。
屋里又是沈琴对着两个孩子。
“苏齐，老实告诉我，你今天上哪儿野去了！”
苏齐看着他妈，没说实话：“我带阿糖去镇上玩了。”
沈琴半信半疑：“那午饭呢，午饭吃什么了？”
“面包，用你之前给我的钱买的，我和阿糖一人一半吃了。”
“玩什么，能玩一整天都不回来？！”沈琴虽然问出了这句话，却也不指望苏齐回答。小孩子总是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物，并且乐此不疲，大人不一定能够理解乐趣何在。
苏齐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只是这次对于苏糖，她也不得不跟他说几句了：“阿糖，不是婶子要说你，你妈妈是个什么情况你总是清楚的。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玩呢？”
苏糖双手贴着大腿两侧，对于自己没照顾好母亲仪式很是愧疚，因而态度十分端正：“婶子，我以后不会乱跑了。”
“以后不许跟苏齐胡来了，知道吗？他要是又有什么坏点子，就来直接来告诉我。”沈琴不能直接控制苏齐的活动，只能走迂回路线，不让苏糖跟着他瞎闹了，反正起到的效果也差不多。
苏糖小心地看了苏齐一眼，被后者瞪了一眼，随即心虚地点头：“嗯。”
“我已经给你妈妈吃了午饭和晚饭，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你不用再担心她了。等会在婶子这里吃了晚饭，就回家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们也该玩累了。”
沈琴说完，就伸手捏了苏齐的耳朵，把人拉到苏齐的小隔间里去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苏糖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苏齐和沈琴出来的时候，他哥脸上的神情明显是不服气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