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荧荧火光将那眼珠子吞噬殆尽,在她手中又化为了那青色火苗,乖巧的躺在她的手中。
      “走吧。”
      她将手中的青火重新放回莲花灯中,又重新提灯。
      “那这些萤火怎么办?”王赟看着眼前被萤火缠身的妖兽,缝隙之间恍惚中仿佛能看到皮肉下的白骨。而那些萤火却还不知疲倦依旧在那啃食着,不由的令人胆寒。
      “等这些妖兽被吃干净了,它们自然会找下一家的。”说罢,江心月便领着狗子走入这薄雾之中。
      “师兄,眼下怎么办?”王赟看着江心月远去的身影,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如今除了跟着她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走吧。”说着于缘之便也跟着江心月走入了这薄雾之中。
      路上无言,只见薄雾中有一点青光缓慢移动看上去仿若鬼火一般。走至一处水潭附近,江心月等人才停下。
      “还要走多久啊?”王赟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道,他身上带着伤本就不适长时间赶路,而且也不知这大半夜的她究竟要带我们去何处。
      “不走了,就在这休息吧。”
      江心月回头看了眼王赟,将手中的青莲灯放在了地上。众人听她那么说便都疲惫的坐在了地上。
      江心月看了看那水池中的水,问道:“可有水壶?”
      于缘之想了下便将腰上的酒壶递了给她,江心月皱着眉看了看于缘之手中的酒壶,道:“怎么修仙的人也爱喝酒啊?”
      于缘之脸色白了白,江心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酒壶取了点水,蹲下身递给狗子道:“自己喝。”
      就见狗子接过水壶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看样子是渴了许久的样子。酒壶很大恰好挡在了狗子的胸口,江心月趁他不注意便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只见她掌心微微泛光透过衣服钻入了他的身体里。
      “你这么是要干什么!”
      王赟见江心月这样,不知她也做什么惊讶道。
      可江心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柔声问着狗子道:“水可好喝?”
      而狗子此时已经将酒壶放下,一张病态的小脸上略显疲惫,原先水汪汪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倦意,像是要睡了。听了江心月的话便含糊道:“好喝,姑姑。”
      说完眼睛便合上了,那手中抓着的酒壶眼见就要落到地上,还亏的江心月将它稳稳的接在了手里。
      江心月见狗子熟睡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都是个没心没肺的。”说罢便将酒壶甩给了一旁的于缘之。
      那于缘之接过酒壶摇了摇,竟还剩了些,便玩味一笑,一仰头便将剩下的都给喝了。王赟见他这样担心道:“师兄,你怎么喝了?万一这有毒呢?”
      醇厚的口感充斥的咽喉,浓烈的香气萦满鼻尖,酒入肚中竟还有些许回甘。这对于许久未碰酒的于缘之而言简直就是千金难买的佳酿啊!
      “好酒,好酒啊!”说罢便一饮而尽。
      江心月听着于缘之赞叹,浅浅一笑。不多时她的手便从狗子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同时还抽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小珠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发着光。就见她看也不看那珠子一眼便将它丢进了那青莲灯中。
      青色的火焰仿佛有灵性一般,立马吞噬了这颗珠子,火光也不再是那最初的青色反而变成正常的红色。
      “不知姑娘可还有酒?”于缘之的酒瘾彻底被刚才那几口勾了起来,只恨当时自己喝的太快,竟没省着点品。
      “公子还想喝?”江心月笑着看着于缘之问道,见他点点头便接着道:“既然公子想喝便自己取吧。”
      “多谢姑娘。”说着于缘之便迫不及待的走到那水潭边将酒壶沉下。
      见于缘之那嗜酒如命的样子,江心月心中顿生了一股无名之火。喝喝喝,喝不死你。
      一旁坐在地上王赟看着于缘之酒令智昏的模样,完全忘了自己受伤这回事,心中顿时寒了心。
      “你刚才不是问我,我在干吗嘛?如今还想听吗?”江心月看着王赟愣神的模样,眼神还放在于缘之的身上,便知他心寒了。
      “你要是想讲便讲。”王赟别过头不再看拼命灌着自己酒的于缘之。都怪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才让师兄禁了几日酒的,如今可全都白费了。
      “那我就不讲了。”给脸还上树了。说罢,江心月一手便摸到王赟腰间的伤处狠狠的按了上去。
      “哎呦,你做什么?”
      王赟拼命扭动着腰肢想要逃离江心月的掌控,可却丝毫没有用处。
      “别动。”说着江心月抬头冷眼瞪了王赟一眼,王赟被她瞪了一眼便不敢在乱动,只觉得腰间伤口上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可疼痛过后竟感觉有股什么东西流经自己的周身穴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待江心月将手从他腰间抽离,王赟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伤口,竟然已经痊愈了。
      “你试着运气,让气沿着周身经脉运行一遍。”江心月起身叮嘱王赟道,眼睛却看着在那拼命喝酒的于缘之,只见他用酒壶打了水喝了一口后便紧皱眉头。
      江心月见他那样便笑道:“公子,这酒好喝吗?”
      好喝个鬼!于缘之看着被灌的满满的酒壶,那里面的盛着的东西哪是什么酒啊!明明就是透着股腥涩味的水。明明自己和她用的一样取的一样为什么自己取的却是水她取的却是酒?难道只有她来取这水才能成酒?
      “姑娘这是在戏弄我?”于缘之温怒的问道。
      “戏弄?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妇,怎么敢戏弄公子呢?”江心月芊芊一笑。乡野村妇?鬼才信你呢。
      “只不过喝了我的酒,这辈子就别想喝别人家的了。”
      这话说的轻,再加上王赟突然呕血,轻的恐怕只有江心月自己知道了。
      “师弟!”于缘之看着突然呕血的王赟急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转头便对江心月吼道:“你对我师弟做了什么?”
      “师兄,我没事。”说实话王赟将那口血呕出来以后顿时觉得身体中的浊气被排了出来,整个人都觉得轻盈了不少。
      “多谢姑娘救助。”
      江心月冷哼的看了眼于缘之道:“先看清楚你师弟吐出来的是什么。”
      就见从王赟口中吐出来的那口血粘在泥土上泛着淡淡的绿光,是毒!可这毒从何而来?这一路上师弟都是跟着自己的呀!于缘之好好回忆了一番,恍然惊醒道:“难不成这雾中有毒?”
      “总算感觉到了?不过,可不是毒而是蛊。普通的毒雾或许会令人致死,可这种蛊雾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人体内种下蛊,而这种蛊的幼虫能让人行动迟缓,等蛊虫成熟时人的身体便会一点点的腐烂,尽管当时人还有神志可却是强弓之末,根本无法治愈。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最后被妖物吃掉,重新变为蛊雾去为祸他人。这过程听着就让人倒胃口。”
      “你见过?”于缘之看着江心月那一副见了什么倒胃口的东西的样子便问道。
      “公子若是有幸,到了山下还能见到几个活人的话,便知道我所言真假了。”说罢江心月便随便找了棵树翻身便躺在树上睡了。
      次日,被浓雾所遮的昆仑山时隔一个月终是迎来了日出,尽管还有薄雾遮掩却终是能见天日了。
      伤好的差不多的王赟看着这太阳逐渐高升,再看树上蜷缩着的女子竟还在睡着。不由的问了问坐在一旁烤鱼的狗子道:“你家姑姑平日都什么时候起的啊?”
      狗子摇了摇头道:“姑姑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她平时什么时候起的。”
      “那她可已经嫁人了?”于缘之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吧,反正自打我出生认识姑姑以来,就没见过姑姑身旁有过男子。而且娘也没说过姑姑嫁过人”狗子好好回忆了一番,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道:“不过姑姑以前还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记得她经常拿着块玉佩发呆。”
      “怎么听你这话,感觉你这姑姑好像不是你家亲戚啊!”王赟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道。嫁没嫁人不知道,住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
      于缘之眉头轻皱刚想出言教育下王赟,就听狗子惊叹道:“叔叔,你怎么知道姑姑不是我家亲戚啊!”
      “还真是啊!”自己就随口一说怎么就成真了呢。
      狗子点点头接着道:“我听娘曾经和爹念叨过,说姑姑是当年外婆上山砍柴的时候捡回来的,无依无靠的,外婆看她可怜就把她留下来了。后来外婆死了,娘嫁给了爹,姑姑就跟着娘一起过来了。起初姑姑还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只是等我长到两岁时,姑姑和娘大吵了一架便从家里出来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姑姑的来历?”于缘之问道。
      狗子乖乖的点点头,看了看于缘之的神情小心翼翼道:“神仙哥哥,你们不会对姑姑做什么吧!村里的人都说姑姑是怪物,但姑姑真的是个好人,尽管有些时候嘴巴毒了点,可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神仙哥哥你别抓姑姑好不好。”
      于缘之听着狗子一口一个神仙哥哥的叫着自己,心中顿生些许无奈,我们抓她,我们没被她抓还差不多。
      “就凭他们俩还想抓我,你忘了昨天是谁救你的了?”江心月不满的瞪着狗子,这个吃里扒外的,嘴上一点也不铐牢,净不想点我好的。
      狗子被江心月看的心中怂怂的,道:“姑姑,你怎么醒了?”
      “怎么我就不该醒啊?”说着江心月一把夺过狗子手中烤的香喷喷的肥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就留下狗子眼巴巴的看着江心月手中的鱼,小声嘀咕道:“姑姑不是从来不吃饭的嘛。”
      “不吃饭,但吃鱼啊!”耳尖的江心月立马回击道。
      王赟看了看狗子委屈的样子,便把自己手中的鱼给了狗子。
      “谢谢哥哥。”嗯,哥哥?
      “为什么他是神仙哥哥,我是哥哥啊?”王赟指着于缘之不满的问道。
      “这还用问嘛?人家长得比你帅,自然配得上神仙两个字。”江心月吃着鱼肉含糊不清道。
      “本少爷长的也很玉树临风的好嘛!当年追我的人可是从城东排到了城西呢!”这话一出口,王赟就不高兴了。
      江心月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道:“恩,人家是玉树临风,你是玉树淋雨。还有你确定当年那些追你的人,不是追着你打的人?”
      “你。”王赟听着江心月的话,脸立马气成了猪肝色,道:“哼,果然最毒妇人心。”
      “可惜,我还没嫁做他人妇呢。”江心月一脸惋惜的样子看着王赟,气的他连鱼都吃不下了。宝宝还是个孩子啊!
      见王赟气极不再与自己说话,江心月便问狗子道:“你娘呢?”
      安安静静吃着鱼的狗子,一听江心月提起自己娘亲,眼泪便立马留了出来。哭丧着脸道:“我娘,姑姑我娘和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人抓了。”
      “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江心月黑着脸厉声道。她就知道,就知道。
      “嗯。”狗子乖乖的摸了摸眼泪。
      于缘之看着狗子那可怜的模样不忍心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我温柔对他们,谁温柔对我啊!江心月冷哼一声道:“如今雾散的差不多了,我与二位本就是萍水相逢,不如就此别过可好?”
      说完,江心月便拉起狗子的手要走。
      “姑娘,姑娘请留步。”于缘之见江心月要走上前阻拦道:“实不相瞒,我们师兄弟二人此次是偷跑下山,为的是寻找我走丢的师妹。”
      江心月听他提到师妹二字,便愣生生停住了。
      于缘之见她停住了便接着道:“这昆仑山脉延绵也不知我师妹所在何处,姑娘从小在这山脚下长大,对着山林熟悉的很,不如就请姑娘帮我们寻一寻我那师妹的所在可好?”
      于缘之使了个眼色给王赟,王赟立马就懂了于缘之的意思立马附和道:“是啊!再说昆仑派向来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如今姑娘你去救人,我昆仑派弟子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啊!”
      江心月转头看着于缘之和王赟两人一副真诚的模样,思考了良久道:“腿长在你们身上,你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